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曾經強盛於世的曾國(1/2)
其實,也不是沒有學者提出過,也許曾和隨實際上是同一個國家。
隨國出現在歷史記錄之中,但是卻沒有任何出土物證明它的存在。
曾國有了不少帶銘文的青銅器出土,可以確定曾經有這麼一個國家,但是在史書上卻沒有任何記載。
兩者如果合二為一,那似乎一切疑問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但是做考證,顯然是不能就這麼拍拍腦袋就決定的。
考古是一門遵循二重證據法,也就是考古遺址和文獻相結合才能下定論的學科。
一切猜想和論調,都必須要有實際確鑿的證據才可以落定。
隨曾是一國的猜想,實在是缺乏有力證據。
甚至很難說服人。
畢竟根據東西周時期出土的青銅器銘文,還有春秋戰國文獻記載。
「隨」這個字,怎麼都不可能和「曾」字搞混,這兩個字不管是從金文還是鳥蟲書或者篆書上,都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字。
華夏歷史上,也從來沒有過一國二名的例子。
唯一也就是在甲骨文中沒有找到「夏」的記載,只有一個強大的「西邑」,國內學者一度認為西邑就是夏,是一國二名。
但是同樣,這個猜測也沒辦法被證明。
曾隨是否為一個國家,抑或兩國曾經有過爭戰,其中一國被另一國所滅?
這是一個困擾了史學界幾十年的問題。
隨國見諸於史籍典冊,《左傳》就明確記載了隨國的故事。
關於隨國最出名的記載,就是史記中的那句:「三十五年,楚伐隨。隨曰:我無罪,楚曰:我蠻夷也!」
史記中這句關於楚隨之間的記載,可以說是大名鼎鼎,被很多網友斷章取義的作為了楚國不要臉的典範之例【釋1】。
流傳千年經久不衰。
而曾國,卻在史書上沒有任何文字記載。
還是現代人通過考古尋找到了曾國曾經存在的證據。
從1966年發現的曾侯仲子旃父墓。
再到1970-1972年隨州熊家老灣兩次發現青銅器,其中一次出土有曾伯文簋4件。
之後隨州曹門灣採集到曾侯群伯戈一件。
再到1978年轟動全球的曾侯乙墓。
曾國的存在隨著現代考古發現,終於被證實,且成為了毋庸置疑的事實。
而隨州一帶是傳世文獻記載的姬姓隨國之地,卻從未見隨國青銅器。
出土資料與文獻記載形成這樣明顯的矛盾,也讓學者困惑不已,稱之為「曾隨之謎」。
學者們為此提出了諸多猜測。
其中最主流的看法認為,青銅器中的曾國就是傳世文獻中的隨國。
只是這個猜想,始終缺少足夠有重量的證據來證明!
曾侯乙墓面世之後,其實還有一些曾國的考古發現。
1979年,隨州北郊義地崗的季氏梁發現一座墓葬,出土有青銅器鼎、覦(yu)、簋(gui)、編鐘、戈等青銅器。
其中有兩件戈,分別刻有「周王孫季怠」和「曾大攻尹季怠」的銘文。
這兩件戈的出土,證明了曾國確實也是姬姓國。
但是按照史料記載,西周分封的兄弟之國十有五人,姬姓之國者四十人。
加起來一共有五十五個姬姓國!
天下有這麼多姬姓諸侯國,而且其中只有四十個被記載入史書,還有十多個國家叫啥已經失傳了。
所以曾國是姬姓,並不能當做曾隨是一國的確鑿證據。
也許曾國是一個失落於歷史記載中的姬姓諸侯國也有可能。
還是不夠有證據來證明曾隨是一個國家。
再之後,曾國的國君墓倒是發現的越來越多了。
1981年,在距離曾侯乙墓僅102米的西團坡發現隨州擂鼓墩二號墓。
1997年,經調查與勘探,發現擂鼓墩墓群存在多個土冢,這些墓葬應當和曾侯乙一樣,是曾侯一級的墓葬。
自此,可以確定擂鼓墩墓群應該是布局比較完整的,曾國國君陵園區。
不過因為這個墓葬群沒有盜發的痕跡,且不涉及到什麼重要開發項目,所以這個曾國國君園林區並沒有進行發掘。
但是根據勘探結果,也可以確定這個園區最晚應該是到戰國中期。
1994年,隨州義地崗墓地東風油庫發掘3座春秋晚期墓葬,出土的6件青銅容器均有「曾少宰黃仲酉」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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