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暗流涌動(九)(2/2)
科爾克站在盥洗室邊彎下腰。
伊維特看了眼牆壁上的男性指示牌,抬腿從科爾克身邊走進了盥洗室內。
作為愛菲都最高神殿的盥洗室,其中異常寬敞,整潔,豪華。清水如同小溪一樣從牆壁上各種精緻的金屬f首中流淌而出,落在白色大理石的池中。
一切聲音都已經消失不見,千辰站在伊維特身邊,四處打量著周圍。一個人也沒有看見。
科爾克在盥洗室內緩緩走動,走到一扇門前對伊維特說道,「這裡。」
不等伊維特開口,千辰率先上前一步,握住木門的把手,用力一拉,直接將面前的那扇木門給整個的撕扯下來。
木門內的景象讓外面的兩人同時一愣。
三名男子被綁著手臂,跪在一尊白瓷馬桶前,他們的腦袋竟被人牢牢的按進了馬桶之中,在那不大的馬桶內擠的滿滿當當。
馬桶還在往外嘩啦啦滲水,伴隨著木門打開,水流很快從千辰腳邊流過,流進了地面的泄水閘口中。
好一會兒,兩人才從這震驚的景象中反應過來,伊維特上前一步,低頭看著馬桶邊的三人,他們一動不動,保持著這個姿勢,顯然已經死了有一會兒了。
它抬起腿,用力的踹翻其中一名男子,男子的頭從馬桶中拔出。理論上來說三個成年人類的腦袋是塞不進一個馬桶的,但此刻那個男人的腦袋已經變成了類似魷魚的尖尖狀,滑膩無骨,軟噠噠的從馬桶里抽出老長一條。那稀疏的黑髮濕漉漉的粘在細長透明慘白的臉上,遮住了那驚恐無神的黑色眼睛。
千辰心臟抽搐了一下,他已經不再是那個什麼都不記得的人了。面對這幅光景,他面無表情的後退一步,濃厚的陰霾遍布他的心頭。
伊維特看著那具被自己踹出來的怪異男屍,沉默良久。
「怎麼樣,肖大人。要不要來點評一下?」
科爾克問道:「你覺得我的傑作比之納茲卡丹的何如?」
伊維特臉色蒼白,咬牙冷笑道:「好...好啊...難怪荊棘之地和三陽灣都被燒了...你們還真是...夠作啊...」
「我作?」
科爾克搖搖頭,理智說道:「我沒有作,只是淹神偏愛扭曲和混亂,只有將人的精神最大限度的扭曲,才能得到那位存在的青睞......你罵我有什麼用呢......我又不是淹神,我只是,獻祭了愛菲都人最討厭的虞帝國人,再滿足他們的欲求讓他們看一場別開生面的超級舞蹈秀,我可是,為愛菲都人服務啊....」
千辰雙目緩緩瞪大。
來到這裡後,科爾克竟有恃無恐起來,他攤開手,說道:「幾個虞帝國奴隸都已經死了,納茲卡丹的新劇必然已經演不下去了,無論肖大人之前有多看好他的劇,現在都應當放棄了。相反,我的「美神愛魔女」正在快速獲得全體愛菲都乃至歐底里斯的認可。肖大人,識時務者為俊傑,今年的最佳戲劇非我莫屬,如果你願意和我聯手......」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
正洋洋得意說話的科爾克竟倒飛出去。
他連續撞碎了六層木板間隔,重重的撞在最邊緣的便室內,砸在牆壁,一頓之後落在馬桶上,噼里啪啦的木板嘩啦啦的從他身上落下,他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塊,鮮血大股大股的從他口鼻中噴出,小噴泉一樣,眼看是不活了。
千辰緩緩把腿收回。
憋了半天。
他搜刮出一個詞,擲地有聲的吐了出來。
「妖人。」
被科爾克噴出的鮮血星星點點的落在伊維特身上,伊維特震驚的看著千辰,完全沒想到他會有如此激烈的舉動,在此之前它從未見過這個士兵有任何主動的行為,但是自從三陽灣回來之後,他身上就發生了某些變化。
「你還真是...」
它感慨道:「人形野獸....」
本來是讚美的話,可聽在千辰二中卻瞬間變了味道,某種強烈的共振再度從虛空中傳來,令千辰耳鳴目眩,他死死捂著腦袋,深深彎下腰去。
......
恍惚間,他再度忘記了自己是誰,並且再次看見了三陽灣,那永不停止的沸騰火焰在某個時間點停滯下去,連帶著那澎湃的混亂血液,也好像在短暫的恢復寧靜。
從百米高空向下看去,倒灌的海水衝進黑曜石山口,伴隨著滾滾蒸汽,將紅熱柔軟的地面澆的漆黑堅硬。
蒸汽散去,金烏的翅膀無力垂落。
凝固的黑曜石上,一名短髮青年單臂握拳,一拳砸向地面。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 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