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心誠則靈(1/2)
漫天的煙花悉數落入蘇萌眼裡,駐足在陽台半分鐘,蘇萌拎起藥箱,三步並一步,推門就往江凝房裡衝去。
嘴角的欣喜,卻又在看到門外蔣楚悅的臉時,瞬間僵硬。
屋外的感應燈一閃,蔣楚悅自然也注意到了蘇萌。
「你好。」
落落大方,端莊優雅。
蘇萌拘謹地愣在原地,連最起碼的招呼都打不出來。
「你,來找江凝?」
「不,不是……」
蘇萌快速否決,再猶豫躊躇。
「那是?」
「出來……倒垃圾……」
這丟人的藉口用了兩次,還是對著同一個人,連蘇萌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蘇小姐有拿藥箱裝垃圾的愛好?」
蘇萌尬笑著,轉身便要回屋。
蔣楚悅用鑰匙開了江凝的房門,用像是女主人一般的姿態,邀請蘇萌進屋。
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蔣楚悅便一把拉過蘇萌的手。
「正巧,我的繃帶帶少了些,借你和你藥箱用用。」
沒等蘇萌反應過來,兩人已經進了江凝的屋子。
屋內沒有燈光,屋外的煙火絢麗,江凝就這麼默默坐在陽台,背影在煙火的照耀下,挺拔之餘卻顯落寞。
「燈也不開,在陽台裝鬼?嚇唬誰呢?」
江凝沒有起身,蔣楚悅熟練地開燈,將包袋放在桌上,拿出裡面的藥物。
「還不趕緊過來?藥有時效,留疤了可別後悔。」
江凝在陽台頓了十幾秒,直到煙火結束,褪下口罩,起身。
他低垂著頭,沒了煙火的映照,全身充斥著喪氣,像是最後一束光從深淵裡抽離,再也沒有了希望。
那極度猙獰的疤痕出現在江凝側臉時,蘇萌心中抽痛,眸子緊縮了一下。
「你的臉……」
江凝聞聲,抬眸,在見到蘇萌時,慌張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沒了口罩,這醜陋的疤痕便會盡數落入蘇萌眼裡。
被誰看見都無所謂,唯獨蘇萌,不行。
他倉惶地轉身,狼狽地想從躺椅上撿起口罩,指尖一勾,手背凝結的血痕一撕裂,疼痛來襲,江凝沒拿住,那口罩便越過窗沿,隨風離去。
江凝僵在原地,不願轉身。
兩人的神情均被蔣楚悅看在眼裡,蔣楚悅拽過蘇萌,扭過她的臉,強行把她按在沙發上坐好。
「咳!臭小子,有現成的人想照顧你,你不讓,合著你嬸嬸我就該給你天天跑腿?」
嬸嬸?這麼年輕的嗎?
蘇萌毫不收斂地將難以置信的神色展現在臉上,她以為,面前的女人,最多大江凝幾歲,不承想,竟是她嬸嬸!
江凝沒有回話,確切地說,此刻的他壓根沒有心情去回話。他滿腦子都是自己那個「逃跑」的口罩,其他的口罩還在臥室里躺屍,要想去拿,還得再次經過蘇萌身邊。
他其實很清楚,即便現在戴上口罩,也是自欺欺人,剛剛那一轉臉,蘇萌定是把他臉上的疤痕看得清清楚楚了!
可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得戴,若是不戴,自己連和她溝通的勇氣都沒有。
「他臉上的傷,先用這個消炎的藥給他上一遍,等一分鐘,把消炎藥擦去,等傷口表面沒有水分,再塗這個去疤的藥。至於他手上的傷口,先消毒,再用這個消炎的藥膏。不是鐵質類東西劃傷的吧?」
「不是。」
「不是就好,否則還得去打破傷風。」
蔣楚悅仔細地將上藥步驟和注意事項說與蘇萌聽,蘇萌反覆確認著,陽台上的江凝,如坐針氈。
「好了,你記住就行!他手受了傷,別讓他碰水,麻煩你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蔣楚悅沒別的意思,純純的就是不想當電燈泡。第一次見到蘇萌時,她便察覺出江凝這小子的不對,合著總算是鐵樹花開,竟還追不上人家,真是丟老江家的臉。
隨著門被關上,江凝焦灼的緊握陽台圍欄,雖面無表情,但手心已滿是汗液。
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不知道該怎麼說,更不知道該怎麼做,就這麼僵著,自然也不是辦法。
「你需不需要這個?」
手肘旁,蘇萌遞給他一個未拆封的口罩,江凝微微低頭,接過而後戴上。
「謝了。」
「沒事。」
兩人面對面坐著,蘇萌提起他手背,小心翼翼地為他清理著傷口。
約是時間久了,手背上的血液已凝結成塊,牢牢地粘在江凝的手背上。
棉簽蘸著酒精,一遍遍地擦拭著傷口。
江凝一動不動,像是這手上的傷口,沒有連上他的痛覺神經。
「不疼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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