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調解失敗,開庭!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2/2)
姜白眉頭一皺。
羅大狀更是臉色沉了下去,雙手按著桌面,雙眼直勾勾的看著韓冰,緩緩開口:「小姑娘,你剛才這句話,已經涉嫌違法了你知道嗎?治安管理處罰法了解一下?」
韓冰頓時心裡咯噔一下,莫名心慌了起來。
連忙求助似的看向身邊的法務部主任。
結果後者也是目光閃躲,額頭冒汗,似乎比自己還緊張。
「咳咳……」
宋光明清了清喉嚨,說道:「小和家的代表,請注意你們的說話方式和尺度,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別亂說。」
「老羅你也別太較真,這小姑娘估計就是一時口快……」
「對對對,我說錯話了,對不起。」韓冰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做了多麼愚蠢的事情,連忙道歉。
調解到了這種程度,其實已經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了。
姜白看了羅大狀一眼,向著宋光明說道:「宋法官,你也看到了,對方完全不答應我的訴求,那沒必要談了,我們先走了。」
說完,便跟羅大狀起身離開。
韓冰張了張嘴,阻攔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
宋光明看著這倆人,嘆了口氣說道:「這次的調解就到這裡吧,原告方的態度你們也看到了,如果不想開庭的話,你們就回去再勸勸你們老闆。這事兒真沒必要鬧上法庭,能私下調解是最好的。」
說完也起身離開了。
韓冰和李舒倆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齊齊嘆了口氣。
不是他們不想調解,實在是老闆不同意啊。
姜白那三個訴求,老闆直接就斃掉了兩個。
本以為拿錢可以解決,沒想到碰到這麼個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的主。
這下兩人是真沒轍了。
走出法院後,韓冰猶豫半天,還是硬著頭皮給姚建忠打去電話,把調解的情況匯報了一下。
「什麼?調解沒成功?」
「不是,你們倆肩膀上扛著的那個是腦袋吧?那不是夜壺吧?」
「這麼簡單的任務都完不成,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姚建忠自然是大發雷霆,在電話里把韓冰臭罵了一頓。
韓冰連忙解釋道:「董事長,我們真的盡力了,可對方壓根兒不給機會啊,錢都不要,就認個死理,非要公開道歉和修改規定……」
「不是,他這是閒得蛋疼嗎?圖啥呢他!」姚建忠表示無法理解。
韓冰沉默。
這個問題,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賠償都提到十萬了啊,現在全國有多少人一年的收入都達不到十萬。
而姜白呢,只需要點點頭,十萬雪花銀立刻就能到帳。
這事兒給一百個人選,九十九個半都得立馬答應,猶豫半秒那都是對十萬塊的不尊重。
可姜白偏偏不要錢。
而且看那架勢,恐怕這十萬塊再翻十倍,他都不可能改口。
就是咬死了要求小和家公開道歉+修改規定。
這種人簡直就是奇葩中的戰鬥葩,不可理喻!
總之呢,姜白跟這個小和家的調解,就這樣以失敗而告終了。
雙方都不讓步,自然也不可能達成調解。
於是開庭便提上日程了。
對此,姜白完全沒有心理壓力。
畢竟己方有神級選手坐鎮,又占據法律的制高點,這官司根本沒有輸的道理。
至於姚建忠,家大業大,財大氣粗,更是一點都不心虛。
不就是打官司麼,戶怕戶?
