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子升羨慕嗎(2/2)
陛下登基之後的事情,可能也就議罪銀事件做的比較過分吧,其他的感覺還好,起碼對於這個國家來說,非常的實在。
但是最近陛下做的事情非常的具有迷惑性啊,內閣直接全部都裁撤了,只留下嚴嵩一個首輔,說是首輔,但這不就相當於丞相之位了嘛,不僅內閣,還有一大批的官員被裁撤,搞得人心惶惶的。
有人認為這是好事,畢竟位置就那麼多,有人下來了就肯定有人頂上去,那他們這批人的機會會更多,可能一上來就要委以重任。
也有人表示擔心,陛下這麼肆意妄為,根本就無人可以制衡,一個肆意妄為的君主終究是不好。
徐階也不是傻子,這些話他自己可以分辨,說壞話的人有些是既得利益者,可能家裡的長輩就在這批裁撤的名單之中,後台沒了,心裡自然不舒服,說兩句牢騷話也是理所應當的。
還有些人就是想搞事情,這種人徐階是不敢沾惹的,容易惹禍上身,當然了,還有一種聽風就是雨沒有自己主觀意識的人,聽到大家說陛下嚴閣老不好他們就覺得不好,這些一般都是讀書讀傻了的人,可悲的是這些人占大多數。
徐階有些迷茫,他摸不清楚上層的路數,那就是當今陛下究竟想做什麼,如今的時局變化的太快了,一夜之間京城仿佛換了一片天。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如今的大明很強,特別是軍隊,打的韃靼哭爹喊娘的,為什麼陛下都這麼做了還是沒人敢明面上站出來反對,還不是有軍隊的存在。
雖然現在京城的軍隊不多,但是聽說陛下有一隻秘密軍隊,當初三萬鐵騎衝到北京城下,結果一個回合過去三萬鐵騎全軍覆沒,有這樣一隻軍隊在,誰敢放肆,就連當初造反的尹王,不照樣跟個哈巴狗一樣搖尾乞憐。
但是不得不說,雖然不恥尹王的行徑,但是人家真的舔出了一條活路,還當上了實權部門的一把手,這也從側面反映出陛下胸襟之寬廣,讓他對陛下的觀感好了不少。
說起嚴嵩,徐階的思維有些發散,相比較兒女情長,他還是對自己的仕途更加關心,畢竟只要登上高位,要什麼有什麼,何必在乎這一時的歡愉呢,雖然花魁確實美,但是他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情。
「你很羨慕?」朱厚熜笑了,對嚴嵩做的事情沒有什麼惡感起碼證明他不是一個傻瓜,之後的事情也好談不少,而且羨慕好啊,你努力,你也能到那個位置,就看你努不努力了。
「說不羨慕是假的,不說我,就是這天下間的所有人,不管是誇讚他的還是罵他的,誰人不羨慕呢,短短几個月坐上了別人努力一輩子都坐不上的位子,林兄弟你不羨慕麼?」徐階沒有避諱,在他看來兩個志趣相投的人閒聊罷了,他對林羽的觀感也是蠻好的。
「哈哈,我還好吧,不過想拜訪確實是不行,他一直呆在內閣,總不好去皇宮拜訪吧。」朱厚熜聳了聳肩,感覺基本上妥了,人不傻知道變通,基本上這個人就沒什麼太大毛病,而且在他沒來的時空里,人家能幹到首輔,能力和手段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拜訪嘛,很常見的事情,作為主考官,他們這一批人都是嚴嵩的門生,為官之後天然就是同一派系的,算是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吧。
嚴嵩要是住在外面,恐怕門檻都被人踏破了,不管是混個臉熟還是說想知道嚴嵩的喜好來推測出題,都會有人去拜訪他。
只不過嚴嵩最近忙的屁股都離不開板凳,哪有時間來接受拜訪的,再者說了,等他出來住,最先迎接他的恐怕不是這群學生,而是絡繹不絕的刺客吧。
畢竟相比較谷大用來說,嚴嵩的仇恨度更高一些,谷大用雖然讓人牙痒痒,但是怎麼說呢,得罪的人其實還好,再加上身邊高手眾多,出去跑也沒啥大事,但是嚴嵩不一樣,他基本上把全天下的有錢人都得罪光了。
這件事也是他欠考慮了,估計後面很長一段時間嚴嵩都不能亂跑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要是不讓嚴嵩幹活,朱厚熜又怎麼知道他能不能勝任這份工作呢,沒有這份投名狀,朱厚熜也不會輕易的就將他抬到首輔的位置,所以怎麼說呢,有得必有失吧。
「說的也是這個道理,京城空了很多位置出來,此次若是可以高中,日後飛黃騰達不是夢想,林兄弟要把握這次機會啊。」徐階有些感慨,他沒想到有生之年還會遇到這種事情,什麼讀書人的尊嚴,見鬼去吧。
沒有錢沒有權,哪裡來的尊嚴,有些傢伙就叫的好聽,真要輪到自己頭上,跑的比誰都快,讀書人讀書就是用文章來求取功名的,這個求取用的很好,你本來就是用文章來取悅朝廷來求個一官半職的,真要是有骨氣還參加什麼科考,直接回家種地不好麼,非要來這裡遭罪。
徐階看得很透徹,多出來的位置就是自己的機會,自己無權無勢又沒有北京,想要有進步的空間,這時候是最好的選擇了,當然了,前提是自己可以高中。
「哈哈,子升也是性情中人,沒錯,不空位置出來,我等又得等到什麼時候呢,凡是有利有弊,看來子升對於陛下此次清理官員的政策很贊成啊。」我去,終於有人說出來大實話了,朕是給你們掃清障礙的,關鍵還總有一群傻叉在那叫喚,你叫喚個屁啊,你要是考中了你就是既得利益者叫喚個屁啊。
當然了,你要是考不中,那就是你的問題了,機會給你了你不中用啊,相當於飯都餵到嘴邊了你不知道吃這怪誰呢,這誰都不怪。
「哈哈,看來林兄弟和我想到一塊去了,讀了這麼多年書,不就是要賣給帝王家麼,走走走,咱們去喝兩杯,馬上就要考試了,我等也好暢談一番。」徐階很高興,他果然沒看錯,這些天他和這些傻叉待在一起都倦了。
一開始還會參加一些書會什麼的,結果呢,這群傻叉竟然鍵政,徐階當時臉都綠了,這裡是哪裡,天子腳下啊,這裡是京城,這群傻叉竟然在說陛下和當今首輔的壞話,這已經不能用愚蠢來形容了,這就是在找死啊。
且不談這麼多人在這討論,說著說著難免會言語不當說出一些過激的話語,再者說了,這麼多學子,你就保證大家都是一條心不外傳?這都不好說的事情好不好,當時的徐階可謂是如坐針氈啊,在他眼裡這些傢伙已經死了,但是他再不走,他也得被拖下水啊。
隨後徐階尋了個蹩腳的藉口頭也不回的走掉了,和這群傻叉待在一起遲早會倒霉的,三十六計走為上,這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