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背景音樂(2/2)
等費舍爾看向她,她只對著費舍爾眨了眨眼睛,反正就是不放手。
於是費舍爾只能又坐回了原地,用勺子將蜂蜜攪勻,接著說道,
「是的,她是班上成績最好的學生。」
「你知道她是亞人麼?」
「我不知道。」
伊莉莎白空洞的黃金眼瞳打量了費舍爾一眼,隨後笑著挪開了目光,也順帶換了一個話題,
「聖納黎大學最近出事太多了,你又離開了聖納黎大學,那裡的魔法課程怎麼辦?」
「我寫了一封信給達米安校長,他會幫忙的...辭職也是為了更好地調查粉紅館和癒合房的事情,在學校里太被動了。」
「在明面有壞處也有好處,好處就在於,你的安全有一定的保障。現在辭職之後,一旦著手深入調查,他們可能對你動手...需要我派兵幫你麼?」
費舍爾搖了搖頭,拒絕了伊莉莎白的建議,
「你派兵太明顯了,他們會縮住的。我不會有什麼事情的,你大可相信我。」
「是,是...你的確比在大學的時候強壯太多了,特別是從南大陸回來之後。在那邊遭遇了什麼事情嗎?還是尋常有鍛鍊?」
伊莉莎白說著說著便看向了費舍爾的身體,之前在聖納黎大學慶祝葛德林節的時候她曾經摸過費舍爾的臂膀,當然知道他變得更加強壯了。
這得利於自己懷裡的那本亞人娘補完手冊。
「我最近在鍛鍊。」
「不管怎麼樣,健康都是一件好事,你要是一直待在房間裡寫文章我反而還擔心你的身體呢。」
費舍爾也沒忘記告訴伊莉莎白關於安娜的事情,他先是問道,
「說起來,你之前去過納特翁街的滿月教堂嗎?」
伊莉莎白聽到費舍爾的話語之後點了點下巴,似乎正在思考,想了好幾秒後才說道,
「嗯,應該是去過的。之前我應該有一段時間被教會邀請去過什麼活動,你知道,很大程度上我可是作為王室的代表參加活動的。女性在這方面有親和力,所以我經常替代我的兄長參加。怎麼了,突然問起這個?」
費舍爾則把安娜的事情和要求對伊莉莎白說了一下,順帶將安娜當時透露的信息全盤托出,當說到幕後黑手是布萊克的時候,伊莉莎白突然豎起了手,但不是對著費舍爾,而是對著吧檯後面的絲圖娜的。
絲圖娜看見後瞭然地對著伊莉莎白一禮,而後走出了咖啡廳,咖啡廳的房門關上之後,整個房間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伊莉莎白的表情變得頗為嚴肅,扭過頭來看向費舍爾,
「其實當年將籌碼賭在那艘前往向外開拓的聖女號上的不只是納黎開拓公司,還有我那剛剛繼位渴望有所作為的父王。」
「結果表明,他們賭對了。我的父親洗刷了自葛德林五世以來籠罩在納黎頭上的恥辱,納黎開拓公司也壯大到了一個難以處理的地步...而布萊克,就是現在納黎開拓公司最大的股東。」
伊莉莎白看向自己杯中那平靜的飲品表面,停頓了好一會才扭頭看向費舍爾接著說道,
「即使我的父王與布萊克已經日薄西山,但只要他們一天沒死,就依舊有著無可比擬的影響力。為了你的安全,我告訴你這些。如果粉紅館的背後真的是布萊克,我希望你放棄與之對抗,他沒多少時日了,你會聽我的嗎?」
她的黃金眸子裡只有費舍爾的身影,只有孤單的他一人。
費舍爾還是第一次知道納黎開拓公司最大的股東是布萊克,從現在的局勢看來,在布萊克的手下,不僅有補完手冊這種超模道具的幫助,還有納黎開拓公司這個龐然巨物作為支撐。
而伊莉莎白的意思很明顯,在很大的程度上,她的父王也就是葛德林九世依舊是開拓派的一員。
