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如水般的溫柔不止月光(2/2)
第二步,做個戲精,自己跟自己演戲,就像旁邊坐著一位8歲的孩子,用自己的語言把這個概念教給他。
第三步,如果沒有把別人教明白,就返回到第一步繼續學習這個概念,打通剛才卡殼或是說不明白的地方,再去教別人,直到教會別人。
最後一步,將已經搞懂的概念總結提煉,用簡潔的語言表達出來,最好是一個類比。」
吳楚之肯定的點了點頭,「說的非常好!這四步中,最關鍵的就是『教』,而且『教』的是認知能力弱、背景知識少的『外行』,你必須去掉專業術語,用自己的語言,通俗的說就是『說人話』向對方說明白。
教的效果評判只有一個:聽者認為自己聽明白了,而不是講者以為自己講明白了。在這個過程中,你必須調動大腦中已有的知識,才能將鬆散的信息片段編織成緊密的網狀體系。」
秦旭思索片刻,眉頭舒展了開來,「其實就是說,『教』是最好的『學』?」
吳楚之挑了挑眉頭,「你的『回顧與精練』做得也很棒。」
三個人同時向他豎起了中指,孔子騫憤憤的說道,「靠!剛剛的講述,也相當於你重新複習了一次『費曼學習法』這個概念。」
吳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學廢了吧?洗漱上床睡覺!」
……
待到寢室里呼嚕聲四起的時候,吳楚之悄悄的張開了眼睛。
「老爺子?今天謝了!」吳楚之很誠懇的在腦海里說著。
斯文森今天的兩次出手,可以說是改變了他的命運。
上午課堂上的表現,讓他獲得了曾慧嫻的青睞,成為了老教授的關門弟子;而下午斯文森更是直接預警,提示了小舅的病情。
這兩件事的恩情太大了。
斯文森笑了笑,「你要真感謝我,多去吃幾次牛排吧。」
倆人閒扯了一會兒,斯文森就中斷了連結。
這幾天學習的消耗對他而言,確實太大了,除了吳楚之睡覺時,倆人幾乎都是全天保持著連結。
特別是下午的那次連結,更是斯文森的主動行為。
這差點直接抽乾了他所剩無幾的魂力,但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吳楚之的發展在他看來,完全失控了。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吳楚之呆在學校的這一年多,足夠讓他緩慢恢復魂力,同時可以將兩國在法律法規之間的差異融會貫通。
而後,通過吳楚之的手去完成最初的原始積累。
那種可以乾乾淨淨、正大光明帶出去的原始積累。
但楚天舒原本讓吳楚之緩慢接班的做法,打亂了他的計劃。
這怎麼能行?
楚天舒的天晶公司,業務發展全在國內,甚至不出西蜀省,在楚天舒的監控下,怎麼可能做到資金的合理外流?
而且就那點生意,在作為曾經的資本大鱷斯文森的眼裡,實在是太小了,完全是浪費時間的舉動。
這讓斯文森完全忍不了,他最看重的便是吳楚之這具身軀的青春活力。
賺錢對他來說太簡單了,但可以隨便浪、隨便造作的青春時光卻是一去不復返的。
於是,他果斷出手,為的便是讓楚天舒的遠離公司,造成後面的變數。
他相信,經過這兩件事,吳楚之對他的信任會達到頂點。
那麼後續,他可以通過不斷的暗示和影響,讓吳楚之完全按照他的想法去做,去逐步完成他的計劃。
……
斯文森中斷連結進行休眠時,吳楚之卻依然無法睡著,怔怔的望著天上那輪明月發著呆。
他,失眠了。
不是在思念著遠方的某某,也不是在心裡憧憬著那個白月光,更不是那時不時便在腦海里晃蕩的紫衣。
而是,他緊張了。
對於接手小舅的公司,雖然說得很輕鬆,但臨到頭來,他還是不可避免的在心裡產生了慌亂。
不一樣了。
以前,有小舅坐在上面替他遮風擋雨,旁邊坐著的全是看著自己長大的叔伯。
自己說錯,做錯,沒有任何關係。
可是,明天……
不,是今天,當太陽升起的時候,他吳楚之便是天晶公司的主人。
什麼一年的考驗期,吳楚之根本不當一回事兒。
父親的說法,其實是在給他減壓。
事實上,只有成功和失敗兩個結果。
商海行舟,難道還能用舍務蘭德大法?
