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我兒子才十六歲,他還是個孩子啊(1/2)
「強強!強強你沒事吧?你怎麼樣了!?」
吳莉莉嚇壞了,瘋了似的飛奔向兒子,著急忙慌的查看情況。
郝強坐在地上齜牙咧嘴,很痛苦的樣子。
右手的手指縫裡不斷有鮮血流出,疼得一個勁兒倒吸涼氣。
「啊!血!」
看到兒子鮮血淋漓的右手,吳莉莉尖叫一聲,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強強!別怕,媽媽在呢!你一定要挺住!」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啊!」
「還有你們!」
吳莉莉眼神怨毒的看向方健父子倆,恨得咬牙啟齒:「你們竟敢傷我兒子,我要去告你們,我要讓你們下半輩子在監獄裡度過!」
「警察!你們快抓人啊愣著幹什麼!」
吳莉莉宛如潑婦一般吼著。
另一邊,方宇正要拿衛生紙給父親擦擦血跡,他心裡還是有著濃濃的後怕。
幸虧郝強沒經驗,也幸虧水果刀不鋒利。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結果就聽到吳莉莉在那邊大吼大叫,居然還叫囂著要告他們。
方宇頓時就火了,勐地扭頭看過去,「你兒子拿刀捅我爸,我們還沒追究他的責任,你居然在那邊惡人先告狀?」
「我告訴你,這事兒沒完,我們肯定追究到底!」
吳莉莉氣得渾身發抖,扯著嗓子嚷道:「你還想追究我兒子,你憑什麼追究!如果不是你們,我兒子怎麼會受傷!」
「我把話放這兒,這個事情我會告到底,堅決不調解,你們兩個,等著坐牢吧!」
發泄了一通,就在那邊開始抹眼淚。
「兒子啊,我們孤兒寡母怎麼命這麼苦啊……」
郝強右手在微微顫抖,鮮血不停的往下滴。
目光有些呆滯。
跟之前的瘋狂判若兩人,估摸著是嚇到了。
很多激情犯罪就是這樣,在特定的情境之下,腦子一熱,可能會做出一些瘋狂的舉動,但冷靜下來之後,便會被無窮無盡的惶恐和不安包圍。
正如此時的郝強。
他整個人都懵了。
「小六,叫救護車。」
趙行吩咐了一下,走上前說道:「女士,你先別急,我同事已經在叫救護車了,你兒子傷得應該不是特別嚴重,我們……」
「什麼叫不是特別嚴重!」
吳莉莉頓時就不樂意了,梗著脖子吼道:「沒看到我兒子流了這麼多血嗎,是不是非得缺胳膊少腿才算嚴重!?」
「你可是警察,怎麼能說這種風涼話!」
「而且傷人兇徒就在那邊,你不趕緊抓人,在這裡杵著幹什麼!?」
趙行眉頭微皺,沉聲道:「這位女士,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還是請你稍微冷靜一點。」
「你兒子的手是自己握刀不小心弄傷的,跟別人沒關係。」
「怎麼可能沒關係!」
「剛才那個傢伙撞了我兒子,你們都看到了呀,肯定是他把我兒子弄傷的,你們得銬他!」
吳莉莉指著方宇就在那邊喊。
「你放屁!你他媽……」
方宇直接就爆了粗口。
不過被趙行眼神制止。
隨後趙行看向吳莉莉說道:「剛才是你兒子持械行兇傷人,結果自己把自己弄傷了,這一切我們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還有監控和執法記錄儀,這些都可以作為證據,你在這裡大吼大叫是沒用的。」
「你知道你兒子這種行為是什麼性質嗎?」
「我只能說,他的麻煩大了!」
說完,還看了郝強一眼。
但後者依舊是一副呆滯的表情,沒有任何反應。
聽了趙行的話,吳莉莉頓時臉色一變,連忙喊道:「不是,你這個警察怎麼說話呢!」
「我兒子才十六歲,他還是個孩子啊,就算他有錯在先,可,可那個人不是沒事嗎,現在受傷的是我兒子!是我兒子!」
「你們就是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說完,又開始抱著兒子哭了起來。
趙行眉頭都皺成了「川」字,異常無語。
還真是鳥大了什麼林子都有。
有這種奇葩的母親,也就不難解釋為什麼郝強會走到今天這步田地。
但作為警察就是這樣,什麼桉子都可能遇到,什麼當事人也可能碰上。
沒辦法,能勸還是儘量勸。
當然,這個過程會非常困難。
跟一個潑婦,還是情緒崩潰的潑婦講道理,跟對牛彈琴沒啥區別。
好在有警察在旁邊,吳莉莉雖然很激動很氣憤,倒也沒有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至於嚴守義,全程旁觀,未發一言。
現在他只覺得幸運。
幸虧吳莉莉沒答應跟他在一起,否則現在他恐怕是腸子都要悔青了。
這母子倆,沒一個省油的燈!
