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死亡的邏輯(2/2)
艾利歐格說這個死亡符文是魔神阿加雷斯製作的,根據她那模糊不清的描述聽來,那位惡魔像是直接竊取了赫鴉執行死亡的權柄的微小一段.
那麼問題來了,惡魔們全體被鎖在了深淵之下實力受到了嚴重限制,即使是艾利歐格也只能以十四階位的靈魂行走於世,而在死亡卿的描述中,赫鴉的權柄是很難以抗衡的,滿打滿算阿加雷斯也不可能再保持全盛時期的狀態,他憑什麼能竊取死亡並製作成死亡符文呢?
唯一的可能是,在深淵之中還有其他的人幫了他,比如躲避了戰爭清算仍然行走於世的真正的神話生物,拜蒙。不過拜蒙也只有十九階位,能做到這樣的事情嗎?
這個話題再一次回到了那引起埃姆哈特深深恐懼的惡魔種身上,費舍爾又一下子聯想起了之前北境的事情,她算計了鳳凰種,形成的基座嗎?
可費舍爾卻隱約覺得不對勁,例如為什麼拜蒙要送給月公主那幅畫,真的只是為了讓月公主消氣嗎?拜蒙取走基座又有什麼樣深層次的邏輯和目的,她隱藏在圖蘭家族這麼多年,不可能什麼都沒幹,不然瓦倫蒂娜母親所創造的、詭異的夢魔法又是從哪裡來的?
就在這簡單的幾句思索之間,他終於才第一次認識到那個讓埃姆哈特恐懼得不能自己的魔神拜蒙究竟是一個什麼恐怖的存在,他什麼答案都沒得出,沒有像樣的線索支撐,他連一點眉目都抓不到,只好暫時將思緒放回眼前的困境中,
「咳咳.所以,現在對我生效的死亡是對於人類的,只要我找到層次抵達二十階位的存在就能擺脫它,對嗎?」
死亡卿抬起頭來,啞聲道,
「對,而且是要精於此道的存在,這是命運卿和我再三強調的,她好像早就知道我們會有這樣的對話了總之,如果你之後遇到那樣的存在,順帶能不能幫我問問他能不能送我走啊?或者說,你遇到了那個製作死亡符文的人也能不能幫我問問,他能不能再做一把送我走啊?」
費舍爾無語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傢伙喝了這麼多的酒現在好像開始上頭了,死亡卿這傢伙似乎除了能被死亡豁免之外,其他的啥功能都沒被影響,和其他的任何人類都沒區別。
就在此時,他又想到了厄爾溫德臨死前和自己說的,要小心造物學會的話語,他停頓了片刻,又問道,
「對了,能把你知道的所有的關於造物學會的事情都告訴我嗎?這應該是那個命運卿允許的吧?」
「嗯哼,反正也沒什麼.」
死亡卿撇了撇嘴,對比之前談論死亡的話題,此時他顯得有些興致缺缺,
「學會總部的位置我不能透露,命運卿和我說到時候你會知道的,裡面的情況也很簡單,總部里的真正成員非常少,一般都在外面各自行事與研究,偶爾遠程開個會什麼的。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一些社會中秘密加入了我們的學者,他們沒有補完手冊,除了命運卿之外,他們只和對應的席位單獨交流與合作。」
「席位們都會在總部預留一些成果,每次外面的席位死去,補完手冊更迭去往未知的地方時,都會由命運卿負責回收;如果手冊已經被綁定,那麼她也會邀請那些人加入學會。不過自從你開始殺人奪寶、生命卿背叛學會將學會的研究暴露在生靈眼前之後,學會裡就很少有人交流了,只有命運卿和樞機卿兩個。」
聽到死亡卿吐槽的「殺人奪寶」,費舍爾又有些無語,不知道自己在他的眼中到底是一個什麼形象就是,
「樞機卿?他還活著?」
「差不多吧,或者說他從來就沒活過?他一直住在樞機里的,之前還能和我流暢交流來著,自從生命卿對他動手之後,他就不認識我了,只認識命運卿了,變得傻兮兮的,還會主動幫我掃地命運卿說,他要恢復還需要重新【學習】啥的,我看他不像個真人,也沒有補完手冊」
「那,魔法卿呢?」
死亡卿說著說著,聽到了費舍爾的話語之後微微一頓,他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隨後搖了搖頭,對著費舍爾說道,
「我從命運卿口中聽說過這個名字,她說魔法卿是我們造物學會的創始人,也是前任會長,只不過她已經帶著魔法補完手冊失蹤很久了,不知道去了哪裡.對了,你不問我都差點忘了,命運卿托我給你帶一點關於前任會長相關的線索,說之後你可能用得上。」
「她說魔法卿的真名叫做『唐沢あすか』(唐澤明日香),是一個黑髮黑眸的女人,長相和卡度人又不一樣,面容更柔和一些,很漂亮.」
死亡卿發音的「唐沢あすか」是一串費舍爾極其熟悉的名詞,這一串單詞費舍爾在之前梧桐樹中陷入絕境之時曾經被人提醒過,當他念出這個名字之後,他施展的夢境魔法的環數就開始以一個極其恐怖的速度拔高,直到將所有人包括基座都籠罩進去。
原來這就是那個創建造物學會的轉移之人的真名,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個開口提醒自己這個名字的女聲就是和埃姆哈特對話的那個人,也就是拜蒙,她和魔法卿也有關係?
等等,又是拜蒙?
她怎麼又和造物學會的魔法卿扯上關係了?
身體虛弱的費舍爾頭疼得厲害,怎麼也想不出拜蒙在如此種種事情中發揮的作用,只好先暫時將她記在心裡留待後用。
「好了,我知道的已經和你全盤托出了,之後的事情我一個倒霉蛋也幫不上什麼忙,你有神通就多多擔待下,就是別忘了之後如果找到了能讓我死的方法別把我忘了就好,這是我的電話.哎,你不是個魔法師嗎,你是不是能刻個信使啥的?」
費舍爾瞥了瞥自己現在這虛弱的模樣,再讓他刻魔法他可真的是要暴斃當場了,死亡卿見狀失望地撇撇嘴,滿身酒氣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子來,對著費舍爾擺了擺手,
「那就算了.嗝。電話你收好就行,之後我們還會再見的,只是希望那個時候我們都不要再這麼倒霉了,你要活活不了,我想死死不掉.哈哈,再見,費舍爾先生。」
死亡卿駝著背扶著旁邊的桌椅緩慢地朝著外面挪動著步伐,直到推開大門,緩慢地在茫茫的大雪中消失不見。
教堂內的被死亡步步緊逼的費舍爾被打開大門的寒風又吹得咳嗽起來,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懷中的埃姆哈特又立刻飛了出來,顯然剛才死亡卿說的一切他都聽到了,
「天吶,這麼神奇的事情我還是第一次知道,赫鴉等等,你們剛才說的造物學會又是什麼,為什麼知道這麼多。而且你也有活下去的希望了,這真是太好了!」
「費舍爾先生,他走了麼?」
「.暫時。」
二樓上去躲藏的伊洛絲聽到了下面大門打開的聲音又小心翼翼地走了下來,同樣開了口。但費舍爾沒有說太多話,只是一直低頭思考著,仿佛在他的背後,如陰影一樣無法抹去的難題正在困擾著他。
愈腐教堂二樓的巨鍾又到了敲響的時間,在寒冷的冰天雪地中炸響出了沉悶的低音,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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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