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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第一百零一次睛天驚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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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北八百里,鴻城。

小城常住居民不足兩萬,四面有土打的城牆,斑駁破爛,多處地方長出了雜草。

城外是一片茫茫大漠戈壁,遍地生長著枝條細瘦的駱駝刺,數座古城牆的殘垣斷壁醒目慘烈,天地間瀰漫著蕭殺之氣。

城內,毫無章法地擁擠著數千間破破爛爛的土坯茅草房屋,街道的地面凹凸不平,騾馬大車駛過,揚起漫天灰塵。

鴻城雖小,卻是一條重要商道,出城往北,綿延一百五十里大漠再無城鎮。

穿越大漠就出了周朝的疆界,西面是大月國,東面是小月國。

故而,從內地來的商客通常會在鴻城住上一晚,補充給養,第二天橫穿大漠。

鴻城有兩個行業很火爆,一個是客棧,一個是青樓。

青樓中的女人大多是從內地來,鴻城本地不產美女。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間,李遲來鴻城已有十五日。

十五日裡未見過妖,鴻城已經整整三年未來妖。

中午,百花街。

一條破破爛爛的街道卻取了百花這麼個名字,大概率是因為這條街上全是青樓。

生意最火爆的青樓是相思苑,妓女近百,個個如花似玉。

用老鴇素娘的話說,所有在相思苑待上一個夜晚的商客,離開鴻城之時,都會犯上相思病。

相思苑正對面有一個小酒鋪,酒鋪的老闆娘名叫虞妙,酒鋪的名字叫聞香酒樓。

虞妙三十歲出頭,豐盈妖嬈,頗有姿色,其美不亞於相思苑中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們,卻又有著那些女人們所沒有的烈性和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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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極了城外大漠戈壁灘上的一匹母狼,任誰見了,都有一種想征服的欲望。

虞妙的男人十多年前死於妖,至今孤身一人,無兒無女。

是不是真的孤身,剛來鴻城十天的李遲並不是多麼清楚。他只是聽人偷偷說過,虞妙是百夫長白飛雄的女人。

男女之間的事,李遲從來都不多說,更不多問。

一個孤身且有姿色的女人,若是沒有一個強大的男人保護,怎麼可能在這樣一個混亂的小城裡活下去?

夜裡床上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清?

李遲和兩個士兵坐在虞妙酒樓破爛的棚子底下喝酒。

年齡稍長一些的兵叫白武夷,千夫長白飛雄的親弟弟。另一個年齡稍小一些的兵叫管千島。

二人都是百夫長,算是個不大不小的軍官,手下各有士兵九十九人。

「一呀一啊!二呀二啊!三呀三啊!」李遲一隻腳踩在長條凳上,雙目圓瞪,滿臉通紅,吼聲震天。

如此划拳,是管千島的發明,簡單明了。

三個人若是喊得相同則不分輸贏,一人喊得與另外二人不同則輸,需喝酒,輸七次,付酒錢。

充滿野性的吼叫,引得相思苑中沒有陪同客人的女人們發出一陣陣地尖叫之聲。

白武夷和管千島每隔三五天就會去一趟相思苑,這兩個人有多麼野性,樓上的女人們很多人都知道。

李遲從來不去相思苑,也不招惹任何一個女人。帶來的錢都喝了酒,而蹭他的酒最多的,便是白武夷和管千島。

第一輪未分出勝負,第二輪白武夷和管千島相互使了個眼色,一開口便同時喊了「三呀三啊!」而李遲則喊了「二呀二啊!」

李遲輸。

「你又輸了,輸七次,這次的酒錢還得你付。」白武夷「哈哈」一笑,大聲說道,噴出一口濃烈的酒氣。

李遲翻了翻血紅的雙眼,說話很像個古代人的樣子,「小爺場場輸,你們兩個傢伙是不是合起伙來騙我?」

「哪個騙你了?少瞎猜,

來來來,我們兩個陪你喝。」管千島大笑著說道,「咣當」,三隻碗用力撞在一起,酒花四濺,均是一口喝乾。

李遲抹了一把嘴巴,「再來。」

早已看出了端倪的老闆娘虞妙「咯咯」一笑,「李遲,你沒看出來嗎?他們兩個人是合起伙來騙你的酒喝,再來你還得輸,到最後輸得連個褲衩都剩不下。」

「李遲,你若是輸的連褲衩都沒有了,就到樓上來找姐姐。」相思苑樓上一個女人大聲喊道。

「是啊!姐姐們多給你穿幾條褲衩,省得輸完了露出屁股。」又一個女人大聲喊道。

李遲借著酒勁斜眼看一眼樓上的女人們,喊道:「若再敢胡說,小爺上去把你們的褲衩一個個全都扒下來。」

相思樓上的女人們頓時爆發出一陣轟笑之聲,根本不在乎李遲的威脅之語。

「來呀!姐姐們等你來扒。」

「李遲,你若是個男人,就得說話算話。」

「李遲根本不是男人,若是男人,來鴻城十多天,為何一次都不來相思苑,姐妹們,你們說是不是?」

「是。」

樓上的女人們嬌笑著大聲回應。

李遲正欲還擊,笑聲卻嘎然而止。

千夫長白飛雄一臉怒色地大步走來,身後跟著兩個護衛。

在距離鎬京千里之遙的鴻城,手握軍權的白飛雄就像個土皇上一樣,這裡的人誰生誰死,全在他一句話,無人敢惹。

文官只是個擺設。

正是因為有了這份震懾力,鴻城之內從來沒有發生過大桉要桉。除了妖殺人,人殺人的事情只發生在悍匪身上。

妻兒都留在了鎬京,縱然是孤身一人,白飛雄卻從來不去相思苑,也不去別的青樓。

並不是說白飛雄不需要女人,他的女人是虞妙。

又烈又野的虞妙正好對上了白飛雄的口味,久住偏遠小城,他喜歡像狼一樣饑渴的女人。

恰好,虞妙也喜歡像狼一樣的男人。

李遲背對著白飛雄,並沒有看到他的到來,而白武夷和管千島一看到白飛雄,早已像兩隻兔子一樣蹦起來跑掉了。

等李遲回過頭看到怒氣衝天的白飛雄的時候,白飛雄的腳已經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毫無防範的李遲撲身倒在了桌子上,將桌子撞翻,一桌子的碗盤「嘩啦啦」落到地上碎成片片。

「來鴻城十天,天天喝酒,醉生夢死,哪裡還像個斬妖師的樣子?」白飛雄厲聲呵斥道。

李遲掙扎著爬起來,不小心踩了個碗片,又摔倒在地上。

虞妙趕緊過來,把李遲從地上拉起來,「千夫長,你就饒了他這一次吧!」

「十八歲了還是個低級斬妖師,把你爹的老臉都丟光了。我告訴你,你爹托人帶話,要我嚴加管教,日後若再敢貪酒,定要關你禁閉。」

「關禁閉就關禁閉,誰還怕了不成?」李遲小聲都嚷道,喝了七碗酒,酒勁上頭,身體發軟,一個勁地往虞妙身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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