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赤壁前奏（1/2）

由於曹操向來『名聲遠揚』的緣故，隨著他率領大軍抵達當陽，凡是在當陽的人，不論之前的身份是世家還是豪族亦或者只是普通百姓，皆瑟瑟發抖起來。

畢竟，這位可是有過無數次屠城黑歷史的。

再加上他在當陽受到了打擊。

這般情況下要是都不屠個城，能說得過去嗎？能對得起他那早已遠揚的名聲？

顯然不能。

但讓人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曹操在抵達當陽之後，並沒有如同傳言中一般兇狠，也沒有下達什麼屠城的可怕命令。

他就只是帶著一些護衛，以及一些主要的將領跑到了長坂，默默地感慨了一番。

「長坂地勢也不算絕妙，然則陳子吉卻能以此阻我，實在可怕……若陳子吉屬我，天下當可早定數年！」

「可惜，可惜……」

隨後，曹操便在接連不斷的可惜聲中，轉頭回到了軍營。

當這一消息傳開之後，許多有親戚跟隨劉備跑路的人，下意識地便慶幸起來。

誰說曹操會屠城的？

分明沒有的事情嘛！

當初那些跟隨劉備逃跑的人，當真是瞎了眼。

人們皆是這般想。

到了後來，有少部分人甚至還覺得心理活動不過癮，竟是拐著彎地誇起了曹操。

聽到消息之後，曹操很是高興，自覺民心可用，隨即便征了當陽三年的田稅充作軍資。

另外，由於他目前仍在率領大軍南征，所以這徭役自也是跑不了的。

說起來也不多：每三家只需出一個人而已。

嚴格而言，曹操這一次徵發的徭役真心不多。

要知道的是，他老人家當初剛定北方的時候，便曾搞過兩家出一人的徭役。

畢竟來說，他老人家是要征戰的。

而要征戰，首先就得需要人……

像是平虜、泉州這兩條由中原直通北疆，讓他順利攻克烏桓的水渠（糧道），顯然就不可能從天上掉下來。

不然的話，曹操或許就該改名愚公了。

消息傳開之後，當陽人都沉默了。

原本很多誇讚曹操的人，也在這突然之間就消失無蹤了。

當然，人肯定不會輕易消失，也不太可能集體穿越。

實際上來說，他們中的一部分人，要麼是被征了糧食，要麼便是被征了徭役……

如此情況下，他們自然也就不可能去誇讚曹操了。

不直接罵娘，都已是對曹操名聲的格外尊（hai）重（pa）了。

「爾等是不是覺得我過分？」

「但你們不要忘了，而今乃是南征，一旦功成，便是天下重歸一統！」

曹操顯然對此是有著自知之明的，面對屬下的時候，他直接就把內心話給說了出來：「所以，這時候就只能再苦一苦百姓，若有罵名……我曹操自是一肩而擔！」

他能說出這番話來，其實就已經表明了，他的內心裡確實是有著百姓地位的。

要沒有這份心思，他大概也寫不出蒿里行那等聽著都悲天憫人的作品。

只不過，曹操同樣也懂得慈不掌兵的道理。

畢竟，眼下是什麼時候？

眼看著天下一統的大好格局！

一旦功成，接下來他自然會讓天下百姓就此開始休養生息。

這種時候，是發善心的時候嗎？

曹操顯然不會這麼想，更不會這麼去做。

大概也是因此，他才會表現的那麼複雜與矛盾……

一面輕鬆寫出（仿佛）抒發心意的悲天憫人詩作，一面（好似）視天下人如牛馬。

只不過很可惜的是，就算曹操稍稍表露了一番心跡，但是在場的一些謀臣，卻根本沒有看到，反而還看到了另外一點。

此時的曹丞相，已不再是官渡之戰的曹孟德了。

是的，人們如今只覺得曹操霸道，根本沒有看出他要交心的意思。

因此……

「丞相所言極是。」

「丞相所慮深遠，非我等所能及。」

「丞相……」

包括程昱在內的眾人，皆是連聲開口贊同，仿佛曹操真就無所不能了一般。

曹操總感覺有些不對勁，但人生於世，幾乎就沒有不喜歡被誇獎的。

所以他很快忽略了這一點不對勁，當即便哈哈大笑著再度表露了一些其他心跡。

甚至於，就在這一天，他還將自己沒寫好的那首詩當中的一部分，拿出來給大家欣賞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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