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考校(2/2)
都透著讀書人對皇權的不信任。
李嗣興是晉王世子,他代表的應該是皇權一方,能夠在十三歲的年紀說出這樣的話已經實為難得。
劉安一種得遇明主的感覺,施道淵則沒有他這麼天真。
「世子,那麼你覺得又要以什麼來定人生死呢?」
「能夠斷人生死的只有審判和律法。公正公開的審判,加上大家一同定製,並且得到大多數人認可的律法。只有這些才能夠定人的生死。」
施道淵笑道:「律法?帝王一言就是金科玉律。」
「先生所言不妥,假如帝王的話就是律法的話,那麼這個律法一定是惡法,惡法非法。如果律法要約束大臣,那麼它一定是大部分大臣都認可的,如果要約束普通百姓,那麼也一定要是普通百姓認可的。」劉華這話信口說來,但是在對法理研究匱乏的明末也算是警世之言。
剛才施道淵已經說了,他不想與朱明沾染因果,可能是在他的測算中,朱明必亡。
所以他要問李嗣興這些話,無非是要試探一下李嗣興是否是朱明的忠臣。
晉王一系只要不死忠於朱明,那麼取而代之只是很簡單的事情。
捧著朱明也只是做一個牌坊而已。
要是現在李定國自己稱帝,那麼他必然沒有辦法再聯合夔東十三家和東海鄭家。
鄭家也不是大明的忠臣,弘光沒了他們用弘光的年號,永曆遠在西南他們就用永曆年號。
那一直跟在他們身邊的魯王,國姓爺始終不待見。
這很能說明問題,鄭氏不想自己身邊有一個朱明皇帝來拖自己的後腿。
李定國要不是身邊有一個永曆皇帝,加上一幫善於搬弄是非的奸臣,如馬吉翔之流。也不會這麼快就丟了滇中。
說白了,大家都只是想要「大明」這個名號。
大明三百年,只剩下這個名號還有點價值了。
李嗣興從大石頭上站了起來,拱手道:「先生不需要擔心因為本世子沾染了朱明的因果。」
「家父是家父,我是我,我只想趕走韃子,讓我漢人不為韃虜奴僕,讓我中華重歸漢唐榮光。」
李嗣興向劉安也拱手一禮道:「劉先生、施先生,還請兩位先生助在下走出這第一步,且看我們將來能夠做出一番何等之大事業。」
「玄初願誓死追隨殿下,驅除韃虜,重塑漢唐。」劉安激動地回禮說道。
「玄初,你和世子殿下做自己的大業就好,貧道只要輿圖和船隊。」施道淵沒有劉安那樣的覺悟,他已經看淡了俗事。
「放心吧道長,只要本世子還活著就一定會讓您去寰宇旅行,我不僅僅給你輿圖和船隊,還給你配齊水兵。」突然被潑了一盆冷水,李嗣興也不感到尷尬,這位志樂道人說話已經比剛才客氣多了。
「放心吧,貧道已經看過你的面相了,你至少能活到八十歲,只要你不賴帳就好了。」施道淵說道。
「現在來說你的第一個要求。我們因為在這條路線上走了太久位置已經偏北。這裡通向了怒江的上游峽谷。」
「再往深處去就是山黎人的地盤,山黎人沒你們想的那樣野蠻,貧道曾經三次去山黎部做客。」
「貧道剛才算過了,世子與這些山黎人有緣,最好這次就去山黎部,對世子今後的事業大有助益。當然了你們今後事業成功與否,與貧道無關,貧道只是希望早點得到海船。」
施道淵此時有些滑稽,像極了那種明明對人家姑娘很好,嘴上又不願意承認的直男。
「那麼道長,要是去山黎人那裡的話,還能在十日之內趕到磨盤山嗎?」李嗣興問道。
李嗣興不相信施道淵神神叨叨的說法,但是現在必須要由他來帶路,他必須要在十日左右趕到磨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