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作死界的最強王者!(1/2)
面對尤前程這種極品當事人,張偉是一句辯護都不想說。
但不說又不行。
萬一這貨向律協投訴一下,他說不定就得被停業,甚至有吊銷律師證的風險。
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忍著噁心,壓著怒火,幫這種豬隊友往回找補找補。
「尊敬的法官閣下,各位陪審員。」
「我方當事人對檢方指控的罪名供認不諱,並且深感悔恨,願意盡一切所能,彌補被害人的損失……」
「對於故意毀壞財物罪,我方當事人沒有什麼想說的,也認可司法鑑定報告給出的賠償數額,願意全額賠償。」
聽到這話,尤前程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想到開庭前張偉的警告,又不敢隨便開口。
其實張偉的思路完全是沒問題的。
故意毀壞財物罪已經沒有辦法挽回了,損失數額有司法鑑定報告,又不是菜市場,不可能給你討價還價的機會。
而且尤前程還有試圖毀滅證據的惡劣行為。
光是這個罪名,至少都得判他個六七年的。
換做任何一個大律師過來,也沒有可以發揮的餘地。
唯一可能存在的,極為渺茫的機會,在搶劫罪上面。
而這也是張偉主攻的方向。
他拿起早已準備好的辯護思路,開口道:
「對於檢方認定我方當事人的行為,構成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條規定的搶劫罪,認定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適用法律正確,我方不存在異議。」
「但我認為,我方當事人存在法定及酌定的從輕情節,具體如下:」
「第一、我方當事人認罪態度良好,悔罪深刻。」
「從公安機關的筆錄中可以看出,歸案後,我方當事人積極、主動、全部、徹底的向司法機關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實,說明他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犯下了嚴重的錯誤,並曾委託本人向被害人當面致歉。」
「根據最高院《關於適用普通程序審理「被告人認罪案件」的若干意見(試行)》第九條的規定,以及《最高院量刑意見(試行)》第三條第七款的規定,法院對自願認罪的被告人,酌情予以從輕處罰。」
「第二,本案社會危害性較小,並且未造成被害人人身傷亡。」
「我方當事人本意是入室盜竊,因被戶主發現,發生衝突,從而轉化為入戶搶劫,對此我方當事人事前並無預謀,且沒有造成被害人的人身傷亡,案件的社會危害性較小。」
「第三,我方當事人主觀惡意性不大。」
「他僅僅是因為難以負擔巨額賠償,因此鋌而走險,臨時起意,潛入被害人家中,意圖盜竊部分變質食材。」
「第四,本案情節輕微,屬於搶劫未遂……」
張偉一口氣陳述了四條辯護思路。
最後,他略作停頓,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綜上所述,我方當事人犯罪情節較輕,認罪態度良好,悔罪深刻,且本案社會危害性較小,並未造成被害人人身傷亡,主觀惡意性不大,具有多種法定或酌定的從輕處罰情節。」
「考慮到我方當事人的具體情況,懇請法院在量刑時予以從輕處罰。」
說完,張偉向著法官方向微微鞠躬。
隨後落座。
他能說的,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剩下的事情,就看公訴人的發揮,以及合議庭的意見。
張偉剛坐下,沈天賜就站起來了。
「反對!」
沈天賜聲音洪亮,話語鏗鏘。
「對於辯方律師的四條主張,我全都有異議!」
「第一,關於認罪態度良好,悔罪深刻。」
「這一點,從表面來看確實如此,歸案後被告人積極主動的交待了自己的罪行,但這能說明什麼呢?」
「他都已經人贓並獲了,除了認罪,還有別的路可走嗎?」
「第二,社會危害性!」
「被告人確實沒有造成被害人人身傷亡,但是從被害人提供的現場監控視頻,以及兩人的口供中可以得知,在被發現之後,被告人曾先後兩次向被害人發起攻擊,第一次更是手持螺絲刀!」
「雖然螺絲刀不算管制武器,但殺傷力依舊不容小覷。這已經算得上持械搶劫!」
「之所以沒有釀成嚴重後果,那是因為被害人年輕力壯,且選擇了合適的武器用來防身。」
「如果被害人是個女孩子呢?如果被害人是個老人呢?恐怕他能不能出庭都還是個問題,這叫社會危害性不大?」
沈天賜連續幾個反問句,徹底掌控了局勢。
聽到這裡,張偉已經知道回天乏術了。
本來他所謂的四條辯護思路,就是硬著頭皮總結出來的。
只要公訴人稍微專業一點,都不難反駁。
這還沒完,沈天賜繼續說道。
「第三點,辯方律師稱被告人主觀惡意性不大。」
「但是從現場視頻中可以清楚的看到,被告人曾叫囂著,你不給我活路,那我們就一起死!」
「並且向被害人發起攻擊!」
「不論是語言,還是行為,都足以體現,被告人有強烈的主觀惡意,甚至上升到危及被害人生命的程度,主觀惡意性巨大!」
「第四點,辯方律師說本案屬於搶劫未遂,但我們要明確一點,搶劫罪是行為犯,不是結果犯!」
「刑法對於構成搶劫罪沒有規定數額、情節方面的限制,只要行為人當場以暴力、脅迫或者其他方法,實施了搶劫公私財物的行為,無論是否搶到錢財,也不論實際搶到錢財的多少,原則上都構成搶劫罪!」
沈天賜看向法官方向,朗聲道:「綜上所述,我認為,被告人尤前程,犯罪事實清楚,證據充分,且性質惡劣,主觀惡意性巨大,懇請合議庭對其從重判處!」
這洪亮渾厚的聲音,在審判庭內響起。
尤前程內心頓時一陣絕望。
連忙衝著張偉使眼色。
但後者卻始終眼觀鼻,鼻觀心,穩穩地坐著,未發一言。
「張律師,你說話啊張律師!」
尤前程壓低聲音喊道。
說話?
說個粑粑柑!
公訴人字字珠璣,句句在理,怎麼反駁?
拿頭反駁?
「被告方,對於公訴人所言,有什麼異議?」
陳忠漢看過來,沉聲問道。
「我方無異議。」張偉面無表情的開口。
尤前程頓時臉色劇變,怎麼剛開戰,我方兵馬大元帥就投誠了?
「我,我有話說!」
尤前程一時口快,喊了出來。
「唰唰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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