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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什麼叫求錘得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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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城,某小區綠化帶內。

陳雨桐抱著膝蓋蹲在地上,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

在她面前有一個小土包,土包前面還豎著一塊木板,上面用口紅歪歪斜斜的寫著幾個字——愛犬伯爵之墓。

上面還貼著一張人狗合照。

照片裡,狗狗伸出舌頭在陳雨桐的臉上舔著,後者則笑得很燦爛,露著兩排大白牙。

看著這熟悉的照片,跟狗狗的美好回憶不斷湧上心頭。

陳雨桐不禁悲從中來。

淚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新鮮的土壤上。

過去的五年,是愛狗伯爵陪伴著陳雨桐度過了一個個寂寞難耐的夜晚,給她帶來歡樂,帶來希望,帶來愛!

但是現在……

伯爵永遠的離開了她,去了另外一個世界。

陳雨桐再也見不到自己的愛犬了。

她只能把伯爵葬在小區樓下的花園裡,想他的時候還能下來看看他。

陳雨桐小聲抽泣著,臉色陰沉,眼眸之中滿是怨毒的神色。

心愛的狗狗被人打死了,警察非但沒有懲罰那個兇手,竟然還把她喊來幫忙的男朋友拘留了!

沒錯,肌肉勐男馬景龍,因為襲警被處以五日拘留。

本來以陳雨桐的行為,完全可以把她也拘了的,畢竟馬景龍是她喊來的,打人和襲警也是受到她的指示。

而且陳雨桐自己也有襲警的行為。

襲警跟故意傷害不同,雖然都是對人的攻擊,但後者需要被害人至少達到輕傷才能成立罪名,而襲警則不需要。

哪怕警察沒有受傷,只要行為人實施了攻擊行為,就可以構成犯罪。

只不過傷勢情況、行為人是否持有武器、是否多人等等會影響刑罰而已。

陳雨桐既有教唆犯罪的行為,又有襲警的行為,拘留她那是一點毛病沒有,如果再較真一點,成立刑事犯罪都是有可能的。

不過老林到底還是抬了一手。

陳雨桐雖然蠻橫不講理,但考慮到她剛死了愛犬,心情悲憤,倒也可以理解。

所以老林沒有拘留陳雨桐。

不過馬景龍這個倒霉蛋可就沒那麼好運氣了。

拘留十天,罰款一千。

其實馬景龍被拘留,對於陳雨桐來說倒不算什麼,反正那就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憨貨,中看不中用,拘留了也好,省得他來煩自己。

但殺狗兇手逍遙法外,這是她萬萬不能接受的。

「伯爵你放心,媽媽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

陳雨桐吸了吸鼻子,看著照片上的狗子,越想越氣。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下頭的男人!

真是噁心!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一個清脆的童音。

「阿姨,你一個人在這兒幹嘛?」

陳雨桐回頭看去,見是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兒,穿著藍色的連衣裙,有點嬰兒肥,留著抱抱頭,肉都都的樣子還挺可愛。

但陳雨桐卻覺得這死孩子太煩了,煩躁的擺擺手,跟驅趕蒼蠅一樣:

「你叫誰阿姨呢!去去去,走開!」

小女孩兒噘了噘嘴,突然眼眸一亮,身體微微前傾:「你是來拉屎的吧?」

配上那雀躍的表情,仿佛發現了什麼大秘密一般。

「你才拉屎,你全家都拉屎!」

陳雨桐本來就很煩,現在更煩了。

從地上抓起一把土就丟向小女孩。

「哇!」

??(?′(00)`?)??

