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不要錢,我要你們的命(2/2)
「我不知道!」
蘇萌眼裡沒有一絲心軟,只剩滿滿的厭惡。
「我只問你,當初為什麼不將有警示函一事告訴我爸?明明是你的工作,為什麼要讓我爸替你去!到底是你有事?還是想將我爸置於死地,欠他的那筆帳,就不用還了?」
錢霜月急了,踉蹌地跑上前,用力推搡著蘇萌。
「死丫頭,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對,我現在所想到的每一個點,在沒有證據之前,都是胡說不假。你們最好去燒燒香,拜拜佛,不要讓我找到證據,若真讓我發現,是你們害了我爸媽……」
蘇萌一步步朝著蘇康輝和錢霜月走去,腳步停在兩人中間,一字一句說道:
「我不要錢,我會要了你們的命!」
錢霜月倒吸一口涼氣,捏在手裡捏了十幾年的人,不知何時已變成尖牙利齒,還學會了自衛與反抗,這讓她怎麼能安心?
待蘇萌走遠,錢霜月快步走向蘇康輝,追問道:
「你弟弟弟媳他們,難道真是你……」
「啪!」
一個耳光響徹雲霄。
錢霜月被打的頭腦發懵,一直以來,這個家都是由她說了算,大到買房,兒子娶妻,小到買菜做飯,哪哪都是錢霜月一人做主。
從來都是她對蘇康輝指手畫腳,別說打了,哪怕是大聲斥責,蘇康輝都沒敢這麼做過。
「你是哪根神經錯亂了,也不睜眼瞧瞧,俺是你能打的人?俺是不是也要像你兄弟那般,死絕了,你才安心?」
蘇康輝眼裡儘是慌亂,一把捂住錢霜月的嘴,不顧錢霜月的掙扎,拖著她就往回趕。
庭院內,一盞年久失修的白熾燈,撐著最後一縷氣,努力施展著餘光,想照暖院內的人心。
錢霜月趴在木桌上失聲痛哭,一旁的蘇康輝在院內來回打轉,手裡的煙抽了一根又一根,最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哀求道:
「你能不能別哭了!算我求你,成不成?」
那一巴掌拍下去,錢霜月的哭泣聲只收了一秒,下一秒更是放聲痛哭。
「咋了咋了,你還上勁了是不?給你臉了?」
蘇康輝本就煩躁,錢霜月這一哭二鬧三上吊,更是讓他崩潰至極。
「夠了夠了!你閉嘴成不成!」
蘇康輝上前,瘋狂搖晃著錢霜月的身子,哭聲非但沒有停,但是更響了些。
直到木門「吱嘎」一聲被推開,蘇哲軒和蘇娜陸續進了門,蘇康輝這才收住了手,錢霜月則是一把撲進了自己兒子懷裡,以求安慰。
「爸!到底怎麼了?」
蘇哲軒率先開了口,蘇康輝沒料到錢霜月會把自己兒子女兒叫回來,一時間也亂了方寸。
「你把他們叫回來又有什麼用?你是覺得咱們人多,就能讓蘇萌那丫頭不追究嗎?老子我要是進去了,你和他們兩人,又能有好日子過?」
錢霜月頓住了哭泣,抓住蘇康輝的衣袖質問道:
「你這話啥意思?難不成,難不成你兄弟真是你……」
「滾蛋!把你嘴給老子閉上,那是老子親兄弟,老子當初是欠了他的錢,但老子要他命做什麼用!一直是你,是你他奶奶的惦記著我兄弟手底下的業務,嫌棄我好賭!這些年,你但凡對蘇萌那丫頭有一絲絲的好,人家也不至於變成這樣!」
錢霜月怒了,今日的她,不僅挨了蘇康輝的打,還莫名其妙成了這蘇家的大罪人了,敢情她這些年為了這家,吃得那些苦,受的那些罪,都是假的?
「蘇康輝!你還有沒有點良心!要不是你濫賭成性,俺能變成這副樣子?那日子是咋過得你忘了?你但凡有點上進心,俺的第三個孩子也不至於餓死!你說俺對萌丫頭不好,俺自己兩個親生孩子都吃不飽穿不暖的,俺憑什麼要多花一分錢在那死丫頭身上!」
錢霜月喋喋不休,沒有要停的意思,既然今日都到這份上了,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反正小孩也長大了,是該讓她們來評事斷理了!
「你死去兄弟,弟媳補貼的錢,是你私吞拿去賭博輸掉的,不是我和兒子丫頭花掉的,你要想著償還你兄弟,償還那死丫頭,是你的事,別拉著我和我孩子!」
蘇康輝自知理虧,說不過錢霜月,揚起手,又想抽打她,卻被蘇哲軒一把攔下。
「爸!你瘋了嗎?」
蘇康輝一甩手,憤恨地坐在藤椅上。
「得得得,你們一個個都有本事有理的,行,那我就等著萌丫頭把我送進監獄,我也好落得個清淨!」
蘇娜完全聽不懂父母在說些什麼,但看過帳本的蘇哲軒,卻知曉了個大概。
「爸,債務的事,蘇萌知道了?」
蘇康輝和錢霜月同時一愣,看向蘇哲軒的眼神,明顯有些不一樣的情緒。
兩人默契地沒有說話,而是等著蘇哲軒解釋。
「你們房裡的帳本,我偷偷看過,我也知道你們欠了死去叔叔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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