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七章 十鼎!(1/2)
「大劉記印!」
社科院考古所的眾人,都圍著這塊玉印,指指點點。
「大」,其實就是個形容詞,是巨大的意思,是彰顯榮耀的一個字。
比如大秦、大漢。
這裡在國家名字之前加一個「大」字,其實就是一種彰顯榮耀的做法。
「大劉」,差不多也是這麼個意思。
在西漢,也只有劉氏皇族的人,能在印上刻「大劉」字樣了。
「大劉記印」,這個印面,在彰顯了家族身份很高的同時,又巧妙的迴避了個人信息。
這說明,這應該是一枚墓主人的私印。
公印、官印肯定是要清晰留下主人姓名的,不然無法確定蓋章人是誰。
私印就沒這個要求了。
到後世的宋明清時期,很多文人墨客的私印,都取各種名字。
什麼XX山人、XX堂主、XX居士之類的,如果不是對這些文人墨客有研究的,都認不出這些私印的主人是誰。
西漢雖然還沒這麼「委婉」的私印製度,但是西漢人也已經開始玩的花了。
不過這枚玉印還是很有意思的。
以龜為鈕,寓意乃是臣屬的意思,一般臣子就是用龜鈕。
但是在印面上,又特別刻上了展現身份的「大劉」,卻又與臣屬相悖。
劉氏皇族之人,如果要刻彰顯自己身份的私印,那就不會用龜鈕,而是使用覆斗鈕。
覆斗紐多見於王印,帝璽之類的高級印章之中,象徵權利。
像這種龜鈕卻配「大劉」字樣的印章,還是較為特別的。
有一種,我雖然是你的臣子,但是我的身份卻也是非常高級,也是「大劉氏」之人的那種味道。
考慮到這個墓的墓主人大概率是劉賀。
他擁有這麼一枚「桀驁不馴」的私印,似乎就很好理解了。
「可惜,沒有直接刻上「劉賀」只名。」莊雲鵬十分可惜的說道。
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就能發現代表墓主人身份的印章了。
陳翰搖了搖頭:「劉賀的侯印或者真名印,大概率是在內棺之中的。」
「也許在他入殮的時候,就貼身掛在腰間呢。」
「哦,如果穿金縷玉衣的話,可能會用漆盒裝起來,放在頭箱吧。」
「金縷玉衣?」孔建文搖了搖頭:「不太可能。」
「既然黃腸題湊都沒有,那劉賀應該是也用不上金縷玉衣的。」
「到漢宣帝時期,金縷玉衣應該已經形成制度了,非諸侯王不可用。」
「漢宣帝連霍光都沒有賜給金縷玉衣,而是賜了梓宮、便房、黃腸題湊各一具。」
「那死時身份只是列侯的劉賀,就更不可能擁有金縷玉衣了。」
大家圍著這塊玉印看了一會後,確定沒啥新發現後,陸續就又立馬作鳥獸散了。
沒有「劉賀」兩個字出現,那就不算是一錘定音級別的大發現。
該幹嘛還得繼續干。
陳翰也跟著孔建文,又回到了他們之前清理的區域。
一個漆木床榻旁邊。
是的,在內槨室里,也有一個漆木床榻。
不過這個床榻比外槨室那個床榻慘得多,已經坍塌下去了,塌成了一塊木板。
而在床榻的邊角處,也就是床沿的位置,有一堆鼎,整齊的擺放在床邊。
之前,陳翰與孔建文已經提取了三個鼎了。
但是奇怪的是,在這三個鼎後面,還放著一堆鼎。
「一、二、三、四、五...」
孔建文皺著眉頭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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