在他去世之前,無論是德克斯特或者伊莉莎白都不可能違逆他的意願,除非有公開致命的證據,否則伊莉莎白無法明顯地幫助費舍爾攻擊布萊克。
看著伊莉莎白,費舍爾沉思了一會,隨後搖了搖頭,回應道,
「不,我依舊會對他動手。即使布萊克背後有納黎開拓公司,我依舊不可能放任他為所欲為。」
最關鍵的是,如果布萊克的手上有補完手冊,以斐洛恩的案例看來,他指不定會做出更離譜的事情來,那些人蟲就是佐證。
伊莉莎白看著費舍爾良久,隨後瞭然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既然你選擇如此,我也會堅定不移地站在你身後的,但我們依舊需要確切的證據,證明他威脅國家的安全,證明他使用人體進行實驗。既然那位安娜有合作的意向,我們便幫她破壞掉那件遺物好了,有她這位人證的指引是最穩妥的。」
「其中遇到任何危險,你都應該立刻停手。這樣哪怕布萊克發現了你的身份,我也會竭盡全力保護你的安全。」
說到此處,伊莉莎白輕輕伸手握住了費舍爾的手背,但那試探的動作始終不敢停留過久,幾秒之後,她便收回了香軟的柔荑,在費舍爾的肌膚上留下了一點點余香。
「...多謝。」
其實以伊莉莎白的處境,她完全沒必要幫助自己的,畢竟布萊克和她的父親同屬於開拓派,而她也不會是下一任的國王,得罪納黎開拓公司這個龐然大物完全是不值當的。
但伊莉莎白最後還是選擇這樣做了。
聽到費舍爾的話語,伊莉莎白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開拓公司的確為納黎帶來了榮光,但幾十年以來,它也逐漸在往毒瘤的方向發展了,這是你我都知道的,扳倒布萊克給予開拓公司創傷,對於納黎或者王室都有好處..」
她隻字不提真正的原因,不過在場的兩人都明白真正的原因為何吧?
他們兩個一下子談完正事後好像又無話可說了,好像閒聊都是多餘的,在咖啡廳悠揚不斷的小提琴聲里,他們兩個並肩坐著,偶然抿一口杯中的飲品,感受著對方的氣息。
費舍爾尋常無論是飲酒還是咖啡下口都不慢,像是這種分量不多的飲料,他兩口就能搞定。
只是不知道為何,今日裡這一杯蜂蜜牛奶竟喝了十幾分鐘。
直到最後一點牛奶被他咽下後,他長出了一口氣,音樂聲里,他停頓了好久才說道,
「我要走了。」
「...嗯。」
伊莉莎白應了一聲,她杯中的飲品早就空了。
費舍爾將脫下的紳士帽給戴上,扭頭看去,伊莉莎白坐在自己的身側安靜地看著自己穿戴帽子的動作。
她未著粉黛,一口紅唇微抿,金色眼瞳里安靜地望著身前人。
打量她的動作稍久了一些,他們這樣對視,一秒之後,不知道誰的距離向前挪了幾分,那方向正是對方唇的位置。
背後的音樂到了尾聲,咖啡廳里忽然安靜了下來,打斷了他們沉淪的朦朧。
費舍爾眼眸微微一動,站起身子來;伊莉莎白那前傾一些的身子也尷尬地向後退了一些,理了理自己的裙擺...
成年人微妙中透露出一點尷尬的曖昧氣氛里,費舍爾重複了一遍臨走時的對話,是這樣說的,
「我要走了。」
伊莉莎白的回答卻變了一些,
「...記得小心。」
「好。」
咖啡館裡的背景音樂又再度響起,那位紳士卻推門離去,只剩下一位美麗的淑女留在原地,望著窗外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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