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特麼的還真是屬狗的!(1/2)
「林師弟今晚表現得挺不錯的,當時我都還在琢磨到底是什麼情況,他一眼就判斷出是腦出血。
要不是今晚有他在,估計61床患者的出血量還得增加。」
大辦公室里,住院總王珂做著復盤。
這也是華西醫院的傳統,所有病例組內充分討論,這樣有助於主管醫生的查漏補缺,也有助於年輕醫生執業水平的快速提高。
雖然對林濤為什麼能這麼快、這麼準確的判斷出病因而感到好奇,但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王珂也不介意提攜師弟一把,讓他在組內眾多醫生面前秀秀。
鄭雪梅聞言,那緊皺的眉頭鬆開了,眼帶笑意的望著林濤。
她的弟子不多,這麼多年累積下來,其實也不算太少,而林濤卻是她最憐惜的一個。
無他,林濤是一路從農村走到華西的,本科時的學費都是鄉里鄉親幫忙給湊的。
醫學生那漫長的學制,其實並不適合這樣家庭的孩子。
而林濤是靠著兼職打工與省吃儉用,生生的熬過了最苦的本科生階段。
碩士研究生階段,其實家庭的耗費反而小一些,畢竟有著國家的補貼,帶著項目和跟著老師外出飛刀時,多少能掙點。
更重要的是,林濤有一雙巧手。
鄭雪梅自己便是如此,所以她深知,學識可以錘鍊,可是手的靈活性,這才是決定一個外科大夫能走多遠的上限。
王珂願意為師弟搭台,她也願意為徒弟撐場,「小林,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林濤面色一紅,他做的,他怎麼會不知道?
在樓下公園時,他把一切交給天意來決定。
做都做了,自己也不可能說良心悔悟,立刻對吳楚之進行補救處理。
那樣更令人懷疑。
如果有人發現,他就第一個衝上去救治,如果沒人發現,那只能說吳楚之命不好。
顯然,老天這次站在了吳楚之這邊。
天知道,為什麼秦莞會出現在那裡。
而且,也許只有老天爺才明白,秦莞為什麼會發現吳楚之的心跳不對。
晚上幾分鐘,一切都不一樣的。
林濤在心裡暗自嘆了一口氣,也許,老天爺也不願意我變壞。
以後,還是做個好醫生吧。
他笑了笑,開口說道,「患者心跳竇性加速,超過正常值,且血壓呈現不穩定狀態,我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聲音打斷。
「恐怕是林師兄自導自演的吧。」
辦公室里的醫生們聞言臉色都變了,齊刷刷的望著角落裡出聲的年輕人。
王珂猛地站了起來,「覃風,你說什麼?到前面來說!」
角落裡那個穿著休閒裝的男子站起身來,來到桌前,衝著臉色蒼白林濤笑了笑,「林師兄,怎麼臉色這麼差?」
「覃……覃風!你……你胡說什麼!」
林濤的話語開始變得結巴起來,任誰看,也知道出問題了。
鄭雪梅放下手裡把玩著的手機,一臉肅然,「你們倆,把話說清楚!」
覃風撇了撇嘴角,輕蔑的看了林濤一眼,「很簡單,林濤把醫囑的藥換了。」
說罷,他從褲包里摸出一個透明塑膠袋來。
「林師兄,還認識這是什麼嗎?你記憶力不會這麼差吧,這才是你今天配的藥。」
林濤瞳孔一縮,袋子裡的正是他用完的藥物。
王珂上前接過,看了看瓶子,疑惑的念著標籤,「低分子量肝素、舒林酸。」
作為住院總,醫生的用藥是在他這裡有存檔的。
而吳楚之是重點關注對象,他的藥王珂完全不用去翻看存檔,立刻就反應過來了。
這兩種藥物,是萬萬不能用在有著腦出血症狀的病人身上的。
「小路,去翻醫療垃圾桶,找找吳楚之輸完的藥袋!」王珂立刻吩咐手下的小醫生。
「路師兄,不用去了,在這裡,剛剛我在樓下找到的。」覃風轉身拿過背包,又掏出一個塑膠袋來。
鄭雪梅怒了,一拍桌子,「送檢驗科,化驗裡面的成分!」
王珂怒視著林濤,「林濤!你好狠的心!你要人的命啊!」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開始一臉怒容的瞪著林濤,他慌忙的解釋著,「老師,你別聽他胡說,不是我做的!跟我沒關係啊。」
他頓了頓,想起了什麼,指著覃風怒喝著,「你不要誣陷好人,你有什麼證據是我做的!」
覃風撇了撇嘴角,冷冷一笑,「是啊,程序上確實和你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醫囑是老師下的,配藥從單子簽字上看是李雅琳配的,護士長也覆核過,就連扎針也是廖月婷那小丫頭扎的,你林濤只不是推個車送藥而已。
甚至,你還主動幫護士把垃圾筒拖到樓下。
好完美的計劃!我都想給你鼓掌了。」
說罷覃風戲謔的笑著,「可是,林師兄,你百密一疏啊!你忘記了護士站有監控可以看見配藥室,能記錄下你進入配藥室的時間。
可能你也不知道藥櫃那邊有個隱藏監控,可以看到你配藥的過程吧?」
……
覃風的話讓林濤額頭冒出了冷汗,藥櫃那邊怎麼會有監控?
別是這小子在詐自己的吧?
我這個博士生都不知道的事,你個碩士生知道?
「你胡說,藥櫃哪兒來的監控!」
王珂的話卻打破了他的幻想,「我們科有管制藥品,藥櫃確實有監控。你不要心存僥倖,我馬上讓醫務處的查!」
鄭雪梅知道,藥櫃有監控,而且很隱秘,這事確實鮮有人知,但覃風顯然不在此列。
因為覃風的母親,便是華西醫院藥房的一名老藥師。
倆人還是同期進院的,小醫生和小藥師一路走來關係還算不錯,否則也不會讓明明複試倒數的覃風拜在她的門下。
甚至覃風的母親曾經試探的問過,兩家聯姻的事情,被自己給婉言拒絕了。
林濤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頹然道,「不用查了,是我做的。」
他膝行兩步上前來到鄭雪梅身前,淚如雨下,一邊扇著自己的耳光,一邊哭訴著,
「老師,饒過我吧,我是一時糊塗啊!做完後,我就後悔了,愧對您的教誨!」
而後他忽地想起了什麼,怒視著覃風,「老師!他也不是好人!他發現了,為什麼不阻止我?」
覃風攤了攤手,戲謔的說道,「拜託,林濤,我只是覺得你今天的表現很可疑,連王師兄都沒摸清楚情況,你能這麼快查清楚病因?
何況,王師兄讓我去護士站準備藥品,在腎上腺素等管制藥品簽字的時候,我發現藥品數目不對,倒推出來的。
護士長小夜班交班的時候才點過數量,而小夜班上恰好少了一劑低分子量肝素、舒林酸,多了一劑複方曲肽注射液?
再結合兩個禁忌症,誒~你說巧不巧,剛好和吳楚之的症狀一模一樣?」
林濤知道自己完了。
身為醫學生,竟然做出這樣喪盡天良的事情,這事已經不是醫院可以處理的,他只能把希望寄託於鄭雪梅身上。
這事,只要鄭雪梅按下來,不聲張,完全可以大事化小的。
他不停的給鄭雪梅磕著頭,鼻涕眼淚都下來了,指著辦公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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