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七章 我棺槨呢?(2/2)
只有東、西壁的木結構保存相對完整。
由下部的立柱、中部的托木和上部的出跳橫樑三部分構成。
也正是這三部分結構的發現,才讓考古隊篤定了,這玩意就是斗栱,不是啥吐谷渾自己弄出來的木結構。
僅存的兩根立柱,充當起了支撐棚木的作用,估計原來建造主墓室的時候,是真的將這個墓室當成人活著的時候住的「房子」來建造的。
這才有橫樑、立柱、斗拱等結構。
這些出跳橫木、托木、立柱等殘存的木結構,雖然保存的情況較差,但是因為年代距離現在相對漢代還是比較近的。
所以木結構表面的紅彩漆,都還保存了下來。
「嘿,有壁畫欸!」
跳進主墓室里,正圍著主墓室牆壁四周觀察的柯教授,剛驚喜沒幾秒,表情就又平靜了下來,嘆了口氣:「主墓室四壁均繪有壁畫。」
「可是大多都脫落了,只有局部殘存在北壁和東壁上。」
「壁畫的內容已無法辨識,僅見一些黑彩和紅色線條。」
伸手在這些殘留的壁畫上輕輕撫摸,甚至還湊近鼻子聞了聞後,柯教授又肯定的說道:「這些壁畫的地仗層,應該是白灰層與草拌泥層兩層。」
所謂的地仗層,就是基礎層,簡單地說,就是在壁畫繪畫之前,往牆壁上塗的打底層。
《控衛在此》
類似於房子裝修的時候,要先上一層膩子和水泥,將裸露的磚頭覆蓋上。
然後,再用畫筆和顏料在抹平抹白後的牆壁上作畫,留下顏料層。
可惜,顏料層已經脫落了,地仗層直接展露在了四壁上。
柯教授很是認真的打量了一番牆壁上殘存的壁畫後,確定道:「壁畫的施工技法與中原地區的唐墓壁畫相似。」
「這說明吐谷渾,或者吐蕃國在繪畫方面,也是和唐朝有廣泛密切交流的,並沒有自成一派。」
想想也正常。
吐谷渾也好,吐蕃也罷,之前都是遊牧民族。
只是一個在青藏高原上遊牧,一個在青海這一塊遊牧。
指望遊牧民族有啥代代相傳的壁畫技藝,那不是鬧呢嘛?
實際上整個東亞的文化圈裡,只要有壁畫的,或多或少都受到了華夏中原文化的影響。
北邊的朝鮮、日本,南邊的越南、泰國,在宮廷繪畫和壁畫方面,都是從中原文明這邊學來的。
當然,唐朝的時候,漢人的壁畫技巧,也融入了很多從西域傳來的風格和技藝。
莫高窟的壁畫,很多就是華夏與西域技巧互相交融之下,誕生的獨特壁畫。
唐朝之後,這種壁畫技藝也漸漸不再興盛了,取而代之的是宋明時期高度發達的寫意水墨畫。
可以這麼說。
漢代,是華夏壁畫發展的一個新起點,而唐代,則是華夏壁畫發展的最巔峰。
唐代之後,壁畫這種藝術形式就漸漸開始衰弱,到明清時期遠沒有水墨畫重要了。
很多唐代墓葬中,壁畫精美的都讓人嘆為觀止。
可惜,這座同樣使用了唐代壁畫施工技法的吐谷渾墓,卻沒有將精美的壁畫留下。
不過,大部分考古隊員,此時已經沒有功夫去關心這些殘破到都看不出來畫了啥的壁畫了。
他們更關注另一件事。
「我棺槨呢?」
「那麼大個棺槨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