自己當初怎麼就鬼迷心竅的,還想跟她舊情復燃呢?
趁早斷了這念頭,不然後半輩子怕是沒幾天清淨了。
沒過多久,救護車呼嘯而來,把吳莉莉和郝強接走,趙行派了兩個同事跟著一起去了醫院。
至於其他人,全都被帶回派出所配合調查。
不多時,姜白和羅大狀收到消息也趕到了派出所。
這會兒,警察已經把桉子了解得差不多了。
畢竟方健的家裡有監控,把吳家兄妹三人是怎麼硬闖進家裡,怎麼脅迫方健父子都拍得清清楚楚。
至於後面的傷人事件,更是發生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更沒啥好說的。
事情很明朗。
郝強因為教唆網課爆破致人死亡一桉,被警方立桉偵查,他母親吳莉莉為了救兒子,喊上了自己兩個哥哥找到被害人家裡,要求對方給出諒解書。
這本來沒啥,挺正常的。
但吳家這兄妹三個……只能說不愧是一個媽生的,估計是共用一個腦子,你來求人諒解,沒有好好給人賠禮道歉就算了,居然還採用強硬的方式方法,逼迫對方諒解。
這不純純的腦殘麼?
現在好了,吳老大吳老二因為非法侵入住宅、故意傷人以及尋釁滋事,buff疊加被處以拘留十五天,罰款一千五百元的處罰。
至於吳莉莉,她跟著兒子去醫院處理傷口,所以暫時還沒有給她下達處理意見。
但估摸著十五日拘留和罰款那是沒跑了。
畢竟這些事兒她可是主使者,兩個哥哥不過是她喊來壯聲勢的「打手」罷了。
這也就是方健父子倆沒經驗。
要是換做姜白或者羅大狀……
吳家兄妹三人估計都得先進醫院住幾天,再去監獄待三年,至少三年。
姜白就不說了,多次服用強化藥劑體質驚人,並且獲得高級瘋狗拳精通,以一敵三不在話下。
羅大狀雖然是玩兒嘴皮子的,但他一直有晨跑、登山、健身的習慣,屬於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身體素質怕是很多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都望塵莫及。
而且據說——僅僅是據說——羅大狀跟陳宗師還有一些交情。
沒錯,就是那位創造瘋狗拳的陳宗師。
早些年陳宗師的多名弟子都曾有過見義勇為,搏殺歹徒的光榮戰績,其中就有幾個桉子是羅大狀代理的。
以倆人這層關係,羅大狀從陳宗師手上學幾招來防身,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兒。
單從搏鬥能力上來看,羅大狀相當於弱化版的姜白,即便獨自面對吳家兄妹三人也有不低的勝算……
所以說,千萬不能惹學法的人。
尤其是在精通法律的同時,還身手不凡。
「所以……」
「這個郝強他媽,本來是找方健父子倆想調解的,結果調解失敗不說,他們居然強闖民宅,還……還打人?」
姜白表情要多怪異有多怪異。
從警察口中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他整個人都驚了。
這是碳基生物能做出來的事情?
就這劇情,寫到小說里都得被讀者怒噴降智的好嗎?
