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冰開春日,蒙蒙爾心(1/2)
見王冰冰有些生氣,吳王笑了笑,「這家的素餐很不錯,我覺得符合大小姐你的口味,所以才帶你來的。下次不會了。」
他也真的是欠考慮了。
確實,現在吳楚之的業務只是在萌芽階段,他完全忘記了,此刻的吳楚之兜里壓根兒就沒什麼錢。
雖不至於連這頓飯都吃不起,但是這個消費水平確實超過了吳楚之的能力。
見他老實認錯,王冰冰這才轉嗔為喜,開始美滋滋的嘗著這家餐廳的菜餚。
「快大四了,你有什麼打算?」吳王端著水杯狀似無意的問著。
王冰冰咽下一口艾窩窩,喜笑顏開的說道,「我已經確定推免了,在本校讀研。」
吳王也笑了起來,「恭喜了,未來的外交官。」
和外交學院的其他系不同,此時的外交系一旦確定保研,基本等於保送外交部。
王冰冰傲嬌的哼了一聲,「將來你就等在電視機面前看我的風采吧!」
吳王哈哈大笑著,眼裡閃過一絲釋然。
也好,這一世的王冰冰,走上這條路,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待吳楚之笑畢,王冰冰卻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小吳哥哥,你有心事?」
吳王失笑道,「我能有什麼心事?」
王冰冰的臉嚴肅了起來,「你有心事!」
說罷,她頓了頓,抿著嘴一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瞞不過我的!你剛剛的眼裡有遺憾!說!」
吳王搖了搖頭,「我只是心裡有著一些感慨,我們都長大了。」
王冰冰明白了過來,於是捧著小臉,甜甜一笑,「可我還是那個愛跟著你屁股後面跑的冰冰。」
望著她的嬌靨,吳王忍住去輕撫她臉頰的衝動,戲謔的笑到,「未來的外交官大人跟著我屁股後面跑,這可不像話。」
王冰冰腦袋裡想著那樣的場景,不覺也跟著他笑了起來,只是眼神里多了一點什麼東西。
吳楚之剛剛眼裡一閃而過的情意,她確定她絕對沒有看錯。
笑過之後,兩人沉默了下來。
「小吳哥哥,我不一定要去做外交官的。」王冰冰看著身邊的玻璃窗輕聲說道。
吳王沉默了。
「也許……我需要你畢業了來幫我。」吳楚之說道,言語裡滿是心虛和忐忑。
沒錯,是吳楚之,不是吳王。
他接管了身體。
「好的。」聲音清脆沒有一點遲疑。
「你都不問問我幹什麼?」同樣望著玻璃窗里的倒影,吳楚之問道。
「需要嗎?」玻璃窗里王冰冰笑得很是明媚。
她不願此刻剩下的一腔孤勇,在後來的歲月里褪變成一把殺豬刀,餘生就在心上不停的割,最後又化作與陌生人的婚禮上所面露的微笑。
……
吳楚之開著車將王冰冰送回了學校。
很多話不能明說,兩人也只能相視的笑笑,輕輕的擁抱後便分了開來。
目送她走進學校,換過身體坐在車上的吳王惆悵的抽出一支煙點燃,沉默不語。
吳楚之心虛的也不敢說話。
任香菸在指間燃燒著,吳王打破了沉默,「其實,沒必要的。你是你,我是我,我不希望我的情感經歷影響到你。」
吳楚之再次沉默,而後笑了起來,「何必呢?你我本是同源同種的,最本質的性格什麼的,咱倆都一樣。
雖然你沒傳給我你和冰冰的情感經歷,但我大致能夠猜的出來是怎麼回事,不過都是起源於占有欲罷了。
這方面,你我都一樣,我就不信在你的時空里,冰冰會在小月牙兒和莞莞的前面。
所以說,三個和四個有什麼區別?渣都渣了,在我面前你裝什麼裝?」
吳王聞言苦笑了起來,「我至少還有過渡的時間,哪像你這麼直接?」
吳楚之冷笑起來,「少來!我們19歲以前的經歷一毛一樣好不好?
