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家(2/2)
這是一台樞機,而非一位天使。
大衛歪了歪頭,此刻,他的開口不再需要那「滴滴」的發言提示音,
「準確來說,是爸爸和媽媽一起製造的我,米迦勒天使正是我的爸爸。只是我察覺到,當提及爸爸的時候,阿拉吉娜的心情會有極易察覺的波動,所以我便不再在她的面前說這個詞了。」
「在我走後,米哈伊爾變性了麼?」
「母神保佑,但媽媽恐怕並未改變其原本的性別,他依舊是男性。聽起來是有那麼一點奇怪,但我覺得費舍爾先生應該能很快習慣的。」
「」
費舍爾挑了挑眉看向眼前的大衛,而阿拉吉娜則微微一笑走到了費舍爾的身邊,對著他隱隱中有一些自豪地說道,
「我剛來的時候大衛身上還到處都是缺口,不過在他教會我樞機的技術之後,我便將他修補好了。」
「沒錯,這都要感謝阿拉吉娜,她還將有缺損的避難所給修補好了。」
「是嗎」
費舍爾有些訝然地看著身邊的阿拉吉娜,一點也想不到原來她還有這樣的天賦。
他還以為這種東西還得是米哈伊爾那樣的鐵罐子人和天使們才有興趣的事情呢,沒料到阿拉吉娜這個人類和巨魔雙料混血竟然也能做到。
但訝然的一句話過後,阿拉吉娜卻依舊直勾勾地盯著費舍爾,像是那目光之中藏著某種期盼。
費舍爾猶豫片刻後,便試探性地開口說道,
「你真厲害,阿拉吉娜。」
「!」
阿拉吉娜一下子臉紅起來,她抿了抿唇,連頭也稍稍低下,甚至還不自然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儼然是心跳加快了些許,
「一一般,如果費舍爾學習的話,一定會比我做得更好的」
她有些害羞的聲音和這可愛的反應,讓費舍爾覺得她就像是一隻大號的北境雪橇犬那樣,如果有尾巴的話,現在肯定是歡呼雀躍,一搖一晃的,讓費舍爾有一點想要摸一下她的頭,或者是抱住她擼一擼那樣。
但還未開口動手,眼前的阿拉吉娜猶豫了半天,又突然開口道,
「費舍爾,那個我帶你在這裡轉一轉,讓你了解一下避難所現在大致的情況你還是,除了我之外第二個來這裡的人順帶,我也有一點東西想要給你看,有一點問題想要問你。」
原本費舍爾其實是想直接切入主題去嘗試聯繫達拉斯貢的,但仔細想一下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進入靈界,現在這裡看起來就像是在某處設施之內,對靈界的具體情況卻一無所知,先去了解一下靈界的情況或許會更有幫助一些。
更何況,現在阿拉吉娜的表情很認真,似乎她要和自己說的話是非常重要的話或許只能帶他來固然是有客觀因素的影響,但也絕對是存了一小點私心的。
「好。」
「跟我來大衛,我帶費舍爾去船塢那裡看一看。」
「好的,阿拉吉娜,我就在大廳這裡等你們。」
阿拉吉娜點了點頭,牽著費舍爾就往走廊的方向走去。
四周似乎什麼地方都是被密封起來的,甚至於原來留存的能看到外面的窗戶都被木板給釘起來了,應該是阿拉吉娜和大衛做的,因為天使不會用這種簡陋和難看的材料。
「費舍爾,靈界外面非常危險,剛開始來這裡的時候有好幾次都差點被外面那猩紅色的霧氣給害死那霧氣會讓人產生幻覺,還會改變現實,總之非常危險。所以我才囑託大衛幫我一起把這裡給密封起來,以避免被外面的東西影響。」
阿拉吉娜一邊走帶著費舍爾往前走,沿途步入大廳和各類房間,裡面隱隱約約堆滿了數不勝數的工具機和樞機輪廓。
他看著前方的道路,不由得問道,
「這裡有船塢嗎?」
「嗯,不過不是我們想的那種船塢裡面原先停的是某種給天使在靈界之中航行的樞機飛行器,我還沒造出來呢。現在,裡面擺放的是我造的另外一樣東西。」
阿拉吉娜微微一頓,還未等費舍爾開口詢問那東西是什麼,他們便停在了走廊的盡頭處。
推開眼前的房門,很快入眼的,是一處極其寬闊的空港形狀的空間。
這空間大得出奇,便顯得阿拉吉娜與費舍爾兩人渺小起來。
「滋滋滋滋!」
裡面不間斷地傳來某種焊接工具運作的聲音,費舍爾抬眸看去,便看到了一艘巨大的艦船停在了船塢之中,在那船塢附近,許許多多小型的樞機正在負責建造那極具科幻色彩的鋼鐵戰艦。
這艦船並不算大,頂多原先冰山女王號鐵甲艦的三分之一大小,但看起來卻比那蒸汽船隻要更加危險。
此刻艦船還只是一個半成品,上面如蜜蜂一樣忙活的樞機都還在焊接外殼。
「這是」
「新的冰山女王號,要上來看看嗎,費舍爾?」
阿拉吉娜微笑著轉過頭來,隨後退後一步,頗為「紳士」地將手置於胸前行禮,宛如邀請薩丁女國的閨男出去約會那樣。
「嗚!」
