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舉國戰八方，熱血灑九州！（2/2）

所有的分身，都在進行著同樣的動作。

於是，他的那一片滄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大起來。

而在顯化滄海的同時，安辰也在觀摩這片天地。

他想要以這片天地和山河，作為萬壑的根基，從而衍變出來。

當萌滾滾、小青、小白和阿狸等人，看到老師走的這條修行路時，全都被震驚到了！

在這一刻，她們才明白過來，原來老師是五境齊修！

堪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也讓學生們全都感到無比地佩服和驚喜！

真不愧是他們的老師！

就該有這般的大毅力和大魄力！

當得上是世間第一流！

……

同時，江南州也開闢出了一個戰場。

一場場不斷廝殺的戰鬥中，血雨飄灑，染紅了四周的大地與青山。

秦懷柔披肩散發，手裡拿著一把刀子，身體搖搖欲墜地向前走去。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哪怕是化成灰了，她也認得出來。

正是她的殺父仇人，蕭燦！

她苦苦等了這麼多個月，也找了無數次，終於在這一天，找到了她的殺父仇人！

此刻，秦懷柔的眼裡，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只有前方那一道正在和異能者和巨獸們不斷廝殺的身影。

在她的瞳孔裡面，那道身影已經身負重傷，卻還是撲向異能者，不顧一切地廝殺著。

這一刻，秦懷柔終於笑了。

笑得無比地開心。

因為蕭燦傷得越重，她就可以更加順利地殺死他！

同時秦懷柔的嘴裡，也在不斷地喃喃著。

「除了我，誰也不可以殺死你，你的性命，必須由我來終結……」

終於，秦懷柔一步步地靠近那道身影。

彼此之間的距離，已經不超過一米！

只要秦懷柔舉起刀子，向前撲去，就可以一刀捅穿蕭燦的心臟，把他格殺當場！

而蕭燦卻還在和異能者、巨獸們廝殺著。

蕭燦自然也察覺到了秦懷柔的到來，感知到了她的存在，卻還是背對著她，沒有轉過身來。

只不過，在和異能者們繼續廝殺的時候，蕭燦忽然開口，說給身後的秦懷柔聽。

「我知道你恨我，也想要殺了我。

與其死在那幫雜碎們的手上，不如死在你的手裡，也算是了我的一樁心愿！

我蕭燦這一生，殺了無數個異物。

這場戰鬥，也殺了數十個異能者和十幾頭巨獸！

而你的父親，既然已經變成了異物，那我就沒有殺錯！

他該死！該殺！！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必殺！！！」

秦懷柔頓時火冒三丈，大吼著撲了上去，再舉起手裡的刀子。

「你這個混蛋！你才該死！你才該殺！你還我爸爸來……」

蕭燦一拳轟碎身前的一個異能者後，察覺到了秦懷柔的動作，不閃也不避，就站在原地，笑了起來。

他笑得很開心，也很釋然。

仿佛如他剛才所說，能夠死在喜歡的人手裡，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於是，蕭燦站在四方皆敵的戰場上，旁若無人地開始閉上眼睛，回憶起過往的一幕幕畫面。