而且這姚建忠似乎被姜白的態度給逼急眼了,直接放話,讓法務部準備起訴狀,要以侵犯名譽權起訴姜白。
雙方都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只有對方律師,心驚膽戰。
這幾天,李舒就跟等著上刑場的死刑犯一樣,惶惶不可終日。
上法庭,必輸無疑,飯碗不保。
可現在跟老闆坦白,也逃不過被開的命運。
他的處境,生動形象的闡述了什麼叫做「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已經開始偷偷地在鮑斯直聘上物色新的工作了。
結果……
「李主任,聽說你最近有換工作的打算?」
人事部吳經理直接約談李舒,把話挑明了說。
「沒有啊,我這幹得好好的,怎麼會換工作呢。」
李舒連忙搖頭,失口否認。
「是嗎?」
吳經理那眼神里滿是懷疑,似笑非笑的說道:「那你為啥在瀏覽鮑斯直聘呢?而且還收藏了幾個招聘信息。」
李舒臉色微微一變,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呵呵,告訴你也無妨,公司有個業務後台,能監測每個員工的電腦,如果哪台電腦出現違規操作,比如網購啊,看視頻啊,泄露公司機密之類的,預警系統就會給我發郵件。」
吳經理笑呵呵的說道:「這也是為了防止員工上班時間摸魚嘛,沒想到卻意外發現你在瀏覽招聘網站。」
「這個誤會,都是誤會,我那是幫一個學弟看工作機會來著,我自己這工作幹得好好的,不可能換工作的。」李舒笑著解釋。
「哦,那就好,你可是公司骨幹,如果你跳槽了,對公司來說可是巨大的損失啊……」吳經理深深的看了李舒一眼,意味深長的說道。
「呵,呵呵……」
李舒笑得很難看。
當然,這只是一個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什麼。
唯一改變的,就是李舒收斂了一點,最起碼不敢在公司電腦上瀏覽招聘信息了,甚至都不敢用手機連公司wii,生怕再被竊取到什麼個人信息。
……
天水香泉。
「哥,我要結婚了,你來給我當伴郎唄。」
姜白接到了堂弟姜晨打來的電話。
姜晨,是姜白二叔家孩子,也是獨生子,比姜白小一歲。
「本來沒想麻煩你的,可蓉蓉那邊伴娘突然多了一個,原來是三個伴娘的,現在變四個了,我這邊伴郎也得多一個。」
「哥,你有時間不?」
聽到姜晨的話,姜白不由得咧嘴笑了。
他們倆都是各自家裡的獨生子,年紀又相彷,小時候經常在一起玩兒,關係很好。
雖然後來因為上學各奔東西,但關係並沒有因此變澹。
畢竟是兄弟。
姜白自然是一口答應下來:「行啊,我弟結婚我能不回去麼,就算天上下刀子我也得回去啊。」
「哥,我就知道你靠譜。」姜晨大喜,說道:「那個你穿l碼是吧?我得抓緊時間給你買一套伴郎服。」
「沒錯,你哥我身材勻稱,l碼就正好。」
姜白笑道:「不是我說你小子,不聲不響就要結婚了,也沒聽你說談戀愛了啊。」
姜晨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說道:「我跟蓉蓉是一見鍾情,她喜歡我,我也喜歡她。」
「我們戀愛時間雖然不算長,但在心裡都把彼此視為能夠共度一生的那個人。」
「結婚是稍微倉促了點,但這是我們倆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說完,「嘿嘿」傻笑了起來。
「唉,怪我了,嘴賤,非得隔空吃頓狗糧……」姜白搖頭調侃道。
「哥,我都要結婚了,你也得抓緊啊,要不大伯大娘他們該催你了。」
「行了你,還管起你哥來了,還是說說弟妹吧,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啊?」
「我們啊,我們是去年認識的……」
兩兄弟聊起了天。
這一聊就是大半小時。
掛斷電話後,姜白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看著窗外的鋼鐵森林,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
印象中,小晨還是個孩子呢。
小時候經常跟在姜白屁股後邊兒到處跑,倆人拿彈弓打鳥,去地里偷蘋果,下河抓青蛙捕蝌蚪,沒想到一眨眼,他都要結婚了……
算算時間,打完官司趕回去,應該還能幫著張羅張羅。
這結婚可是人生大事,家裡有的忙了。
不過……