費舍爾嘆了一口氣,卻忽而上前一步將她直接攔腰抱起,阿拉吉娜的紳士行為還沒帥過一秒,便被他身上傳來的不可抗拒的巨力給拉扯得失重,一下子驚慌失措地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她的臉色微紅,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眼前的費舍爾,似乎還未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看得費舍爾忍不住伸手吻了吻她冰冰涼涼的嘴唇,隨後才「淑男」地答應了她的邀請,
「敬受命,阿拉吉娜女士。」
「你你先放我下來,費舍爾」
「怎麼了,不是你邀請我上去的嗎?」
「不不是這樣上我是女人你」
「到底是上船還是上」
阿拉吉娜頗為不好意思地伸手制止了他要說的下一個字,卻也知道費舍爾不會輕易放她下來了,便只好環他的脖頸環得緊了一些。
她那被黑色長褲緊緊包裹的修長雙腿便就這樣曲折在他的手臂之中,一搖一晃起來。
反正這裡也只有他和費舍爾
「那先上船吧,我帶你看看裡面的構造。」
「好。」
費舍爾抱著阿拉吉娜輕而易舉地一躍而上,幾十米的高度轉瞬而至,他輕輕地落在了鋪了一半的甲板上,裡面的機械元件都能被看的一清二楚。
到了這裡之後,費舍爾也還沒把她從懷中放下,反倒是有些好奇地看向了下方的樞機結構,卻並未看到所謂的船員室之類的構造。
他又抬頭看了一眼上方的船長室,也發現那裡狹小得可憐,不太像能容納很多船員的模樣。
「不需要船員室之類的嗎,還是沒做完?」
「這裡已經是快要完工的模樣了。」
費舍爾收回目光,突然想到了在進入房間之前她和帕赫茲的談話。
而此刻,待在他懷中的阿拉吉娜表情也還算是平靜,她看著甲板上還未封頂的船長室,突然微笑起來,
「這艘船,之後就不會再有其他的船員了,它可以依靠我一個人和大衛就能駕駛,武器系統、引擎系統全部都是樞機操控的,非常智能。」
「阿拉吉娜,你的船員們」
「我的船員們自我成年時就跟隨著我在海上漂泊,如今快要十年了。一路上風餐露宿,說實在的,我一直都對她們的忠誠無以回報,哪怕我將每次任務得到的賞金都儘可能地分給了她們,這卻依舊遠遠不夠。」
阿拉吉娜張了張嘴,那一抹笑容之中有一點落寞,
「因為總有一些東西在人的心底要比錢要更重要,我想,那種東西其實就是家庭、是安穩。在被黑酋長突襲的時候,我們已經在海盜港灣生活了三四年,有不少船員在那裡生根組建了家庭,卻在一朝一夕之間被毀於一旦
「背叛發生時,不少姐妹們都竭盡全力地下船回海盜港灣去將她們的家人帶回船上,卻再沒回來過。我很愧對她們,我希望給她們一個安定的環境,所以我已經決定,等此間事了,我便將一切樞機的技術都留給帕赫茲和我的姐妹她們,然後我獨自駕駛著這艘船離開。」
費舍爾皺了皺眉頭,看著她的側顏,一時之間無法理解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你要離開陪伴了你這麼多年的姐妹?為什麼?」
「我首先要向黑酋長報仇,要讓他為他的背叛付出代價,有我和我的樞機就足夠復仇了,無需我的姐妹們再出生入死哪怕再一個姐妹,哪怕一個死去,我都無法再接受;其次,大衛這些時日幫了我這麼多,可以說沒有他我連在這裡立足都做不到,所以我也想幫他」
阿拉吉娜看向了身下的戰艦,頗為自豪地說道,
「這艘戰艦能在靈界之中航行,我或許能幫大衛找到他丟失的父母親的下落呢。」
費舍爾沒開口駁斥她天真的想法,也沒說靈界之中到底有多麼多麼危險,只是看著她忽而問道,
「除了這兩點,還有其他的理由,對嗎?」
「」
阿拉吉娜張了張嘴,那臉上原本就寡淡的微笑更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似乎有一些不好意思,竟然在此時此刻做出了不適合薩丁女國女人的動作來,她竟然將臉龐低下,像是一個嬌羞的男人懦弱地躲藏了起來,
「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有一點惶恐」
「惶恐?」
「嗯無論是帕赫茲或者其他船員,哪怕是其他船員,她們就算還未和別人在一起組建家庭,我卻能知道她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但我自己我不知道我想要什麼只是覺得,總不能繼續待在瓦倫蒂娜的梧桐樹里吧」
阿拉吉娜張了張嘴,好一會過去,才艱難地說出了那個如刀割一樣的詞,
「這裡不是我的家,費舍爾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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