他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更加地燦爛起來。

但就在下一刻，他眉頭一皺，並沒有感覺到刀子捅穿心臟的痛感，而是有一股溫熱的液體，噴在了他的臉上。

蕭燦似是想到了什麼，連忙睜開眼睛一看。

他的一張臉龐，都被鮮血染紅了。

就連他的視野，都是一片血紅色。

還有一道擋在他身前，撲在他身上的身影。

「不！！！」

蕭燦看到秦懷柔撲在自己身上，臉色灰白，嘴裡溢血，直接放聲嘶吼起來，「為什麼？！」

他一邊怒吼，一邊出拳，殺死剛才出手偷襲秦懷柔的異能者，再一腿掃飛周圍的巨獸！

然後蕭燦抱緊秦懷柔，低頭看著她的腹部，正不斷地流出鮮血，連同生機也一起流逝了。

蕭燦從小到大，只為兩個女人哭過。

一個是他的母親。

另一個就是此刻懷裡的女人。

他用一隻手掌，死死地按住秦懷柔的腹部，眼眶裡的淚水簌簌落下，卻是憤怒低吼道，「為什麼你要這樣做，為什麼啊？！」

躺在他懷裡的秦懷柔，已經氣若遊絲，臉色慘白。

她伸出一隻手，想要撫摸蕭燦的臉龐，卻是抬不起來，只好握住手裡的刀子，慘笑一聲。

「你別誤會，我只是不想你死在別人的手上，只有我可以殺了你……」

說著，秦懷柔握著刀子的手，向前遞進了一分，仿佛在捅穿蕭燦的心臟一樣。

同時她低聲喃喃道，「這一刀，是為了我的父親，而我的這條命，就當是謝謝你送的那些飯菜……」

但這一刀，終究沒有捅進蕭燦的心臟裡面。

而這一條命，卻是還了蕭燦送的那些飯菜。

下一刻，秦懷柔腦袋一歪，就此氣絕身亡。

她的手裡，卻還緊緊地握住那把刀子，仿佛死不甘心。

而她的嘴角，卻是露出了一縷笑意。

至於這一縷笑意，是輕鬆，是釋懷，還是解脫？

那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不！！！」

蕭燦看著懷裡那張慘白的臉蛋，心臟瞬間就被割裂成了碎片。

他仰天嘶吼，仿佛在這一瞬間，失去了生存下去的意義。

從他第一次去她的家裡面，就喜歡上了這個女子。

男人若不是喜歡一個女人，又怎麼肯為她下廚做菜？

只不過，這份愛意，一直都深藏在他的心底。

在後來的那些日子裡，這份愛意，化作了一份份飯菜。

也不管她會不會吃。

他只管做出來，再送上山去。

而她也一直都知道，那是他做的飯菜。

因為只有他親手做出來的飯菜，才會有那個味道，一種家的味道。

她恨他，殺了她的父親。

但也感激他，一直為她下廚。

既然這一刀殺不了他，那就只能用自己的這條命還了。

這樣去到九泉之下，她也有臉面去面對父親。

「哈哈哈哈，生亦何歡，死亦何苦……」

蕭燦抱起秦懷柔的屍體，忽然放聲大笑。

這一刻的他，身體搖搖欲墜，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再也沒有活下去的念頭。

哪怕他的心愿是殺光異物！

但是以後的日子裡，沒有她當觀眾，沒有她對自己的仇恨，自己活著也是很無趣啊！

於是，他抱著秦懷柔的屍體，一步步地走向前方的那些異能者和巨獸們，如同一個孤膽英雄，無畏一切。

但就在蕭燦向前走出十幾步路後，忽然停下腳步，微微側頭，問了身後的周易行和柳雅馨等人一句話。

「司首，你們說，我做錯了嗎？」

而這一次，不等周易行和柳雅馨等人回答，蕭燦就繼續大笑著，肆無忌憚地笑著，走向前方的那群異能者和巨獸們。

他一邊走，一邊瘋癲大笑，聲音也近乎瘋狂，偏執，無可救藥！

「哈哈哈哈，我蕭燦這一生，偏要獨行！

偏要緊著歲月揮霍！

偏要等一場無聲的黑白，淋在我修行的路上！

這世間哪有什麼對錯？

我從不悔過，也不認錯！

因為這世間，無需你們去定義，自有她來渡我！！

而我這一生所求，哪怕只是片刻的燦爛，亦已足夠！

只恨，只恨沒能殺死異域的所有神靈，斬掉所有的巨獸，哈哈哈哈……」

蕭燦抱著秦懷柔，毅然決然地衝進異能者和巨獸們中間，然後選擇了自爆。

「轟！！！」

一道光柱升起，伴隨著無盡的血雨灑下，驚動到了周圍的修行者們。

周易行和柳雅馨等人，一時間都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蕭燦到頭來，會選擇這樣的一個結局。

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

隨後他們看了一眼蕭燦自爆的方向，殺死了十幾個異能者和七八頭巨獸，就收回目光，投入下一場的戰鬥中。

這場大戰爆發，誰也無法置身事外。

而有些人的死亡，不過是先走一步罷了。

後面，還會死更多的同僚。

所以無需傷感，儘管大開殺戒！

殺一頭保本，殺兩頭血賺！

「殺！！！」

一時間，喊殺聲再次響起，震耳欲聾，蔓延遍了九州大地。

到處都充斥著廝殺聲，還有無盡的血雨灑落，仿佛九州在哭泣，為那些修行者們送行。

其中有道身影殺得最瘋狂。

正是峨眉山的燕經年宗師。

當秦懷柔身死的時候，他全程都看在眼裡，也不言語，只是大開殺戒。

當他殺光了周圍的異能者和巨獸們，就衝進其他的戰場，繼續展開殺戮。

他也不知道疲倦，只知道要殺多一點異能者和巨獸，為那位秦女士送行！

哪怕秦女士沒有喜歡過他。

可是，有些人從第一眼開始，就已經註定了，刻骨銘心，終生難忘。

而在殺著異能者和巨獸的時候，燕經年的臉上也露出了笑意。

仿佛回到了他剛剛遇見秦女士的那天。

那天，她問，「我可以在這裡出家嗎？」

他答，「我無法做主，但你可以在這裡留下來。」

他希望的留下來，不過是想多看幾眼她的容顏。

哪怕只是每天看一眼，心裡都會覺得滿足、安定。

只是，有些喜歡，早已註定了是一場孤獨的盛宴。

既然已經註定此生孤獨，那就用一朵朵血花的綻放，來慶祝吧！

「秦女士，願你下輩子能過得好一點，也願你能看我一眼，哪怕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