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鬼戎少主(2/2)
戎中原把皮鞭扔到士兵懷裡,「需要我重複一遍嗎?」
士兵手執皮鞭,兩隻手不停地顫抖,為難地看一眼戎中原,又看一眼戎法。
這兩個人,一個是自己的直接上司,一個是高高在上的鬼戎族少主,哪個都得罪不起。
戎法自然知道他的為難,遂大聲呵斥道:「少主讓打便打,何必拖延。」
戎法說這話,是有原因的。
一來是他不想在少主面前裝慫,想留住一名士兵的尊嚴。
二來是他聽說少主最看不起裝慫的士兵,若是自己此刻裝慫,惹惱了少主,怕是會被他一刀殺了,挨上幾鞭子,總比丟了性命要好。
戎法的一番表現,倒是是讓戎中原頗有些驚訝,「想不到你也是一條硬漢。」
戎法將頭高高昂起,說:「天下誰人不知鬼戎族士兵無孬種,區區一條皮鞭而已,如何能讓戎法裝慫。」
說著轉身,將後背留給士兵。
「好。」
戎中原雙手鼓掌,「那就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生了一付鋼筋鐵骨。」
朝著手拿鞭子士兵說道:「我要看到鞭鞭帶血,誰的鞭子下去不帶血,我便砍了他的腦袋。」
那名士兵聽戎中原如此說,再不敢拖延,也不敢留力,高高地舉起了鞭子,稍作遲疑,右臂用力,朝著戎法的後背抽了下去。
雖是秋天,但天氣仍是有些悶熱,戎法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軍衣,這一鞭子下去,衣服登時隨著皮肉一起裂開,戎法疼得整個人哆嗦了一下,卻硬是咬著牙,一聲未吭。
剩下的八名士兵依次接過鞭子朝著戎法的後背狠狠地抽了下去,每抽下一鞭子,戎法便跟著哆嗦一下。
每一鞭子抽下去,都要帶起一道血線飛濺,直到第九鞭子下去,戎法才終於忍不住地呻吟了一聲。
九鞭抽完,戎法整個後背已經血肉模糊,強壯的身體轟然倒下,臉面朝地,埋於浮土之中,人已昏了過去。
戎中原一直在旁邊面無表情地看著,直到戎法撲地,才輕聲地說道:「果然是條硬漢,配得上鬼戎士兵的稱號。」
又對九名士兵說:「好了,扶你們的組長去吧!待他醒了,讓他想想為什麼挨抽,想通了,可來殺手團找我。若是想不通,便不用來了。」
「屬下謹遵少主之命。」九名士兵均右手握成拳按於左胸,大聲說道,然後迅速將戎法抬起,朝著遠處去了。
「姞如煙多謝少主相救之恩。」被救的少女朝著戎中原盈盈一拜。
姞卜卻早已雙膝跪地,高聲喊道:「姞卜叩謝少主救命之恩。少主宅心仁厚,體恤萬民,賤民必當誓死追隨少主,以效犬馬之勞。」
周圍數百名工匠也都紛紛下跪,跟著齊聲喊道:「賤民誓死追隨少主,以效犬馬之勞。」
「好啦。」
戎中原似乎不太願意聽這些恭維的話,揮揮手,說:「這些話,你們說與我父王聽去吧!你們真若感恩,便要多用上些力氣,把這城堡早些建成了。」
說完轉身離去,朝著一個高高地平台走去。
站在平台上,一位殺手說道:「少主,若是不能加快進度,怕是會延誤了戎王定下的工期。」
戎中原仍然看著遠方,沒有回答他的話,卻問道:「戎大,你說這裡有多少人?」
戎大遲疑了一下,說:「怕是有上萬人吧!」
戎中原若有所思地看著遠處的奴隸們,說道:「當戎法的皮鞭落到姞卜身上的時候,我看到了姞氏族人眼中的怒火。」
「怒火?」戎大皺眉,「這姞氏部落若是沒有鬼戎保護,恐怕早已不存在了。」
戎中原搖搖頭,「點燃他們怒火的,也許只是一丁兒的點火星。而姞如煙挨打,也許就是那點火星。這些人天生彪悍,戰力極強。若是逼得急了,萬一譁眾造反,豈不陷鬼戎族於急難之境。」
「少主的憂慮極是。」戎大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更何況林中妖族以及周圍各族對我們一直虎視眈眈,這些人若是與異族裡應外合攻擊於我,鬼戎族的族人們怕是要像他們一樣,不是成為妖族的口中之食,就是成為別的部落的奴僕,被皮鞭驅趕著,遭受囚犯之辱了。」
戎大由衷地說道:「少主深謀遠慮,屬下佩服。」
戎中原看了他一眼,嘴角抽動了一下,「戎大,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阿諛奉承了?」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