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不夠穩重的龐統(1/2)
頭顱的主人,名為傅士仁。
也正因為是他,陳逢在看到的那一剎那,內心便迅速生出了兩個疑惑。
一,黃射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是按照劉琦的吩咐,在得到陳逢確定的答覆之後,直接將這個奸賊給殺了,還是……
二,或許他陳逢,才是劉琦死前高呼的奸賊?
如果按照這個想法的話,那麼劉琦本來對黃射的交代,或許便是放走傅士仁,並且讓他傳播一些不太好的消息,以此讓整個荊州震動。
只不過,到了最後的時候,黃射改變了想法,甚至還在劉琦剛死一秒,就把傅士仁給殺了?
隨著劉琦死去,這些疑問都已經沒有了答案。
但不論劉琦到底是怎麼交代的,事情如今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去發展。
所以,陳逢很快便壓下了這一想法,同時向著一道隨自己而來的身影使了個眼色。
這道身影剛一接觸到陳逢的目光,陡然便是渾身一顫,當即就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劉琦府邸。
「當初之時,便是這奸賊蠱惑大公子,以至大公子……哎!」
看到那人轉身,陳逢便不再多看,直直看向了黃射,語氣萬分感慨。
「……」
哀嚎了一會兒的黃射,聽到陳逢的話,方才默默地轉過頭,一臉認可的道:「幸而此人已然伏誅,否則他恐怕還會搞出許多事端出來。」
說話之時,他很是咬牙切齒,仿佛想要再殺傅士仁一遍似的。
『黃射這話…到底是個什麼意思?莫不是想讓我給他記一功?』
陳逢本來都已經不去猜測劉琦是個什麼想法了,但在黃射這番話之後,他卻又是忍不住了。
於是,他試探道:「此人實乃十惡不赦,幸好有黃將軍在,若非如此……恐怕大公子便是死了,也是合不上眼的。」
說完,陳逢便故作深沉地看向了劉琦的屍體,但他眼角的餘光,卻是正在打量著黃射。
如果對方真的是要請功,而且還是這種可以算作『背叛』的功勞,那麼對方的表情就必然會有變化。
回答他的時候,也定然會以『此賊該死』、『玄德公如何如何』作為開頭。
若不是,黃射便該以劉琦作為開頭,大致地感慨一番後者的生平。
然而,黃射卻是選擇了讓陳逢看不懂的第三種回答。
「確實如此。」
他輕輕點了點頭,隨即便不再多說,轉而一臉感慨地詢問:「大公子而今已死,再說這些也都沒用了,如今而言,還是要先將大公子下葬,只是……我有一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這貨什麼意思?』
陳逢內心茫然的同時,表面卻是不動聲色的點頭道:「自然是應該的……畢竟,你我曾經都追隨過大公子。」
「好,那射便問了。」
黃射深吸一口氣,鄭重道:「使君以為,大公子下葬之時,當以何禮?」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畢竟,當前時代確實很講究這些東西。
甚至禮記當中,還專門給出了各種死的稱呼:天子死曰「崩」,諸侯曰「薨」,大夫曰「卒」,士曰「不祿」。
而這,還只不過是死的一種稱呼而已。
實際上來說,除了死時的稱呼以外,這些人下葬也都有各自規格的不同。
比如後世很多盜墓小說里常說的『黃腸題湊』,就是一種典型的王陵、帝王陵制。
但陳逢卻是更加迷惑了。
因為他實在是想不明白……
『黃射到底想做什麼?』
他微微皺了皺眉後,搖頭道:「如今而言,談論這些有些過早了,不如再等上一段時日?」
這可不是陳逢推辭。
因為當前時代裡面,一些貴人死了之後,都是要先報備朝廷,而後才能確定以什麼規格下葬的。
雖然眼下的朝廷而言……咳,屬於曹操當家。
但就算如此,陳逢在用這種規矩作為推辭時,也絕不能說錯。
黃射似乎在仔細思索,半晌之後才皺著眉點頭道:「善。」
「……」
這下子,陳逢更是感覺看不透黃射了。
不過沒關係。
陳逢已經不準備繼續去猜了,反正也沒太大的意思。
畢竟…劉琦死都死了,難道他還能爬起來再戰五百年不成?
真要是出現這種情況,可別怪他找九叔……咳,這年頭好像沒有九叔。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當前時代有一個比九叔更猛,甚至被九叔都稱為祖宗的張魯。
有這人在,陳逢怕什麼詐屍?
咳,言歸正傳。
「嗚呼哀哉!」
陳逢聽到聲音的瞬間,便默默地轉過頭看向了外面,或者說……看向了那個長相很醜,但卻很是聰明,被稱之為鳳雛的傢伙。
後者根本沒有要理他的意思,直接便一步步地走了進來,滿臉悲傷的繼續喊道:「左將軍劉備,本欲公子為荊州牧,統帥荊襄九郡,征戰天下,匡扶漢室,不想公子竟……嗚呼哀哉!」
「玄德公竟欲推公子為荊州牧?!」
陳逢聽到此言,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道:「怎麼不早來片刻?為何不早來片刻?怎麼……公子啊!」
黃射見此,也連忙跟著一起高呼:「……公子啊!」
接下來的流程就簡單了。
陳逢在叫了一會兒魂之後,便直接撤了……當然,之後他不論是按照禮節,還是按照知遇之恩,都要再來一遭。
但剩下的事情,卻顯然都不用他管了。
有龐統這個專門負責葬禮的人在,他還用幹什麼呢?
什麼都不用!
……
劉琦的葬禮,一直持續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
在這期間,陳逢直接就讓人用水泥給對方蓋了一座房子……嗯,地下的房子。
半個月之後,等到劉琦下葬,陳逢隨即便安排起了各種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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