小舅手下的那群驕兵悍將們,難道還能給自己第二次機會不成?
結合平行時空的那份記憶,吳楚之可不認為公司里的那群野心家會不造反。
沒有無緣無故的忠誠,人才是需要駕馭的,如果領導者沒有實力和手段,別人要麼走,要麼……
便是取而代之。
吳楚之深呼吸了幾口氣,靜下心來。
既然睡不著,那麼看看另一個吳楚之的做法,借鑑借鑑也好。
不知過了多久,枕邊的手機輕輕一震,屏幕亮了起來。
他扭頭過去,屏幕上Turbo MSN正在閃爍著,莞莞正在呼叫。
吳楚之微微一笑,打開了軟體,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華國移動在此時,深深的詛咒著這個年輕人,不講武德的流量使用。
GPRS,GSM網絡向第三代移動通信系統過渡的一項2.5代通信技術。
2004年時,在絕大多數人滿足於20元基本月租,贈送1M流量時,吳楚之便用上每月200元不限量的商務套餐。
剛剛推出這個套餐的華國移動,做夢也沒想到,在那個年代,有人可以把流量用到G這個級別。
在世紀初,所有的留學生都得感謝大毛的一個黑客,將MSN通過第三方破解,搬到了塞班S60系統上。
於是通過手機隨時隨地與國內聯絡,便成了可能。
更有甚者,如吳楚之這樣捨得花錢的,可以隨時隨地視頻。
只是效果不怎麼好,你得忍受長達幾分鐘等待的連接,同時以及無時無刻的卡機。
但對於處於戀愛中的人們,這樣的等候卡機又算得上什麼呢?
幾分鐘後,手機屏幕再度亮了起來,一個帶著鋸齒馬賽克邊緣的頭像出現在吳楚之的面前。
又是好幾分鐘,圖像才正常了起來,勉強看得清人臉。
也沒法要求更多,176×208像素,4096色的畫面能好到哪去?
甚至連通話都無法完成,延遲高,吞音嚴重,一句話能聽清楚中間的幾個詞都算好,更多的時候是雞同鴨講。
只能滿足兩人能互相看見對方的訴求。
也是吳楚之有錢燒包,其實通過PC上面的MSN,視頻通話是能夠很順暢的進行的。
視頻那邊的秦莞也不說話,也沒法說話,對著攝像頭笑了笑,便埋下頭去寫著作業還是什麼的。
兩人還在冷戰,還在所謂的『冷靜期』中。
不過,在秦莞的要求下,定期的聯絡是必須的。
至於這個定期的頻率是多久?
這是由莞莞大小姐自己定義的。
吳楚之駕輕就熟的拿出個吸盤,粘在手機背後,而後將吸盤後面的繩子穿過蚊帳頂縫製的小環,在綁在床尾的欄杆上,將手機吊在空中插上電源線。
方法總比問題多,只要想做,沒什麼做不到的。
雙手枕在腦後,待手機不再搖晃後,吳楚之望著眼前的屏幕里那個小小的秦莞發呆。
這是相距8259.47公里的倆人,相隔7個小時時差的互相陪伴。
良久,屏幕那邊的秦莞將自己的檯燈調成了暖光,如水般的溫柔灑在他的身上。
屏幕這邊呼呼大睡的吳楚之,那時斷時續的淺淺鼾聲透過耳機,讓她的嘴角彎起一道弧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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