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誰(1/2)
「」
聽著廢墟之外的叫喊聲,費舍爾的眼皮控制不住地抖動了一下,他捏著手上的流體劍,沉默片刻之後還是決定將劍柄塞入懷中,抱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朝著拉瑪斯提亞人廢墟之外走去。
輕點腳步,費舍爾的身形便快速跨過了建築內的黑水晶區域,來到了建築的缺口處,透過這個缺口看向外面一片猩紅色霧氣瀰漫的黑暗空間。
靈界內的重力薄弱,但還是稍微有一些的,基本上以夾縫的方向為地面,倒三角形狀的尖端便朝著下方的夾縫。
而此刻來到了建築的邊緣處,望著眼前漆黑如懸崖一樣的靈界空間,他不禁好奇鉤吻到底是用什麼東西過來的。
猶豫片刻,他還是開了口,
「鉤吻?」
待得他開了口,就在費舍爾的正上方,猩紅霧氣不斷擾動之中,一葉約莫三四丈長、一二丈寬的透明孤舟便猛地從上方破空而來,發出了「嗖」地一聲。
費舍爾抬眸向上看去,便看見在那透明小舟上站著一位穿著古樸鯨人種服飾的男性鯨人種正端著一柄同樣為金色的流體劍朝著下方而來。
舉目看去,一縷修長的藍發被束在他的胸前,看起來既溫柔又典雅,一張俊俏的臉蛋溫潤如玉,只不過此刻卻滿是黑線,尤其是在看到了下方一臉懵的費舍爾時。
「鉤吻?」
「好啊你,看劍!」
眼看著費舍爾的臉龐之中隱隱透露出尷尬,鉤吻直接被氣笑了,卻見他猛地抬起了手中黃金流體長劍,順著那孤舟下來便猛地一劍。
「嗡!」
費舍爾抬眸一看,確認他的階位比萬年之前有所增長,大概已然有了十八階位往上,他連忙回頭就跳回去了廢墟之中,讓鉤吻那一劍砍了個空。
「還跑?你給我等著!」
「」
費舍爾一下子跳回了廢墟之中,而一劍砍空的鉤吻紅著眼,一隻手扒拉著那建築的廢墟,一邊也踩上了建築的殘缺處,準備殺入其中,看得費舍爾頭皮發麻。
他連忙伸手制止,開口辯解道,
「等一下,鉤吻,你聽我解釋!」
「你解釋奶奶個腿,你還要怎麼解釋?」
聽著費舍爾的開口,鉤吻便氣得破口大罵,
「原先以為你個濃眉大眼的不過是為身體所困,只要加以改正,回到萬年之後那赫萊爾都煙消雲散了,還不是能改邪歸正沒想到啊沒想到啊,你是真不挑啊?」
「我已經改過自新了!」
費舍爾這話說得誠懇,但鉤吻卻是信也不信,反而冷笑著晃悠著手中的流體劍,指了指費舍爾的下三路,說道,
「你覺得我會信你的鬼話?我和你說,除非把你給去勢了我才信,不然我覺得你只有死了掛在牆上才會老實!」
「」
費舍爾微微一愣,隨後站直了身體開口問道,
「這些年你怎麼一直都待在靈界,如果」
「轉移話題是不是?嗯?玩這招?」
鉤吻又豎了豎手中的流體劍,費舍爾見狀連忙舉起雙手,表示自己投降,開口連忙承認錯誤,
「我一開始也沒料到你與茉莉的關係,畢竟時間跨越了如此之久,茉莉如此年輕,那可是足足一萬年前」
「是啊,你認識的那些其他女人可沒有家長,你哄一哄她們不就完了嘛,家長也不會找上門來,對吧?」
「我在你心裡到底是什麼形象啊?」
「你這個渣男,原先就算再如何覺得你放浪,也不過就就一二之數,結果呢,從拉瑪斯提亞那裡我一年一年知道的都是什麼啊?」
鉤吻氣得掰起了手指,一個個數起來,
「就沒算你穿越之前吧,與伊莉莎白在一起過,和平分手了,也就如此了,沒關係咦,和新的女人搞上了,還是和一個龍人種,這也算是一個吧;再加上一個關係沒那麼密切的惡魔,我都忍了好啊你,和茉莉在一起之後就沒消停,就逮著她可勁欺負是不?
