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絕望氣味(2/2)
就在達爾族長剛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整個馬車勐地一個急剎,車內的所有人都因為慣性而朝著前面倒去,整個馬車也在雪面上滑出去好長一段距離才堪堪停下。
不管車內幾位乘客的呻吟,達爾族長都還沒站穩就走出了馬車,卻見一片死寂的雪狐種部落中站滿了身披重甲的雪花騎士,在那群雪花騎士的前面,還站著一位穿著圖蘭家族服飾的中年人,在那中年人身後,幾位金髮的納黎人正盯著眼前的馬車打量。
「好久不見,達爾族長,圖蘭家族向您表達最誠摯的祝願我想問一問,我們的大小姐瓦倫蒂娜·圖蘭是否在馬車上?」
達爾族長張了張嘴,他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好久都說不出話來,只是呆呆地看著那群雪花騎士背後空曠的房屋,那穿著圖蘭家族服飾的中年人不耐煩地嘆了一口氣,隨後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身後那群身穿重甲的騎士便徑直走向了那馬車的方向。
那鎧甲撞擊地面的聲音一下子讓達爾族長驚醒了,他和身後好幾位迷你的雪狐種靠在了一起,連忙說道,
「瓦倫蒂娜小姐並不在我們的馬車上,她」
「冬!」
達爾的話語還沒說完,那群騎士卻像是聽不懂人話一樣直接越過了他,朝著那馬車走去,他們直接伸手將木製的馬車扯開,露出了裡面的幾位成員來。
那中年男人看著那被騎士抓出來的幾位,當看見海迪琳時,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海迪琳呵,你這個家族的叛徒,辜負了族長信任的混帳。」
他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她旁邊的騎士便勐地給了海迪琳一巴掌,那一巴掌直接將海迪琳打翻在了地上,她趴在雪地里咳嗽了幾下,匍匐著怎麼都在再站不起來,只低低地開口罵道,
「嘉德利你真該死」
嘉德利·圖蘭,被圖蘭家族賜姓的家臣,擔任圖蘭家族總管一職,負責圖蘭家族的內部事務,海迪琳就是她從堡壘外帶回培養訓練的孤兒。
這一路上他們一行人的趕路速度已經足夠快了,至少在彌亞的圖蘭家族成員是跟不上了,可耐不住他們能稟報家族帶來更多的雪花騎士,雪花騎士能遠距離快速移動,他們知道瓦倫蒂娜是乘坐著雪狐種的馬車離開的,索性就直接來了雪狐種的老巢等他們。
嘉德利聽到了海迪琳的聲音,剛剛要顫動手指讓雪花騎士接著毆打海迪琳,但這時他身後的那位為首的納黎人卻忽然開口了,
「嘉德利先生,現在不是處置貴家族叛徒的時候,去找尋你們的大小姐才是重中之重,不是嗎?」
嘉德利的手指微微停頓了一秒,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金髮碧眼的納黎人,沉默了一秒這才點了點頭。
海迪琳一眼就認出了,那站在嘉德利身後的幾位納黎人就是之前見過瓦倫蒂娜想要找回費舍爾的納黎特工,現在他們一個要找費舍爾一個要找瓦倫蒂娜,簡直就是臭味相投,現在一起合作倒也不意外就是。
只不過海迪琳不知道的是,其實負責追回瓦倫蒂娜的嘉德利對這群納黎人很戒備,如果不是他們說能處理那位瓦倫蒂娜僱傭的男人費舍爾·貝納維德斯,他都不會和這幫傢伙合作原因無它,這幫傢伙實在是太邪乎了,嘉德利感覺自己在想什麼他們全部都知道。
明明自己從來沒告訴過他們尋找瓦倫蒂娜的目的,這位名為「柯里昂」的金髮男人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讓自己被拿捏得剛剛好好。
嘉德利不知道柯里昂背後有「尹麗莎白」這個遠程外掛,他只是心中對他們保持著警惕,順帶晃了晃手指讓幾位雪花騎士拎著那迷你的達爾族長來到了自己的面前,
「達爾族長,仔細想一想,圖蘭家族和雪狐種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對吧,更何況,貴部族還遭受了這麼嚴重的死腐病,我們剛來時也是感到驚訝呀,怪不得會和我們合作呢啊,而且你們這不是已經找到解腐劑帶回來了嗎?」
嘉德利看了一眼達爾族長的身後,一位雪花騎士抱著一捆裝在一起的解腐劑和費舍爾鐫刻的注射魔法走回了他們的身邊。
