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黯淡(2/2)
說著,他擺擺手,一旁立刻有士兵將一個沉甸甸的小皮袋塞進來姬莉雅手中。姬莉雅盯著小皮袋裡看了一眼,看見裡面有金燦燦的光芒。
姬莉雅手指收緊,抬起頭,似乎還想說點什麼。但恰恰米根本不想和她多廢話,他拍了拍獨角駝的屁股,帶著一群護衛魚貫而入,消失在了島主官邸中。
姬莉雅看了一眼身旁的千辰。
千辰在雨中站的筆直。
姬莉雅伸出皮袋,放在千辰面前。
千辰一動不動,困惑的盯著那個皮袋。
「這是你的工作,你自己拿著吧。」姬莉雅說道。
千辰不明所以,只是下意識的伸出手,接住了那沉重的皮袋。
姬莉雅把金德勒丟給千辰後,便頭也不回的向聖光大教堂的方向走去。千辰握著皮袋,匆匆跟在她身後。
越靠近教堂,兩人腳步就越快了。
終於,當他們回到山坡上的聖光大教堂,兩人同時抬頭看去。然而破舊的屋頂上空無一物,那床昨天洗的被單早就不知道被風暴刮哪裡去了,連杆子都沒有留下,姬莉雅的那幾件衣服也一樣,早就不知道被風吹到什麼地方去了。
落湯雞似的兩人站在聖光大教堂門前,呆呆的看著空曠寂寥的屋頂,相視無言。
最後幾件衣服也不見了,內褲更是一條不剩。如果是平時,姬莉雅只怕會氣到冒煙,但是她現在連生氣的力氣也沒有了。只是搖頭無奈嘆息一聲後,抬腿向大教堂里走去。
千辰跟在姬莉雅身後,即便此刻他真的很在意那塊被風暴吹走的床單,他也無法對大主教的臉色視而不見。
上樓前,一直沉默的千辰終於忍不住喊道:「大主教。」
「我不叫大主教。」姬莉雅背對著千辰壓抑憤怒道:「我有名字。」
千辰很為難,叫她名字?好像有些不恭敬。
姬莉雅看見千辰緊繃繃又有些侷促的模樣,不忍嘆息道:「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千辰,一個人怎麼能對自己這樣不在意呢?」
千辰沉默。
沉默半天,他抬起頭,嘟囔道:「我也不懂。」
「你不懂什麼,你說話能說完整一點麼?」姬莉雅不滿道:「這裡什麼都沒有,多說幾個字你能死麼?」
千辰表情瞬間僵硬,好像一個破舊不堪的機器要重新運作一樣,每一塊肌肉都發出吱吱嘎嘎顫抖的聲音。
「不懂什麼?」姬莉雅認真問。
「你...明明答應了那個...」
他卡住了,不得不用手指比劃了一下,姬莉雅看出千辰的比劃,他用手指在空氣中畫出了一個貓頭。
「是的,我答應了恰恰米.利奧達多。」
姬莉雅抱起胳膊,冷淡道:「然後呢?」
「你變了。」千辰喘口氣。
「哦,我變了麼?」姬莉雅抱起胳膊。
「你變了。」千辰痛苦說道,「你甚至...」
他學著姬莉雅抬起手的模樣,那是她在沃頓男爵面前發誓的模樣。
「啊哈?」
姬莉雅笑出聲:「我沒讓你不殺,你可以等他把答案說出來再殺。」
千辰的表情幾乎就像要窒息了一樣。
「可是那樣的話你又答應了...」
他想說什麼,但是他又忘了那隻海妖的名字,那種東西他根本不在意,此刻他滿腦子都是姬莉雅的話。
好在姬莉雅已經明白了千辰想表達什麼。
「言語很重要麼,千辰?」
姬莉雅已經厭倦了,她說道:「想不明白的話就慢慢想吧,我沒必要和你解釋。」
千辰身體微微張開嘴,有些呆滯。
「晚安,千辰。」
姬莉雅抬腿向樓上走去,她已經受夠了。
這個天氣,這些工作,失憶的傻子士兵,島上那隻該死的貓,那些黏糊糊的海妖,身上濕漉漉的衣服。現在的她只想把水弄乾然後什麼都不想的去呼呼大睡。
「那...」
千辰卻伸出手,他想叫大主教,可又想到大主教不讓他叫大主教,只好硬生生的把大主教三個字給憋了回去。
姬莉雅停下腳步,用緊皺的眉頭示意他快說。
「我...之後該做些什麼?」千辰困惑的詢問姬莉雅。
「呵。」
姬莉雅自嘲的笑了笑,隨後冷漠搖頭。
「這裡沒有工作,我也沒有工作。」
她冷淡的說道:「你別問我要工作了,沒有值得做的事情,我寧願一動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