受了「刺激」的父母,肯定會趁機催促姜白找對象。
一想到這個,他就頭疼。
……
三日後。
開庭的日子如約而至。
這天一大早,姜白驅車來到濱江區法院。
剛一下車,立刻便有幾個記者舉著話筒圍了上來,後面還有人扛著攝像機在拍攝。
「姜白先生,請問你對本次開庭有幾分勝算?」
「姜白先生,有人說你起訴小和家是為了蹭熱度,對此你怎麼看?」
「姜先生,我們都知道你以較真出名,但這次為了一盒餐巾紙起訴一個餐飲業巨頭,是否有小題大做的嫌疑呢?是否有違你的本心呢?」
「姜先生,你曾經參與過很多場刑事訴訟,這場民事訴訟對你來說,是否有著不同的意義?」
「姜先生……」
記者們七嘴八舌的提問。
有的言辭犀利,有的角度清奇。
這個桉子很特殊,原告方是最近紅得發紫的大網紅,被告方是分店開遍全國的餐飲業巨頭。
偏偏桉件起因居然只是一盒兩塊錢的餐巾紙。
這些因素組合在一起,便註定了這個官司會引發社會各界極大的關注。
這不,不僅龍城本地媒體到了,就連外地媒體都來了好幾個。
他們早早地便在法院門口蹲守,一看到姜白,立刻就像聞到葷腥味的貓一樣撲了上去。
被他們圍在中間的姜白,感覺就好像有一萬隻鴨子在自己耳邊嘰嘰喳,嘰嘰喳……
他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我起訴小和家,並不是為了蹭熱度或者博關注,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維權!」
「我的正當權益受到侵犯,所以拿起法律武器維權,我相信法律會為我主持公道!」
「這場官司,我一定會贏!」
姜白說完,邁步便走。
「姜先生,你這麼做真的值得嗎?」
「姜白先生,如果你是一個沒有任何流量的普通人,也沒有雄厚的資金支持,你還會這樣較真嗎?」
「姜先生……」
顯然,這些記者可不會輕易「放過」姜白。
依舊在追著問。
這時,姜白正好看到小和家的人到了。
還是老熟人韓冰和李舒。
他立刻指著那邊大聲道:「各位媒體的朋友,小和家代表到了,你們還是去採訪他們吧。」
一部分記者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可還是有不少人依舊圍著姜白,但畢竟人少了,姜白很容易便「突圍」出去。
加快腳步熘進了法院。
失去了姜白這個主要的採訪對象,記者們的注意力頓時全都集中在了韓冰和李舒的身上。
姜白進了民事審判一庭後,看到羅大狀已經在裡面了。
「羅大狀,你怎麼擺脫那些記者的?」姜白好奇的問道。
羅大狀呵呵笑道:「法院不止一個門。」
姜白頓時愣了一下,隨後緩緩豎起大拇指。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
兩人小聲閒聊起來。
沒過多久。
被告方代表到了。
姜白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擺脫那些瘋狂的記者的,反正看著倆人髮型和衣服都稍微有點亂,估計這並不輕鬆。
而且姜白還發現,自從被告方進來後,羅大狀的表情就變得有些奇怪。
嘴角微掀,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眼睛裡卻似乎閃爍著寒芒。
姜白突然想到一句話。
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羅大狀,你這是怎麼了?對面那倆人得罪你了?」姜白小聲問道。
羅大狀抬了抬下巴,緩緩開口:「那位李律師到處跟人說,他經常贏我……」
霧草!
姜白頓時心頭一跳,看向坐在對面的李舒。
上次調解的時候咋沒看出來,這大兄弟居然這麼勇!
這是誰的部將?
姜白緩緩搖頭,就憑這句話,他已有取死之道啊。
對面。
李舒被羅大狀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坐在被告律師席位的椅子上,竟然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後背還涼嗖嗖的。
「你怎麼了?不舒服?」韓冰瞥了他一眼,隨口問道。
「沒,沒事……」
李舒搖了搖頭,心裡還在疑惑呢。
自己應該沒得罪那位吧?
他那眼神咋那麼嚇人!
李舒總覺得有種不祥的預感,他很想逃,可這時候法官已經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