達爾族長瞥了一眼眼前的嘉德利,只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猩紅色氣息,那氣息熏得他睜不開眼睛,他只是說道,
「在彌亞時,瓦倫蒂娜小姐就和我們分別了,這幾位受傷了才託付給我們照顧而已,她還有那個獅人種都和那個納黎人離開了。」
嘉德利嘆了一口氣,說道,
「我聽說雪狐種能讀到別人想法的氣息,能判斷出別人是否說謊,因此是古代聞名的法官,既然如此,您又何必要編造謊言來騙我呢?實話告訴族長,你在部落的後面設置了隔離區防止死腐病擴散對吧,只可惜剛才我們進來追尋大小姐下落時遭到了你們的反抗」
達爾族長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他不可置信地睜開了眼睛,眼前嘉德利身上的猩紅色氣息也愈發厚重,
「別這樣看我,達爾族長,我之前就說過,圖蘭家族和雪狐種歷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我又怎麼會傷害那些族人的生命呢只不過為了辦事我也沒辦法,我只好將你們所有的族人都趕到隔離區里去了,這樣處理不過分吧?對了,把除了達爾族長以外的這些雪狐種也給我帶過去吧」
「你!」
達爾族長童孔一縮,被雪花騎士拎起來的他張牙舞爪地想要去擊打嘉德利的臉,只不過他在達爾動手之前便稍稍退後了一步,躲開了他的無力攻擊。
「父親!」
「族長!」
嘉德利抱著手也不說話,只看著雪花騎士將剩下的幾位雪狐種拎起走向村子後面的隔離區,達爾族長驚慌失措地看著朱娜被帶走,他此刻的內心無比掙扎,但看著朱娜越走越遠的樣子,他最終還是低下了頭大喊道,
「他們他們幾個小時前才從塞瑪雪山東南山腳下馬車,我放開我的族人和女兒,我已經告訴你們了。」
嘉德利聽後手指微微晃動一下,幾位帶著雪狐種離開的雪花騎士停在了原地,而他身後的柯里昂則開口道,
「費舍爾的路程很快,有他帶著瓦倫蒂娜小姐很快就會離開塞瑪雪山外圍進入深處,那裡地勢太險就不好追了,我們的速度得加快。」
嘉德利猶豫了一秒,隨後點了點頭,對著站在雪花騎士後面的幾位圖蘭家族武裝人員吩咐道,
「我帶著雪花騎士飛去攔截大小姐,你們在這裡待在看好這群傢伙,尤其是海迪琳這個叛徒,等我回來我要讓她好好體會一下背叛家族是什麼後果。」
「是!」
後面幾位全副武裝的圖蘭家族成員點了點頭,仔細看去,他們也竟有好幾十位,但這次抓捕瓦倫蒂娜的主力不是他們,而是從家族中請出十幾位的雪花騎士。
「嘉德利先生既然,既然你已經知道了瓦倫蒂娜小姐的去向,請讓我先將解腐劑給族中人服下,他們之中有很多都已經病重,如果再不治療的話」
嘉德利看了一眼眼前低著頭帶著哀求話語的達爾族長,隨後笑著說道,
「你看,我都忘了這茬了,既然你幫助了我們我們就是朋友嘛,快把解腐劑拿去治病吧。」
達爾族長愧疚地看了一眼身後趴在雪地里死死抓住地上霜雪的海迪琳和那被控制起來的巴爾扎克和塞爾提,隨後就轉頭向著旁邊握著解腐劑的雪花騎士方向走去,可下一刻,嘉德利手指微微晃動一下,那雪花騎士的手臂勐然用力就將那一整捆解腐劑全部都捏爆開來。
那一瓶瓶解腐劑在達爾族長面前勐然爆裂開來,四處飛濺的藥物濺落在地上,偶有幾滴落在了呆滯在原地的達爾族長臉上,他愣愣地摸了摸臉上毛茸茸的毛髮,藥物的味道不斷湧入鼻尖,緊接著便是一縷縷純黑色的氣味從他和身後好幾位族人的身上迸發出來
「不不,藥」
嘉德利頗為「抱歉」地走到了達爾族長的身邊,有些可惜地說道,
「啊呀,實在是抱歉,這些雪花騎士是家裡的高端貨,我也沒怎麼用過,一下子就給不過沒關係,之後我會去彌亞親自買更多的解腐劑回來以做彌補,我是說在請大小姐回來之後,你看怎麼樣?」
達爾族長愣愣地看著幾位雪花騎士將嘉德利和幾位納黎人託了起來,隨後從他們的盔甲下伸展出了一根根閃爍著樞機晶瑩藍光的噴射裝置,
「不不,你們不能走,我的族人他們沒有時間了!」
「你們看好他們,我們去去就回來。」
「是,嘉德利主管。」
面對著那蒼老的、朝自己狂奔而來的雪狐種族長,嘉德利毫不在意地對著身後還待在原地的圖蘭家族武裝人員如此開口道,甚至都不用其他人出手,下一刻從雪花騎士身下迸發出來的巨大衝擊力就將達爾族長一下子沖飛出去。
十幾位雪花騎士載著嘉德利和幾位納黎人很快就升空而去,方向正是塞瑪雪山的外圍方向,而還留在部族裡的其他圖蘭家族成員則緩慢地走向了那趴在雪地里的海迪琳和達爾
整個雪狐種部族中,代表著「絕望」的黑色氣味正不斷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