小女孩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淇淇,怎麼了我的乖寶貝兒,哪裡受傷了嗎?」

一個少婦聽到女兒的哭聲急匆匆趕來。

「那個阿姨打我,她打我……嗚嗚嗚……」

小女孩指著陳雨桐就開始告狀。

少婦頓時就憤怒了,雙手一擼袖子,衝著陳雨桐喊道:「你憑什麼打我女兒!?」

「她先罵我的!」陳雨桐目光閃爍了兩下,有點理虧,但氣勢上不能輸。

「我寶貝女兒很有家教,怎麼可能罵你!你立刻過來給我女兒道歉,否則我跟你沒完!」

少婦瞪著她怒吼。

陳雨桐嗤笑一聲:「家教?你的家教就是教孩子隨便喊人阿姨?」

「拜託,你看上去比我都老,不叫你阿姨叫你啥?叫你姐姐?你也不嫌臊得慌!」

少婦上下掃了兩眼,不屑一顧。

「你說什麼呢!」陳雨桐頓時也怒了。

三十歲這個年紀其實是很尷尬的。

一方面呢,確實也不再年輕,沒辦法跟十八歲的時候相比,但另一方面,卻又沒有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來接受自己不再年輕的事實。

所以有些人就非常敏感。

聽到小朋友喊叔叔阿姨就氣得抓狂。

陳雨桐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如果說小女孩兒淇淇的話只是揭開了傷口,那麼她媽媽這番話就是往傷口上撒鹽了。

陳雨桐氣得當場就站起來,狠狠瞪著少婦:「你個婊子!你剛才說什麼,有本事再說一遍!」

「怎麼?你還想打我啊?可把你給能的……」

「嗯?那是什麼?」

「我去!

!愛犬之墓?你他媽,在小區里挖墳?」

少婦注意到陳雨桐身後的「墓碑」,頓時臉色大變。

雖然現代社會什麼神神鬼鬼的沒人信了,但是你把墳立在小區里,別人多少會有點膈應吧?

這算怎麼個事兒?

誰願意出門走兩步就是一座墳?

少婦立刻大聲呼喊起來。

很快,便有不少人聞聲趕來。

看到墓碑後一個個都憤怒不已。

「臥槽!這特麼哪個奇葩在這兒給狗立墳的!?」

「你這人有病吧?這可是住宅區,你怎麼能在這兒挖墳呢?」

「誰知道那狗是不是得瘟疫死的,大家快散開點兒,別感染了。」

「那個誰,是你把狗埋這兒的對吧?趕緊挖出來轉移走,真特麼晦氣!」

「……」

面對眾人的指責,陳雨桐都快氣死了。

他們怎麼一點愛心都沒有!

伯爵已經死了,就不能讓他安息嗎?

「伯爵是我葬這兒的,有問題嗎!我就想讓他離我近一點,有問題嗎?你們算什麼東西,憑什麼對我的行為指指點點的!」

陳雨桐舌戰群儒,以一敵眾絲毫不怯。

但眾人也不是吃白飯的。

有個脾氣火爆的大爺,別看兩鬢斑白,但身手正經矯健著呢,直接衝上去一腳就給墓碑干翻了。

「啊!

!伯爵!你個老不死的,我跟你拼了!」

陳雨桐失聲尖叫著沖向大爺。

大爺輕蔑一笑。

兩手一背,繞著小土包就開始躲避。

頗有當年秦王繞柱的風範。

陳雨桐呢,總不能踩在愛犬的墳包上,只能在周圍繞著圈,但她怎麼都追不上大爺。

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得那叫一個慘。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死了爹媽了。

不一會兒,物業經理收到消息趕來現場,了解情況後,嚴厲要求陳雨桐把死狗挖出來轉移走。

這小區是住人的,怎麼可能允許有人在這裡立墳?

就不說居民膈應的事兒了。

萬一這消息傳開,整個小區的房價都得狠狠往下跌一把。

但陳雨桐不干,說啥都不干。

說什麼不能讓人打擾伯爵長眠,還說什麼誰敢動手她就跟誰玩兒命。

物業經理表示,這種威脅就跟小孩子鬧著玩兒似的,根本不在乎。

當場就打電話搖人。

很快,兩個女員工和兩個保安跑了過來。

女員工把陳雨桐控制住,保安拎著鐵鍬衝上去就開始挖。

「啊!

