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是夜(2/2)
「也許這次偽廷也和先前那樣,雷聲大雨點小呢,拉法埃爾。」
拉法埃爾聞言搖了搖頭,她說道,
「我有預感,這次和之前不一樣。之前,那個巴巴托斯是不會有跟隨大軍的舉動的,但探子的情報里已經明確表明,巴巴托斯會親自率隊進行這次圍剿。」
拉爾也深知那聯軍將軍的恐怖,畢竟當然對方一擊將拉法埃爾打得毫無反抗之力的時候她也在場,如果不是茉莉姐姐在的話她真是不敢想。
看著身旁沉默的拉爾,拉法埃爾微微一笑,她隨後摸了摸拉爾的頭,安慰道,
「我們還有時間,不是嗎?他們只是才剛剛集結,從整軍出發到第一支部隊抵達南枝山脈至少也需要一個月,在那之前,我要先回一趟後方,我要確保後勤的穩定。這樣,我才能後顧無憂地回來與偽廷作戰。」
「那費舍爾呢?」
拉爾點了點頭,但又忽而想到了什麼,對著拉法埃爾說道,
「先前,他僅僅用了一些力氣就讓我的整個小隊都幾乎潰散他和尋常的人類差別很大,非常厲害,如果有他的幫助,再加上茉莉姐姐,我們對上那巴巴托斯也更有幾分勝算」
「我」
拉法埃爾停頓片刻,又無奈一笑,
「我不確定但,這畢竟是我的戰爭,如非必要,我並不想牽扯他。而且,我先前離開他時就下過決心要奮起直追,直到趕上他的腳步,和他並肩站在一起。沒想到過去了五年,我反而還什麼都沒做到,依舊注視著他的背影,我真是」
拉爾張了張嘴,她看了一眼拉法埃爾,腳步也順勢停下了。
遠處,拉法埃爾居住的山洞已經依稀可見,拉爾卻沒再往前的意思。
她看了一眼眼前有些糾結的拉法埃爾,她知道,拉法埃爾的這些心思肯定不會在費舍爾的面前表露出來。
拉法埃爾或許幻想過無數次,當她為南大陸爭取到自由和未來之後,她便能正大光明地去找尋費舍爾,讓他回來而非如現在這樣,就連讓他在自己的同胞面前露面都沒辦法
拉爾深知,拉法埃爾為此感到愧疚和難過。
沉默片刻後,拉爾將自己手上搭著的衣物全套遞給了拉法埃爾,隨後,她說道,
「這件衣服應該會合他的身材,這是我新縫的,密爾教我的。」
拉法埃爾點了點頭,此刻,在戰爭中屢屢受挫的拉法埃爾已不復在費舍爾面前的那樣炙熱。
她當然會迷惘,會感到不知所措,但逞強的本能卻讓她不願意在戀人面前暴露出來
「謝謝你,拉爾。」
她看著手中衣物那整整齊齊的針腳,頗為感激地看了一眼拉爾。拉法埃爾會打仗,但絕對不會做飯與針線活一類的活計。
看著眼前表情頗為沉重的拉法埃爾,拉爾嘆了一口氣,一副「真是不讓人放心」的表情。
她抬起了手,將拉法埃爾低垂一些的頭顱抬起一點,開口道,
「好啦,拉法埃爾姐姐,我的好姐姐,別哭喪著臉了。既然我們還有時間,就不要在今天糾結這些了。我們慢慢來,好嗎?至於現在,你該回去找費舍爾了,他還在等著你呢,好好放鬆一下」
看著眼前如小大人一樣的拉爾,拉法埃爾也不由得忍俊不禁起來。
她反過來揉了揉對方的腦袋,重新用無拘的活力點燃了臉上的笑容,
「你這小傢伙,真是」
「嗚嗚你確定要穿著這身去嗎,不穿什麼『決勝戰袍』什麼的嗚嗚嗚!」
拉法埃爾聽著聽著便紅了臉,她連忙將拉爾面無表情即將出口的話語給揉散,還啐了她一口道,
「真是不知羞,你從哪裡聽來的這些?」
「拉法埃爾你馬車裡的話本嗚嗚嗚」
拉法埃爾揉了揉她的小臉蛋,隨後哼了一聲,紅著臉轉過頭去,輕咳道,
「好了好了,不要說了。今天就這樣,你快去休息吧,晚安,拉爾」
「是是,晚安,拉法埃爾大人」
拉爾微微一笑,重新退後了一步一躍而起,跳上了旁邊高大的樹木。
拉法埃爾搖了搖頭準備離開,但在身後,拉爾的聲音又倏忽響起,
「拉法埃爾大人,費舍爾是為了你而來的。他或許從來就沒在意過你站在哪裡,因為在很早很早以前,你就已經站在他的心裡了只不過,拉法埃爾大人你自己並不知道而已」
拉法埃爾的步伐停頓了片刻,但身後,拉爾站立的樹枝微微搖晃著,上方已經看不到她嬌小的影子了。
拉法埃爾看著前方閃爍著隱約火光的洞穴,微微一笑,她低聲道,
「我知道的」
接著往洞穴的方向走去,她將手中的衣物搭在了手臂上,一邊伸出自己的爪子,一點點解開自己身上甲冑的束帶。
甲片的聲音不斷摩擦,一塊塊鎧甲就這樣直直地散落在地上,而拉法埃爾卻並未有拾起收撿它們的意思。
她有些著急地循著前方的火光,直到最後時,她的身上只剩下了一件輕薄的衣物和留給費舍爾更換的衣服。
走至洞穴深處,那床鋪之上,費舍爾正盤坐在那裡,讀著她先前放在床頭的納黎書籍,似乎是講述納黎歷史的,先前她讀過。
拉法埃爾吞咽了一口唾沫,許是連她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變成那個不知羞的、如此急澀的傢伙。
但這也沒有辦法的,對吧?
