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陳逢:我堂堂漢臣!(1/2)
天下人之所以震驚,並不是因為劉琮的投降之舉。
畢竟,當今天下懾於曹操雄威不戰而降的人,簡直不要太多,哪怕劉琮在這當中也可以排名前列,可這卻也不足以讓世人震撼。
世人最震驚之處,其實是他劉表之子的身份。
當然, 也還有劉琦之弟的身份。
且說劉表,自初平元年(190)單騎入荊州開始,一路除宗賊、籠黃祖、滅張羨、定荊南、收張濟……西抗劉璋,北阻曹操,可謂政略蓋世,戰功震撼人心,名望更是如日中天。
因此之故, 哪怕他只是剩下了一口氣,曹操也只是停留在宛城一帶。
雖然就算劉表不死, 意志堅定的曹操也大概率不會改變南征計劃,但後者在宛城停留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卻也是莫可改變的事實。
這樣的人,稱他一句寶刀不老,英雄氣概不算過分吧?
再以他政治方面的作為而言,說他一聲老謀深算,也不算過分吧?
不過分!
一點都不過分!
實際上,在這之前的很長很長一段時間,劉表都是曹操的心腹大患。
要不然的話,他為什麼先征宛城,又征南陽?
雖然說最後由於劉表老了,心思小了,在被郭嘉看破了心事以後,還讓曹老闆直接放空中原向北打了一仗。
但再怎麼說,在這之前的時候, 劉表也絕對是天下宗室、諸侯雙料楷模。
可是他死了之後呢?
這才過去了兩個月而已, 大兒子劉琦就跑了, 而且還是連軍隊都顧不得的那種。
雖然劉琦此行有所苦衷, 真要說起來的話,也是為了兵貴神速先在荊南打下一片天,省得動作軍隊以後,出現莫大的變化。
可他確實是一仗都沒打就跑了,這卻是鐵一般不容更改的事實。
原因,也只是因為聽到了曹操南下。
這一點怕是怎麼都洗不白的。
而且有著恐曹症名頭的他,大概率在荊南也是無所作為的。
這是聰明人都能看到的一點,或許有人還為他嘆息。
不夠聰明的人,估計也就只剩下震驚了。
他們只知道劉琦跑了,而且連軍隊都沒要……這一條消息,已經足夠震撼他們好幾年了。
但這一波震驚還沒過去,劉表家的第二份瓜就又到位了。
劉表的次子、如今大概也能算是嫡子的劉琮,直接舉州投降了。
因此之故,天下人才徹底沸騰了。
只因這兩份消息,單獨出現一個,就已經足夠讓人震驚很久很久了。
而當它們同時出現的時候,人們下意識地便會聯想到劉表……再一結合劉表之前或真或假的英雄氣概,這份震撼瞬間就能放大一萬倍。
可能還不止一萬倍。
畢竟這是封建時代, 老子英雄兒好漢, 那是無論如何也應該出現的局面。
如果老子英雄, 兒子狗熊的話……人們大概率就會懷疑,這個老子是不是被戴了帽子。
結合以上之後,這些消息便既有了娛樂性,還有了爆炸性,最後……甚至還能加上那麼一點點的花邊性。
世人又怎能不震驚?
又怎會不震撼?
實際上,別說是普通人了,此時此刻的一些聰明人,也都處于震驚當中無法回過神來。
比如身在竟陵,此刻剛聽到消息的潘濬。
砰!
他手裡的碗便掉在了桌子上。
但他顯然顧不得這些,一臉瞠目結舌地看著陳逢,喃喃道:「這怎麼可能?!這,這怎麼可能?!」
從潘濬的表現不難看出,他應該是想要從陳逢處收穫一點安慰。
「怎麼?想跑了?」
陳逢卻是壓根沒有安撫,反而還滿臉戲謔地道:「我記得某人之前說過,不論如何也不會後悔留下來,這才過去多久?好像還沒幾天兒吧?」
說話時,他一臉的壞笑。
見到陳逢這般模樣,潘濬當即就愣住了,下意識地抬手一指,顫抖道:「你怎麼,怎麼……」
「怎麼不吃驚?怎麼不意外?還是……其他的什麼?」
陳逢滿是平靜地搖了搖頭,既不吃驚也不意外地緩緩道:「只因,我早就已經猜到了。」
「猜到了?」潘濬又是一愣。
「是啊。」
陳逢點頭道:「之前我在襄陽時,我便發現了很多不對勁的地方,比如…蔡瑁、蒯越、傅巽、韓嵩等人不太合乎邏輯的表現。」
「那時的他們,本來應該為了打倒我,然後努力地讓自己一方上位……嗯,簡單來說就是為了自身的利益而出頭。」
「可是,他們明顯沒有這麼做,就只是為了打倒我而動手,完全沒有利益可言……比如說,南陽派系一部分的位置,在之後都被鎮南將軍給安排到了龐統一系的人身上時,他們居然都沒有爭搶。」
「這正常嗎?」
「確實不正常。」
潘濬想到信報之中勸說劉琮投降的那幾個人,下意識地便搖了搖頭。
「但,你就憑藉這一點,便斷定了他們,他們……」
話說完,他已回過了神,同時滿臉愕然地盯住了發問的陳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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