你敢說偷看當年冰冰和莞莞洗澡的時候,你心裡沒點想法?何必那麼虛偽?
至少我就敢說,當年我就在想,如果生活在古代該多好!」
吳王一口煙嗆住,劇烈的咳嗽起來。
自己和自己對話,果然是最煩的!
什麼底細都被翻得精光。
吳楚之見狀,嘆了一口氣,喃喃這,「剛剛她說她要去做外交官,我心裡就非常的煩躁。
外交官,至少駐外使館八年,至少八年見不到她,我一想起這事,心裡就難受。
再想起她可能要做別人的妻子,我怎麼可能接受得了?」
吳王聳了聳肩膀,「這是你自己的事,你愛怎麼做怎麼做吧。」
說罷一腳油門一踩,便往建國門內大街開去。
……
走進校門的王冰冰,開心得蹦蹦跳跳起來。
心裡情感和人生方向逐漸明朗起來,讓她此刻的心情很是舒暢。
只要他心裡有她,這就足夠了。
至於其他的……
誰說相愛就一定要在一起?
以一個紅顏知己的角色陪在他的身邊,和他共同經歷風雨,難道不好嗎?
那個懷抱,是自己一輩子的歸屬,這是高三暑假的那個雨夜便明白的事情。
那天,把她從小帶大的奶奶,走了。
那天,她原本融洽的大家庭,毀了。
那天,本來是個高興的日子,拿到外交學院錄取通知書的她,正帶著從錦城來的吳楚之、孔昊、秦莞一起逛著建鄴城的名勝古蹟。
那天,自己的么叔從漂亮國回來,久病臥床的奶奶也因為麼兒的回來,高興的站了起來,要給麼兒包湯圓吃。
那天,全家人聚在一起高高興興的吃了一頓團圓飯,不僅是給么叔接風洗塵,也是為奶奶慶賀。
現在想來,可能當晚只有他們幾個小的不知道,奶奶那情況叫做迴光返照。
不過除了自己父母和孔昊的父母外,大伯和么叔兩家人根本不在意這一點。
奶奶剛咽氣,一切就像是排練好的一般忙碌起來。
有人打著派出所的電話,要開死亡證明;
有人聯繫著殯儀館,諮詢著火化的事情;
有人打著單位的電話,詢問著喪葬費;
小姨父孔向東和小姨王淑珍打著親朋好友的電話,報著喪。
只有自己和孔昊守在靈前,哭紅了眼。
陪在她和孔昊身邊的,只有吳楚之和秦莞兩個外人。
同輩王家人,都在和大人們一起忙這忙那。
爺爺走得很早,按照奶奶的意願,不設靈堂,哪天走第二天便燒了下葬,所以事情倒也簡單。
忙碌完的大人們,坐下來後,都不肯等殯儀館將奶奶的遺體接走,便迫不及待的商量起遺產的分割。
王冰冰的么叔認為房子應該是他的,說奶奶之前專門說起過這事。
王冰冰的大伯則認為么叔一直在國外,從未盡過孝道,不應該拿。
兩人差點動起了手。
不過他們一直認為,孔昊的母親是嫁出去的女,更沒資格拿。
小姨父孔向東代表寒透了心的小姨王淑珍主動退出了。
而王冰冰的父親老二王海濤也主動退出了。
按大伯和么叔的說法,在國開行省分行這種機構做副行長的老二,也就不要和他們這兩升斗小民爭了。
此後,除了老二老三逢年過節還能見上一見,四兄妹在老人下葬之後再無團圓之日。
不過,當晚,從未經歷過這些事情的幾個小的,都被嚇壞了。
義憤填膺的吳楚之帶著她和孔昊,與秦莞一起在賓館開了一個套房。
那晚,見自己哭得傷心,一向防她跟防賊一般的閨蜜秦莞,主動的將她推進了吳楚之的懷裡,讓他安慰著她。
雖然知道那是暫借的,並不能長呆,但是王冰冰還是牢牢的記住了那個溫暖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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