明明是適尾伴侶,明明分開了這麼久,今天多要一些也無妨的
她的目光躲閃,裝作打量四周地問道,
「那位埃姆哈特呢,費舍爾?」
費舍爾瞥了一眼拉法埃爾身後,從洞穴入口處散落了一路的盔甲部件,以及她身後亢奮得晃來晃去的尾巴,哭笑不得地說道,
「他?他自願出去考察野外去了,嗯也許是去探險?總之,他明天才回來。」
「這樣啊」
拉法埃爾微紅著臉,完全沒有多問,甚至對埃姆哈特的離開還有億點欣喜。
卻見下一秒,她便帶著那拉爾縫的衣服靠近了一點床鋪,將那衣服放在了床鋪上,
「衣服,我帶來了。」
「好,謝謝。」
「要我幫你換嗎?」
「什麼?」
「要我幫你換嗎?」
她的眼睛躲躲閃閃地在費舍爾的身上打轉,語言上又不好意思地重複了一遍。
「不用。」
「這樣那要吃一點什麼?」
「不用」
「喝一點什麼?」
「真的不用。」
「那還是幫你換一下衣服罷。」
得,又回來了。
「」
費舍爾實在是無語了,也沒辦法再接話了。
或許,這就是處於適尾伴侶狀態加持下想要索取的拉法埃爾吧,好像很委婉,又好像直白得不行。
這還是第一次,費舍爾甚至覺得,自己才是那案板上的魚肉,這種感覺比在阿拉吉娜面前還要強烈很多倍。
嗯,她都快饞死了。
見費舍爾沒回話,拉法埃爾也就當他默認了,於是她抿了抿唇,整個人都坐上了床鋪,身後的尾巴便也如同雨刮器那樣在不平的獸皮上掃來掃去。
那尾巴,如同水裡的螺旋槳一樣,不斷推著她向前,沖向眼前的費舍爾,將他堵在了床鋪裡面沒地方躲閃。
「那我來幫你了」
「」
拉法埃爾直白得嚇人,費舍爾不敢應聲,便眼睜睜地看著那滿臉通紅的拉法埃爾的臉龐一點點靠近自己。
隨後,在他驚詫的視線中,她輕輕張開嘴咬住了費舍爾的衣衫,一點點拖拽起來其落口之處,宛如乾柴之上落下的一點明亮火星,只是轉瞬間,便有了燎原之勢
他深吸了一口氣,無奈一笑之後,卻也不揭穿她拙劣的演技,反倒輕輕摟住了她的腰肢
「滋滋滋!」
只是剎那之間,眼前的龍人身上便噴湧出了一抹抹溫熱的蒸汽,將他們兩人的身影縈繞,勾勒得模糊起來,讓外人不得而知。
深沉的夜色一點點籠罩大地,將神秘的味道籠罩上這原就人煙稀少的南枝山脈
唯獨外面的某棵樹上,一本方方正正的書本正生無可戀地看著遠處的那山、那水、那林、那天。
「自願探險家」埃姆哈特,馬上就要開始他今晚「波瀾壯闊」的旅途!
在臨行之前,他用死魚眼瞥了一眼極遠處,那不斷冒出肉眼可見的蒸汽的洞穴,心中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麼。
直到許久之後,他才面無表情地飛了起來,決定暫時遠離這污穢之地,去尋求未知的瑰麗與詩的遠方。
理所當然地,他開頭的冒險詞語也應該足夠震耳欲聾!
他說道,
「費舍爾,你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