第三十一章 硬心腸（2/2）

「哼，王把總，要不咱倆就賭一把，看誰殺的韃子多。」

「好，賭就賭，你說賭什麼吧？」

「輸了的認贏了的人做大哥，怎麼樣？」

周圍的人都笑了。他們都想看看王平喊這個兔兒郎一般的青年大哥的時候，該是多麼的滑稽。

王平看著周圍兄弟不懷好意的壞笑，一咬牙說道：「賭就賭。老子倒是看看你這兔兒郎有幾分本事兒。」

馬利聽王平喊自己兔兒郎，氣不打一處來，作勢又要拔刀。

李嗣興趕緊抓住馬利的手腕。

這位小兄弟，長的俊秀斯文，但是這脾氣卻是火爆的不行，還偏偏嫉惡如仇。

真是一個江湖兒女！

「王平，注意你的言辭，自家兄弟，可以開玩笑，但是要注意分寸。」李嗣興對著王平訓斥道。

王平也知道自己有些過火了，連忙拱手道歉。

此時天色已經要完全黑了。因為大山的阻隔，山中的夜色上的要早一些。

李嗣興帶著馬利，領著朱勇還有那二十名士兵，再次爬到了山道上。

此時底下的山路上已經完全黑了，爬上山坡反而亮一些。

李本忠見天就要黑了，擔心兩人的安全，有意勸阻李嗣興。

但是只有他倆熟悉山上的情況。

李嗣興也不願意馬利一個人帶路。

去的路上順利，他們在經過山坳旁的山脊時，甚至還能夠聽到谷中的嘈雜聲。

韃子們還在糟蹋那些女子。

「世子，您難道是鐵石心腸，我看您似乎並不同情那些女子。」跟在李嗣興身後的馬利有些不滿地問道。

「馬利，我也憎恨這些韃子，相對於我們來說，他們是野蠻的。野蠻征服文明必然伴隨著殺戮。我之所以不像你一樣激動，是因為我知道的比你多，揚州十日、嘉定三屠……死去的漢人不下百萬。不是誇張，是真的有百萬。你能想像其中有多少悲慘的故事嗎？」

「我們一天不將韃子趕走，這樣的暴行還會繼續發生，直到所有人都認命了，願意甘心做韃子的奴隸。」

李嗣興說的這些，馬利並不知道。

他在雲南長大，雖然過過苦日子，但是年齡稍長一些，家境就改善了。

他後面都是妹妹，父親有意培養他繼承家業。

他練武、學習經商、帶隊跑馬幫。

他殺過劫道的山賊，見過山賊屠殺商賈。

但是今天那麼多的女子被凌辱，甚至有韃子隨意將自己胯下的女子殺死。

他第一次感受到人命原來這樣低賤，能夠被這樣摧殘。

李嗣興說的話沒錯，見識過了更加悲慘的事情，就不會被這些觸動到了。

可是李嗣興又怎麼知道那些的，他明明比自己還小。

「好了，你們順著繩索滑下去，這繩子留著，萬一有什麼意外，說不定還能派上用場。」眾人來到西邊下山的地方。

李嗣興熟練地在一顆大樹上給繩索打結。

馬利盯著李嗣興打結的手，那繩結跟他見過的不同，李嗣興打結的動作很順暢，很優美。

但是等李嗣興打完了結，馬利卻記不住他剛才是怎麼操作的了。

「世子殿下，這天都黑了，您還怎麼回去？」朱勇有些擔心李嗣興。

可是李嗣興堅持要回去，東邊才是他們的主攻方向，才是勝負的關鍵。

「朱把總，你們注意安全，我看著周圍樹木的輪廓就能摸回去。」

朱勇按照命令下山休息，等待黎明前的進攻，他在心中默默祈禱世子殿下回去的路上千萬不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