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兒女都是債(1/2)
洗完澡後,癱在沙發上盯著電視上的肥皂劇,鄭雪梅那一雙清澈的眼眸,此刻沒有任何焦點。
多年的相處下,她的丈夫秦援朝,自然也明白妻子此刻顯然是在休憩更是在發呆。
連續三周,為了方便看護吳楚之,她吃住都是在醫院裡。
臭小子病情有了顛覆性的好轉後,再觀察一兩天便可出院,她也就回了家。
坐在小板凳上的秦援朝,削好一個蘋果遞了過去,鄭雪梅不客氣的接過後,托在手裡,懶懶的咬著。
秦援朝也不搭理什麼,自顧自的拿著鉗子,夾著核桃吃。
剛剛消耗有點大,需要補補。
而且,顯然今天自家這母老虎有點氣不順,吃飯洗澡的時候幾度欲言又止的模樣。
多半就是楚楚那臭小子的事了。
唉……
楚楚這次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關鍵的是,觸碰到自家老婆的逆鱗所在了。
想到這裡秦援朝將身體儘量縮在一起,努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半響,鄭雪梅伸出腳踢了踢他的背,「誒!老秦!」
全身一凜的秦援朝也知道,躲不過去了。
他隨即轉過頭賠笑的望著眼前一臉正色的妻子,笑露八齒,賽著自己的大白牙。
望著面前裝作乖巧模樣的丈夫,鄭雪梅心裡對他的態度也大致心知肚明,不過咬咬牙還是說了出來,
「老秦,我想……莞莞和楚楚的婚事,要不我們還是暫緩吧,大家再考慮考慮?」
秦援朝敏銳的聽見鄭雪梅話語裡說的是『暫緩』,心裡長舒了一口氣。
不過想想也是,對於兩個小的婚事,其實鄭雪梅她才是最支持的。
對於吳楚之,鄭雪梅是當做親兒子在疼的。
在吳楚之、秦莞、孔昊三人的幼年時期,他和吳青山夫婦、孔向東夫婦,被抽調到一個隱秘的地方,去進行一個工程的設計。
那一去就是三年,而養育三個小的責任,完全落在了鄭雪梅一人的身上。
而那時,作為三個小的之中最年長的吳楚之,非常懂事的挑起了長兄的擔子,照顧好秦莞和孔昊的學習和生活,讓鄭雪梅省了不少的心。
要知道,其實那幾年,也是鄭雪梅在評職稱的關鍵時期。
吳楚之的懂事,顯得那麼的貼心,也難怪鄭雪梅格外寵愛他。
只不過,這次吳楚之是把她給惹急眼了。
都是要成家立業的人了,還玩少年血性這一套!
秦援朝對此倒是覺得,也不是什麼大事。
從現場的監控和巡捕房取得的筆錄來看,其實吳楚之已經做到忍讓再三。
據肇事者黃毛郭敬交代,這一切都是意外,他是奔著吳楚之前額去的,也沒想到會砸到後腦。
黃毛郭敬的筆錄,很老實,詳盡的交代了作案動機。
當然,這也是在吳楚之那小舅楚天舒出手後的結果。
原本仗著公司勢力囂張的郭敬,對偵察連老兵的毒辣完全沒有概念。
在大小便失禁幾次後,快要被折磨瘋了的郭敬,一五一十的把所有的事情交代的一乾二淨。
甚至連三歲搶小女生棒棒糖,五歲偷看老阿婆洗澡的事情都交代出來了。
這一切,其實只是一個意外,吳楚之那小子恰好倒霉的碰上了清明公司內鬥。
所以,事情完全沒嚴重到需要退親的地步。
而且,顯然鄭雪梅也只是在氣頭上,過幾天自然會好。
不過,此時自己為吳楚之開脫說好話,顯然是自己想不開,沒事找事的。
秦援朝眼睛滴溜溜的轉著,思索著對策。
其實也不難辦,夫妻相處二十來年,他早就知道自家這母老虎,其實也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紙老虎。
想到這裡,秦援朝眉頭緊皺,一臉的怒色,「還考慮什麼考慮?明天我就去給青山說!出了這檔子事,量他老吳家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你說楚楚那小子幹得是什麼事?啊?都要定親的人了,還出去打架,他眼裡還有沒有家庭的存在?」
秦援朝越說越生氣,大手在茶几上一拍,「這種沒有家庭觀念的人,莞莞不嫁也罷!
