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五章 羋加夫人(2/2)
「陳學弟,我們這有大發現,速來!」
看到這條信息,陳翰眼神立馬一變。
「老師!棗樹林墓地那邊有大發現!」
「我現在就去看看啥情況!」
撂下這兩句話,陳翰就迅速飛奔而出,直衝隔壁棗樹林墓地而去。
......
與此同時,就在距離文峰塔墓地直線距離不到一公里的棗樹林考古發掘現場。
幾位頭髮都半百了,人均都戴著眼鏡的老教授,正圍著幾個編鐘和青銅器,拿著放大鏡,緊張激動的研究著上面的銘文。
「帥禹之堵、以長辝夏。」
「這與傳世的豳公盨、秦公簋、叔夷鎛的「禹」、「夏」銘文相印證,證明了春秋時期華夏不同文化區域,對禹和夏的認知是萬全相同的啊!」
「你們看,這個銅缶上,寫著「楚王媵隨仲羋加缶!」
「這句銘文,再次證明了曾國與隨國的確是一個國家!」
「楚王媵隨仲羋加缶,媵就是滕器,也就是嫁妝的意思!」
「這件缶是羋加出嫁到隨國時,楚王為她鑄造的一件陪嫁品!」
「羋加又稱「隨仲」,「仲」表示的是她在家庭的排行,而「隨」在稱呼里,一般代表父親或丈夫的國家和氏族。」
「羋加來自楚國,那麼隨自然是夫國,那麼曾國當然就是隨國!」
一群專家教授們,圍繞著這幾個青銅器,那叫一個激動和喜悅。
比起社科院考古研究所,北大這邊的專家肯定是更多的。
畢竟是教書育人的機構,最不缺的就是教授,而且是所有涉及到考古細分學科的教授都齊全。
有研究銘文的,有研究墓葬的,研究田野考古的,研究華夏文化的,研究夏商周歷史的……
這羋加夫人墓的出土,可算是給這一眾專家教授們,找到了個發揮空間了。
這些青銅器上的銘文,每一個字都能研究半天!
「你們快看,這個編鐘上,有一句重要銘文!」
一位年紀看起來都有六七十歲的老教授,拿著放大鏡貼近了編鐘,一字一句的念道:
「余文王之孫,穆之元子,出邦於曾!」
「這是關於曾國是文王之後的新材料嗎?」
「可以和曾侯輿墓里「稷之玄孫」、「左右文武」對照?」
大家立馬紛紛探頭看向了這個編鐘上的銘文,洋洋灑灑三四十字,要辨別起來還是蠻傷腦筋的。
不過出聲的這位老教授,名字叫做鄭獻,是【新石器商周考古教研室】的教授,還是院學術委員會主任。
他在兩周時期銘文研究方面,是妥妥的大佬。
一位中間教授扶了扶眼睛,皺起眉頭:「文王之孫,穆之元子,這是說初代曾侯是文王的後代,穆王的兒子嗎?」
「可穆王都已經是西周的第五位君王了!」
「這和文峰塔墓地出土的曾侯輿編鐘上的銘文,對不上吧?」
「初代南公是奉武王之命,開闢曾國的吧?」
文王之孫,這句好理解,並不一定是指文王孫子,在東西周,「孫」這個詞有的時候也單指後代的意思。
比如「公孫」「王孫」,都是值某位國君的後代,並沒有特指一定是孫輩。
但是後面這句「穆王元子」,可就將範圍確定到穆王兒子這一輩了。
這可就與曾侯輿墓那邊的出土銘文對不上了啊!
幾位教授都皺起了眉頭,沉思了起來。
就在大家思考的時候,文物存放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一位站在門口靜靜聽了一會的年輕人,滿面笑容的走了進來。
「我知道為什麼。」
「因為這句銘文里的文王和穆王,指的並不是周王室的王,而是楚文王和楚穆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