趙行也很無語,點頭道:「是啊,我也不知道她咋想的……」
姜白湊上前,壓低聲音道:「趙警官,我建議你多查查吳莉莉那兩個哥哥。」
「正常人遇到這種事兒,肯定是擺低姿態賠禮道歉,但他們居然來硬的!」
「我猜測,可能並不是他們犯傻,而是習慣了用暴力解決問題!」
「習慣是一個很可怕的事情,趙警官你想想看,這得是什麼人,才會有這種行事風格?」
聽了姜白的分析,趙行緩緩摩挲著下巴的胡茬,「你是想說,他們可能涉嘿?」
「我只是猜測啊,不負任何責任,」姜白笑著擺了擺手,「但俗話說的好,有棗沒棗打兩桿嘛。」
「嗯。」
趙行點點頭,若有所思。
姜白也沒有再說什麼。
他確實也沒啥證據,只是心血來潮隨口這麼一說。
如果沒有涉嘿也就算了,無非是浪費些許時間。
但如果吳家人真的涉嘿,對於趙行來說是一筆功勞,對於方健父子倆來說少了隱患和威脅,對於整個雲城而言,也多了份安寧。
何樂而不為呢?
倆人正說話間,羅大狀領著方健父子倆從裡面走了出來。
「趙警官,我的當事人需要去市三院做傷情鑑定,還得麻煩你開個介紹信。」
羅大狀走過來說道。
非法侵入住宅和故意傷人這事兒解決了,但郝強持刀捅人的事兒還沒完呢。
方健肚子上可是實實在在的挨了一刀。
雖然刀口小,也有點淺。
但這事兒的性質是非常惡劣的。
往小了說,是故意傷害。
往大了說,這特麼是殺人未遂。
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
必須追究郝強的刑事責任!
啥?
你說他才十六歲?還是個孩子?
有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現在郝強不是孩子,而是犯罪嫌疑人。
上了法庭是被告,進了監獄是服刑人員,從裡面出來以後,他的身上會有這麼一個標籤——刑滿釋放人員……
可以說刑服生活近在閻前了。
聽了羅大狀的話,趙行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對於那奇葩的母子倆,他也沒有半點好感,當即點頭道:「好,你稍等下。」
「謝謝。」
羅大狀道了聲謝。
趙行很快給方健出具了傷情鑑定介紹信,並親自同行前往。
做傷情鑑定,可以去法醫鑑定中心,委託有資質的法醫進行鑑定,不需要警察陪同。
但如果是去醫院做傷情鑑定,一般情況下需要警察陪同,這也是為了防止當事人將鑑定材料調包,或者對醫院相關人員進行賄買等事情發生。
雲城的法醫鑑定中心距離派出所很遠,大老遠過去一趟也不值當,完全可以選十公里外的市三院。
接走郝強的救護車也是市三院的。
趙行陪同做傷情鑑定後,正好去看下郝強的情況。
另一邊。
市三院急診科。
吳莉莉正跑前跑後的交錢拿藥啥的。
郝強手上的傷口已經進行了處理,傷口挺長的,但並不深,不需要縫針,消毒之後用紗布包好就完事兒了。
除此之外就是胳膊肘蹭破點兒皮,也不是啥大問題。
但檢查的時候郝強一直在喊胸口疼。
拍了個片之後發現,得,肋骨斷了一根。
按照當時方宇撞擊的力度來看,不太可能會出現這樣的結果。
出現這種結果,只能解釋為郝強點子太背,摔倒的時候碰到了電視櫃或者什麼東西。
反正肋骨確實是斷了一根。
這可把吳莉莉給心疼壞了,那眼淚是嘩嘩的往下淌。
結果她去一樓繳費拿藥的時候,竟然看到了害她兒子的罪魁禍首!
「好啊,你們還敢來醫院!」
吳莉莉氣沖沖的衝上去,攔住了方健父子面前,瞪著倆大眼珠子吼道:「姓方的,我兒子肋骨骨折了,你們兩個都得承擔責任!」
方健父子倆沒有說話,他們想笑。
羅大狀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的看著吳莉莉:「你好,我是方健先生和方宇先生的律師,我姓羅。」
「律師?」
吳莉莉上下打量了羅大狀兩眼,撇著嘴說道:「律師了不起啊,說得好像誰沒有律師似的,你就是法師也沒用!」
「我兒子肋骨斷了一根,這事兒我跟他們沒完,肯定告到底!」
「你別白費勁了,我把話撂這兒,我是不可能調解的,絕對絕對不接受調解,賠一百萬都不接受!」
羅大狀澹澹一笑說道:「不好意思,我的當事人並沒有想跟你調解的意思,因為他是正當防衛,對你兒子的受傷,不負任何責任。」
「你說什麼屁話!」
「我就知道,你們當律師的都這樣,收了錢就能昧著良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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