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今天給老子往死里打(1/2)
次日早晨,吳楚之早早的來到公司,學著楚天舒的模樣,在辦公室照著規矩,進行著當日配件報價的核價。
早上的核價非常重要,關係到一整天的對外報價和利潤,吳楚之不敢馬虎。
不過也沒花多少功夫,不一會兒,他便忙完了。
其實如果沒有出現大的市場波動,每天配件價格也就幾塊錢上下浮動。
四、五月是電腦市場的淡季,成交量兩個月加起來都不足全年的10%。
這個時候代理商們更多的是執行廠家清理庫存的指令,為六月底開始暑期促銷做好資金和貨源的準備。
隨後,吳楚之被龔明、李富根帶著在各個鋪子上晃了一圈讓員工認認臉,便藉口著要上課,飯也不吃的溜回了學校。
今天在學校,他還有一件不得不做的事。
龔明等人也知道,現在吳楚之在公司的主要任務,還是做一個簽字的吉祥物。
吳楚之這個階段的重點還是在學校,早日把論文趕出來,將別人許諾的學位拿到手再說。
反正日子還長,也正如吳楚之在開會時說的一樣,公司目前不需要大動干戈,倒也不用太著急。
背著筆記本電腦回到寢室的吳楚之,沒有急著去食堂或者圖書館什麼的,而是從衣櫃下面拖出一個運動桶包來。
紅得騷氣十足的T-mac 2代和黑紅間雜的air jordan 14,被他從桶包里小心翼翼的捧了出來,擺在書桌上。
拿著飯盆正準備去打飯的孔子騫愣住了,呆呆的看著他將幾個紙團從籃球鞋取出,放在一邊。
一邊的劉鎏,吃驚的望著正從衣櫃裡取出籃球服準備換上的吳楚之,「老大,你這是?」
「打球啊!下午兩點『蜀大杯』半決賽,我們對留學生院。誰幫我帶兩個三明治和一個士力架回來,我中午不能吃太飽。」
套好衣服的吳楚之,一邊上蠟油保養著戰靴,一邊頭也不回的說道。
「你瘋了嗎?你特麼的上個月才被人開了瓢,現在你是去打籃球還是特麼的去找死啊!」
秦旭將飯盒扔在桌上,怒氣沖沖的說道。
孔子騫也勸到,「是啊,老大,你後腦勺的疤都還沒掉,別去了,到時候弄出個三長兩短來怎麼辦?」
「反正都是必輸的比賽,留學生院那幫人,個個人高馬大的,打球又髒,還有漢奸哨,你再能,也贏不了的。」劉鎏也幫著腔。
國際友仁嘛,在世紀初很是收到優待,享受著各種超國民的待遇。
吳楚之就特別羨慕他們的單人間。
倒不是四人間的寢室住的不舒坦,相比起很多學校此時的六人間、八人間,蜀大的四人間其實很香。
秦莞就很羨慕,她們燕師大就是六人間,洗澡都得去公共浴室,夏天的時候很是不方便,讓這有著些許潔癖的小妮子苦不堪言。
吳楚之羨慕單人間其實也是和秦莞有關。
畢竟每次秦莞偷偷溜過來,都得去外面開房。
而蜀大的寢室宵禁管理又非常的嚴格,夜不歸宿很是麻煩。
搞的倆人相聚就跟做什麼一樣,巡捕房查房這種事他們都遇上幾次了。
吳楚之轉過頭來,無所謂的笑笑,眼神里卻滿是堅定,「本科階段最後一場了,我是肯定要上的,好歹是哥青春籃球生涯的告別賽啊。」
他也知道,這一場贏下來的機會簡直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兩隻籃球隊平均身高就差了足足15cm。
基本上矮上一個頭,在籃球場上非常的吃虧。
經濟學院籃球隊他192公分的身高最高,但這只是留學生隊的平均身高。
而且老黑老白的運動神經真不是蓋的,彈跳、耐力都遠勝黃種人。
但是,那有怎樣?
說到底,他一輩子還能打幾場球?
