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工作狂(十)(2/2)
千辰將鎖鏈在沃頓男爵的脖子上套牢。
在閃電照耀下,少年面無表情,卻比任何表情都來的更加冰冷。他纏完了鎖鏈,此刻手臂開始收緊,這個動作,竟然是打算將沃頓給活活勒死。
「等一下!!」
沃頓男爵瘋狂掙扎大吼道:「你不可以殺我!!」
但是千辰完全無動於衷,他還記得任務內容。既然大主教同意了那個任務,那麼他就要將它貫徹到底。
想到千辰虞帝國士兵的身份,沃頓已經放棄了和千辰交流的意圖了,他衝著被關在籠子裡的姬莉雅大聲喊道:「讓他住手!聽見沒有!?」
姬莉雅冷眼看著沃頓,死死握著鐵籠,一言不發。沃頓在這種時候居然還敢用命令的口氣和她說話,真是豈有此理,難道忘了此前她也給過他機會麼?
「大主教,你不知道這個士兵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沃頓拼命嘶啞喊道。
姬莉雅神色一變,她立刻抬起手,喊道:「等一下,千辰!」
轟!!
又一道閃電劈下。
千辰停住了,一動不動。
「讓他放開我...該死....我...我說不了話了...」
鎖鏈纏繞中,沃頓男爵幾乎窒息的咳嗽道。
「千辰,讓他說話。」
姬莉雅在籠子裡大聲說道。
千辰聞言解開鎖鏈,將鎖鏈從沃頓男爵身上抽離,他自己也從男爵身上離開,站在紅樹幹邊,手臂反背腰後,一言不發。
「告訴我,沃頓,你知道些什麼?」姬莉雅大聲問道。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讓虞帝國的士兵替你工作的,但是很顯然......這個士兵是一個失敗品.....」」沃頓捂著脖子,嘶啞咳嗽道。
「失敗品?」
「沒錯,虞帝國會給自己的士兵體內種下沸騰之血,以提高他們的戰力。但是這種血並不是誰都能控制的,就算控制的了一時,也控制不了一世。我從沒聽說過,有虞帝國的士兵可以活過二十五歲。
這種血在他體內,遲早會把他完全吞噬,變成怪物。現在的他,已經在失控的邊緣了。你看那巨大的傷疤,正是無法他體內無法控制的沸騰之血!」
「你死到臨頭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姬莉雅咬牙說道,「這些東西不用你來特地告訴我,島上已經有人說過類似的話了!」
沃頓一愣,看著姬莉雅,想到了她的要求。巨大的不甘湧上心頭,聖光大主教來這裡要做什麼,他當然知道,可他更不能放棄鐵門大橋的巢穴,沒有什麼地方可以比這裡更輕便快捷的獲得財富,這是他經驗了幾十年的產業,怎麼可能就這樣放棄?
絕無可能。
這麼想著,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那個虞帝國士兵。
千辰也在看著他。
對視一眼。
冰冷和恐懼刺激到沃頓的大腦,一條絕妙的計策湧上心頭。
「但是啊,大主教...」
沃頓慢吞吞的說道:「作為淹神的子嗣,我有辦法可以解除沸騰之血。」
「啊?」
姬莉雅一愣:「真的?」
沃頓見她那副表情,露出一個微不可察的笑容,他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啊,是啊,沒錯,大主教。我的確有方法,可以解除沸騰之血哦。讓這位士兵從這種可怕的魔血中解脫出來...」
「什麼辦法?」
姬莉雅立刻大聲問道,她用力抓住籠子,想把它打開。
(千辰收回眼神,他看到了那柄掉落在池水邊的海妖巨斧,斧頭上的珊瑚和藤壺正在吐出信子,過濾海水。這讓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沃頓輕聲說道:「大主教,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如果你想要答案,那麼必須要付出一點什麼。當然,鑑於你現在實力強勁,這個代價,只要一點點...您,只需要動動嘴皮,就夠了....」
「你要我動什麼嘴皮?」姬莉雅問道。
「啊~我的想法很簡單了,只要你向聖光發下誓願,願意永遠不再管我,永遠不再來找我沃頓的麻煩,無論那些島民如何懇求,你都不來找我麻煩。我呢,就把治療這位虞帝國士兵的辦法告訴你,如何?」
(鎖鏈嘩啦啦輕響,千辰沒來由的感到一絲不舒服,這種不舒服此前已經來過幾次了,但這次顯然比過去幾次更強烈,他彎下腰,伸手撫摸斧柄上的珊瑚蟲)
姬莉雅愣住。
看她愣住,沃頓臉上那抹笑意越來越濃。
不錯,這麼多年馬放南山,他沃頓的確不是這種虞帝國的怪物士兵的對手,可是聖光大主教?
呵,這種好管閒事的傢伙,這種傳說中以天下為己任的傢伙,怎麼可能放棄那些愚蠢的念頭,為一個將死的士兵放棄高貴的信仰,棄眾多島民的安穩於不顧,她一定會異常為難,討價還價。
想至酣處,沃頓嘴角露出殘酷的笑意。
而只要她願意討價還價,只要能拖一會兒...只要能拖一會兒...拖到消息傳遍無望海,拖到他的子嗣將救援的力量帶過來,拖到風暴喚醒無望海的神靈,到時候,就能將這些膽敢侮辱淹神後裔的骯髒人類.....
「好啊。」
姬莉雅只是愣了一下,隨後想也不想的說道:「我答應你。」
沃頓那抹笑意凝固在了臉上,如褪色掉漆的小丑面具。
不需沃頓再多言,姬莉雅便舉起一隻手:「我發誓,只要你把解除沸騰之血的辦法告訴我,我就再也不來找你沃頓男爵的麻煩,無論那些島民如何哀.....」
「等等!!」
沃頓大聲打斷了姬莉雅,他頭上冷汗如雨,狂亂的喊道:「你不是聖光大主教麼?你怎麼能...」
話音未落。
一隻大柄斧帶著巨大的呼嘯聲,轟然而至。
姬莉雅驚聲尖叫:「千辰,別.....!!」
轟!!!
伴隨著幾乎是地動山搖的一擊。
整個沃頓男爵的巢穴劇烈震顫了一下。
姬莉雅伸出手,還想說什麼。
但是已經遲了。
暴雨從天而降。
雨點打濕那精巧的白灰色手指。
讓它徹底變成灰色。
沃頓男爵靠在身後那株巨大的紅樹幹上,那柄專屬他的巨斧此刻重重的斬在了男爵本人的脖子上,整個斧子只有一個柄留在外面,斧頭幾乎全部被砸進了樹幹,連帶著他身後的那株巨大的紅樹,也被砍的幾乎裂開。
天空中烏雲密布,電閃雷鳴中,一場巨大的風暴襲來,沃頓愕然的眼神在雷暴和大雨中逐漸失去光芒。
斗大的腦袋從斧沿上緩緩滑落,撲通一聲掉在了下面的樹根上,彈落幾下後滾進池子裡,將本就鮮紅的池水暈染的更加深紅。
池水邊,鎖鏈嘩啦啦輕響,混合著暴雨擊打池面。
千辰面無表情,他緩緩鬆開那只比他大腿還粗的斧柄。
轉過身,看著池水另一邊錯愕的姬莉雅,淡淡說道:「工作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