更何況,他居然連戒指都沒有送給莞莞!要不是這次被你翻到,我們都被他蒙在鼓裡!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們莞莞還配不上他了?
我們莞莞哪點不好?容貌、舉止、教養、才情都是一等一的存在,嫁給他,我還覺得委屈我們閨女了!
我本希望莞莞嫁一個年齡相差幾歲的,稍微大一點,成熟穩重一點的。
他們倆個年齡相仿,吵起架來誰也不會讓著誰。
要不是他們倆個青梅竹馬有感情基礎,要不是你先點頭了,這門婚事我壓根就不會同意!
你要覺得在老爺子們面前不好說,我去說,大不了不和他老吳家來往,也不能委屈了我們的寶貝女兒!」
鄭雪梅聞言,見秦援朝的神色不似作偽,說得有理有據的,頓時便傻眼了。
自家這口子怎麼會這樣說?
這個時候不應該你來勸我嗎?
就你們三家人的情誼,能這麼草率的退婚?
怕是你首先被老爺子打斷腿才是吧!
吳楚之這樣的做法,雖然也讓她很是生氣,但不至於說到了取消親事的地步。
她只是認為,這次的事情,其實說明吳楚之遠遠沒有達到做人丈夫的標準。
但是畢竟倆個小的都還年輕,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鄭雪梅蹲在地上,一邊握著秦援朝的手,一邊拍著他的背,「老秦,消消氣!消消氣!楚楚那不爭氣的臭小子確實讓人生氣,但不至於取消婚事!
他還小,還差幾十天才滿22歲,我只是覺得我們當初讓他們畢業後就結婚太倉促了。
我的意思是要不先緩個兩年,等楚楚再成熟一點再說。」
秦援朝撇了撇妻子的臉色,心裡暗笑起來。
呵……
女人!
誰不知道,就你最寵那孩子!
可面上他不露聲色,依然是不解氣的樣子,從褲兜里摸出一包煙,憤憤的點燃,將煙盒扔在茶几上,深吸了一口。
鄭雪梅見狀柳眉一豎,剛想發火,不過見他還在盛怒之中,只得視而不見。
秦援朝愜意的吐出一個煙圈,冷哼一聲,「等他成熟?要我說,你那幾個學生,或者我們設計院那幾個你見過的青年學者都是不錯的,不用非得在他吳楚之身上吊死!」
鄭雪梅聞言皺起了眉頭,「那些小伙子是不錯,但是……畢竟沒有什麼感情基礎,而且……
他們打得什麼主意,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真要比較起來,楚楚那孩子又不差他們什麼。
論樣貌、論才情、論性格,楚楚哪點差了!何況,莞莞嫁到老吳家,又不會受欺負。」
秦援朝心裡暗笑著,這真說起吳楚之的不是來,這母老虎就開始護犢子了。
他揉著眉頭,長嘆了一口氣,「雪梅,你要知道,一個男孩,要想成為男人,有太長的路要走!
要真等到楚楚完全成熟了,莞莞的青春年華都耗進去了。」
見煙氣在客廳里肉眼可見的瀰漫,鄭雪梅的臉垮了下來。
她回過味來,貌似自己的想法,有點不靠譜了。
什麼才叫成熟?
看自家這老公的樣子也知道,男人,貌似都是隨著責任的增加,而被動成熟的。
與其等吳楚之成熟,不如早點加點擔子。
男人婚前婚後大不一樣,尤其是有了孩子以後,生活重心都圍繞在孩子身上,對於大男孩心性的男人來說,是第二次成長。
其實,老實說,那臭小子在這次事件里表現得已經非常克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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