決定創業的自己,未來還有多少時間,能夠在籃球上揮灑汗水?
老爺子說得挺對的,該造的時候得可勁兒造。
何況,那是留學生隊!
要是遇上其他的球隊,也許他也就放棄了。
但是要是遇上歪果仁,他這麼放棄,要是被家裡那幾個老爺子知道了,腿打斷了都會輕的。
特別是他姥爺這種去高麗新羅免費自助游過的老人,不削他一頓才是怪事。
「你要打告別賽,等你完全好了,我給你聯繫,除了留學生院,其他22個學院隨便你挑!今天不行!你丫的今天就別想上場!」
秦旭是有這個底氣說這話的,他本身就是院籃協的副會長,會長是一輔導員,平時完全不管事,所有事情全是秦旭做主。
給吳楚之協調一場告別賽,對他來說,完全是輕輕鬆鬆的事。
「那不行,我以後沒時間打球了。」吳楚之搖了搖頭,手裡繼續穿著籃球鞋的鞋帶。
秦旭被氣笑了,「沒時間?你是要退學呢,還是要上天?」
吳楚之眨巴眨巴眼睛,還是決定不告訴他們自己即將提前一年本科畢業的實情。
畢竟,還沒到手,不要傳出去了,橫生波瀾。
他想了想,扯了一個不是藉口的藉口,「我舅舅讓我提前接班了。」
這不算說謊,也是事實。
秦旭聞言一怔,而後嘆了一口氣,坐了下來,打開煙盒,散了一輪煙。
這麼多年相處,誰不了解誰?
誰喜歡誰,誰心裡有什麼抱負,誰小丁丁往哪邊偏,都是一清二楚的。
「你認命了?」秦旭知道,吳楚之根本就不想接班。
吳楚之聳了聳肩膀,拿著籃球在指間轉著,不敢看秦旭的眼睛,「有什麼認命不認命的?這就是我的命。
我小舅得了肺癌,昨天才做了手術,雖然沒什麼大礙,不過你也知道,癌症病人,五年內都是危險的。
所以,我這幾天已經在接手公司的事情了,剛剛才從公司回來。
對我來說,這就是最後一場比賽了。再往後走,到了大四,我可能都不在這個寢室了。」
這話吳楚之說得也不虧心,他們大四的時候,他已經在研究生寢室了。
當然,大概率也如同他說得一樣,未來的日子,估計他學校都很難進了。
秦旭三人頓時便沉默了。
是啊,進入大四,他們就要在寢室門口貼上一張A4紙,「畢業生寢室,謝絕打擾」。
剛進大學的時候,他們非常羨慕畢業生寢室門上這樣的告示。
一張紙一貼,就意味著查寢、檢查等麻煩事的遠離。
但當這一天快要到來時,每個人心裡都開始了惆悵。
大四,特別是校招季結束後的大四,隨著實習工作的開始,整個寢室很難再湊在一起開什麼寢室夜談了。
「你特麼的就是找死!」望著吳楚之眼裡的光,秦旭拿起飯盒憤憤的摔門而出。
出門的瞬間,他轉過頭來,「我特麼的上輩子欠你的!三明治要什麼口味的?」
「培根雞蛋!」吳楚之沖他笑了笑。
其實也是託了留學生學院的福,與前面比賽在塵土飛揚的露天球場舉辦不同,半決賽是在學校體育館進行的。
吳楚之也早早的來到體育館,與全隊進行著簡單的合練熱身。
世紀初的高校籃球運動,遠沒有後世那麼火熱,此時的校園第一運動還是足球。
說是學院的院隊,其實也沒什麼多牛逼的,就是一個學院打得還行的一幫人湊在一起玩玩。
特別是吳楚之所在的經濟學院,歷來便不是什麼強隊,這一次能夠殺入半決賽,已經創造了學院的歷史記錄。
要知道,一般來說,八強都是生化環材機械這樣的糙漢子集中營占據著。
還得虧是秦旭這個副會長抽籤抽的好,八進四遇上的『強敵』是藝術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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