「這一個一個一個,什麼人類女皇、龍人種、鳳凰種、人類巨魔混血、惡魔,還有一個靈界裡的月亮你都泡,你在這收集種族圖鑑呢?我我今天就要砍死你這個混蛋!」
鉤吻越說越氣,看起來即使拉瑪斯提亞已經用足夠簡略的敘述轉告靈界中的鉤吻,卻完全掩蓋不住費舍爾惡劣的感情行跡。
眼看他一劍又當頭劈來,費舍爾退開,沒有反擊只是一邊躲避一邊開口解釋,
「等一下,鉤吻」
「我等你的」
費舍爾看他手中的流體劍開始延展真的如流水一樣扭曲起來,索性避也不避,直接被他捆了個嚴嚴實實摔倒在地上,而後又被鉤吻拖拽回去,
「撲通!」
鉤吻一用力,費舍爾便緩慢地被他拖拽了過去,他一言不發,只是看著鉤吻微微喘息著,將自己一點點拖拽過去。
直到被那流體劍拖到了腳下,鉤吻這才白著臉低下了頭,咬牙切齒地看著身下一言不發的費舍爾,低聲道,
「怎麼,沒話說了?」
「你都不讓我說,我還能有什麼話說?」
「你還想辯解?」
費舍爾嘆了一口氣,看著眼前的鉤吻說道,
「你的身體都成這樣了,我再跑你還活不活了?」
「」
鉤吻喘息著捏住了費舍爾臉頰,低下頭來,那修長的藍色長髮便垂落而下,打在了費舍爾的臉頰旁邊,
「倒是看得比我這醫生還要快。」
「我這是擔心你過往的一切都是我的過錯,我都認。只不過,這都過去了一萬年了,我都還對你的事情不得而知。你一言不發地跑到了靈界一定有原因,你不僅是茉莉的父親、玄參的丈夫,還是那個亞人娘控的好朋友,我的事情你大概都知道,定罪在你心中早有定數了只不過在定罪之前,好歹也讓我知道這些年你的情況吧?」
鉤吻眯著眼睛看著身下的費舍爾,剛想說一些什麼,便止不住地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咳!」
費舍爾微微一愣,捆綁在他身上的黃金流體劍也瞬間縮回了他的劍柄之中,費舍爾獲得了自由便連忙起身檢查起了他的狀況,卻只看到了從他身體之中逸散出的淡淡的猩紅霧氣。
那是靈界污染的力量象徵
「你」
「無礙,只不過動了氣」
費舍爾看著眼前捂著嘴唇聲音喑啞的鉤吻忽而一笑,伸手錘了錘他的肩膀說道,
「一萬年過去,你現在說話真的像是一個老頭子了。」
鉤吻瞥了一眼費舍爾,啞聲說道,
「你以為和你一樣能自由往來時間,一直這麼年輕?而且當年遇到你的時候我已經不年輕了」
「也是」
鉤吻依舊還是臭著一張臉,看著眼前的費舍爾便氣不打一處來,他擼了擼袖子,一副還是氣不過的模樣,而費舍爾也不打算躲避了,便這樣看著他,任憑發落了。
主要是這件事聽起來就有一些尷尬。
就算長生種和人類之間的壽命差距的確有點大,就算當時鉤吻遇到費舍爾時從年齡上已經算是跨了不知道多少輩了,但其實費舍爾打心底是將鉤吻看作是好兄弟的。
而現在
反正,就是有一點複雜,總不能簡單地說一句「各論各的」就完事吧?
費舍爾吞咽了一口唾沫,抬眸看向他那逸散著猩紅霧氣的身體,主動打開了話題,
「你在靈界之中如果我沒猜錯一定與明日香的事情有關,對吧?」
鉤吻瞥了一眼費舍爾,沉默了片刻之後有一些複雜地問道,
「你已經知道了明日香是靈界污染的來源,你還知道什麼其他的?」
費舍爾搖了搖頭,皺著眉頭說道,
「不太多,我與靈界污染的接觸太少,就連最近的一次接觸都是在靈界之中差點被祂給吞噬了。我看到了那所謂夢幻結成的景象,在裡面,我看到了明日香的痛楚這麼多年她一直在等著我,哪怕在一萬年前我就已經預料到了這種痛苦,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該決絕一些的」
萬年之前,唐澤明日香初見時不過是一個稚嫩的、經常添麻煩的小姑娘,萬年之後,她的名字已經成為了一個流傳的傳奇,可隨著成長而來的,卻是靈界中此刻四處瀰漫的苦痛。
這不可謂之代價,如果可以,費舍爾甚至希望她能永遠如此天真無邪、活得快樂,不用自己欺騙自己。
「當年的情況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明日香現在還活著,對嗎?靈界之中的污染只是祂的肉身與混亂,祂還在尋找明日香丟失的靈魂,她的靈魂如今就在現實的某處,你知道在哪的,對嗎?」
「咳咳」
聽著費舍爾的話語,鉤吻咳嗽了一聲,他嘆息了一聲,有一些難受地揉了揉自己的額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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