!」

「不要!你們都給我停下,你們這些混蛋!」

「我殺了你們,嗚嗚嗚!伯爵……」

陳雨桐哭天搶地,死命的掙扎著。

甚至還張嘴去咬抓著她的物業員工。

這娘們兒發起瘋來,兩個人都夠嗆能壓製得住。

關鍵時刻,最開始發現狗墳的少婦跑過來了,趁亂給了陳雨桐一個大耳刮子,然後幫忙把她死死的控制住。

折騰了半天,死狗被挖出來了。

倒是還沒發臭,但血肉模湖也挺噁心的。

物業經理直接打電話聯繫寵物殯葬公司,讓他們派人過來處理狗的屍體。

拉去火化,也算是給它最後的體面了。

但陳雨桐顯然是不能接受這樣的安排,一邊哭一邊打電話報警。

警察和寵物殯葬公司的人幾乎同時趕到。

「發生什麼事了?誰報的警?」

出警的是轄區派出所兩個民警,一個年長,一個年輕,估計跟老林和小陳一樣是師徒關係。

其中年長一點的警察上前詢問情況。

陳雨桐連忙跑上前哭唧唧的說道:「警察同志,是我報的警,他們欺負我……」

看到她頭髮凌亂,臉上布滿淚痕,衣服也非常不整齊,問話的警察頓時臉色一沉。

難道真的發生什麼暴力事件?

遂沉聲道:「你別害怕,你告訴我,這裡到底發生什麼事?

陳雨桐哭哭啼啼的說道:「警察同志,我的伯爵被人打死了,我就把他埋葬在這裡,想讓他永遠陪著我,這樣我就不會孤單和害怕了。」

「可是這些人,他們都是冷血動物!竟然,竟然把我的伯爵挖出來了!」

「警察同志,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警察還是在另一個人的提示下才搞清楚,原來伯爵是條狗。

他頓時無語了。

「這位女同志,首先我得批評你兩句,你說你怎麼能把你的狗埋葬在居民住宅區呢?」

「埋葬就算了,你還立個墓碑……」

「你這種做法非常不合適。」

聽了警察的話,陳雨桐頓時就不樂意了。

「哎不是,你這個警察怎麼說話呢?我把伯爵葬在這裡,想他的時候就能來跟他說說話了啊,再說了,我也沒礙著別人什麼事兒,他們憑什麼多管閒事!」

見陳雨桐還是這般嘴硬,其他人紛紛出言。

「怎麼不關我們的事兒?這是公共區域,是全體業主共有的,你憑什麼據為己有?還做這種事情!」

「就是,既然你人狗情未了,你跟他一起去得了唄,光埋得近有啥用?」

「你跟你的狗怎麼感情深厚我們沒興趣,但你在小區里做這種膈應人的事兒那就是不行!」

「沒錯,不行!」

「……」

所有人都在指責陳雨桐。

但她就是意識不到自己的錯誤。

反而覺得他們都在針對自己。

憑什麼,自己的狗被人打死了,他都不用承擔責任!

憑什麼,警察不幫伯爵主持公道也就算了,居然還拘留了男朋友!

憑什麼,自己就想讓伯爵安息,這些人非要出來阻攔!

憑什麼啊!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多爛人!

陳雨桐都快氣瘋了。

她從地上抓起一把土就衝著人群扔去,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被土丟到的人也不慣著她,紛紛還擊。

場面頓時就混亂了起來。

幸好有警察在場,這才避免衝突升級。

警察制止了衝突,把陳雨桐批評了一頓,還說如果她再這麼鬧下去,就以尋釁滋事拘留她了。

陳雨桐這才極不情願的放棄。

她也是考慮到,如果自己被拘留,可就不能幫伯爵討回公道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

很快,寵物殯葬公司的人便把死狗拉走去火化,陳雨桐跟車同往,也算是送她的愛犬最後一程。

物業經理讓倆保安把坑填了,眾人這才散去。

下午六點。

陳雨桐回到家裡,重重的一摔門,簡直都快氣炸了。

而且是越想越氣。

她活了三十年,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受這麼多的氣!

姜白,鄰居,物業,警察……

仿佛全世界都在跟她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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