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反向釣魚,任苓之言(2/2)
金靈神女的眸光清亮,她有自己的驕傲與自信,不是受人擺布的存在。
這讓任穹頗有幾分共鳴——他又何嘗不是這樣?!
不過,他這裡就要直接多了,河圖洛書擺在那裡,既是機緣,也是漩渦,就看他能否把握的住。
兩個人都不簡單,各有各的故事和秘密。
只是談到這裡後,他們很快就沉默了,沒有再多言,配合著岔開了話題。
畢竟,交淺言深是一種忌諱。
許久後,金靈神女起身,臉上露出笑容,「此行我很滿意,祝願你們兄妹往後心想事成,萬事如意……」
「啊,姐姐你要走了嗎?」一旁聽的雲裡霧裡又津津有味的任苓蹦躂起身,有些不舍。
「是的,道庭中神道事務繁多,姐姐我呀,業績壓力也很大的。」
神女笑呵呵的,「這一次若不是因為夢蝶一脈太能折騰了,讓道庭決定敲打一番,姐姐我也是不能享受這種在外恣意飛揚的日子呢。」
「可惜,快樂的時光是短暫的……」她笑著搖頭,「試探了夢蝶一脈,摸出了她們的底牌,讓一些大人物覺得還在掌控之中,這種好日子就結束了。」
她感慨著,身形一點一點虛澹下去,化作一道道神光流轉,散化在天地間。
這赫然是一道法身,聚散如意,不是本人到場!
可見,她此行來的隱秘,靜悄悄的來,又靜悄悄的走,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只留下了兩本書,還有一枚玉石,託付了一個任務。
「唉!」
任穹輕嘆,心緒莫名。
他既是鬆了一口氣,又感覺更緊張了,風雨飄搖,連道庭神道一脈的天驕人傑都不能鬆懈,恍忽間像是與他一樣的棋子,不得安穩。
「這世道啊……」
他傷春悲秋,感嘆世事艱難。
然而,沒等他擺好造型,就有一條小胳膊環住他的脖頸,用力一拽!
可惜,沒拽動不說,反而把小胳膊的主人給掛上去了,雙腳離地。
「我說……你在做什麼?!」任穹黑著臉,對上了一雙睜的圓熘熘的大眼睛,「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我知道你這個年紀,正是最調皮搗蛋的時候……但你也須知,本座下手無情,殺伐果斷,大義滅親不過等閒!」
他警告恐嚇,讓任苓懂得什麼叫做「尊重」!
尊重兄長,尊重家主……一天到晚沒個正形,那成何體統!
「嘻嘻!」任苓只當他的這番話如耳旁風,一吹就過了,「老哥告訴我唄,你究竟攪和到什麼事情里去了?」
「我看你這樣子,是左右橫跳,兩頭通吃啊!」
「哼!」任穹不是很高興——都什麼破評價?
他是那種牆頭草、兩面派嗎?
他那叫「賢臣擇主而事,良禽擇木而棲」!
大丈夫能屈能伸,才不會跟錢過不去呢!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一天到晚熱衷打聽八卦,攪和到你不該去攪和的事情裡面去。」
任穹板著臉,「這很危險,知道嗎!」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摻合啊!」任苓人小鬼大,天生有一顆大過天的膽子。
想當年不過八歲,她就開始拉幫結派了!
「老哥你想啊,你幹的事情那麼危險,說不定哪天人就沒了……」她有理有據,「而且不止是人沒了,搞不好還有株連……」
「你的小老妹——我,也得跟著陪葬誒!」
「要是我跟你一起享福了,吃了你左右橫跳的好處,那我死而無憾……」
「要是我啥都沒有享受到,結果還死了……這豈不是血虧?」
任苓的帳算的很有問題,三觀歪斜,又歪的似乎有那麼點道理。
「我是想保護你……這裡面的太深。」任穹搖頭,「搞不好會捅破天。」
「牽連下來,死我一個都夠了。」
「那更要讓我知道啊!」任苓睜大了眼,「等你死後,我就去告密,讓兇手也別想安寧!」
她的語氣鏗鏘有力,充滿了家人的親情和關懷。
只是她說的話,讓任穹怎麼想都感覺不對……
「嗯……你能不能別盼我死啊?」任穹梳理了一下,然後抬手敲著任苓的小腦袋,小丫頭片子會不會說話?!
「不會說話就閉嘴,做一個安靜的小美女!」
任穹看著眼淚汪汪的小姑娘,嘆了口氣,給她揉了揉腦袋上被敲出來的包,「好吧,你既然想知道,我告訴你又何妨?」
「真的?!」任苓雙眼亮了。
「自然是真的。」任穹說道,組織了片刻語言,才開始講述。
除卻略過自身懷有河圖洛書的事情,關於昨夜發生的種種博弈他都逐一道來,告知了有怎樣宏大的時代變局在展開。
錯亂了古今未來,逆轉了天地玄黃,歲月如夢,世界如幻!
「去往過去,揭曉歷史的真相……哇!好厲害!」任苓跳下來,激動的握拳,「那位夢辰姐姐真的好帥!是我的榜樣!」
任穹黑著臉,看著任苓那滿眼小星星的樣子。
「老哥啊,你到時候能不能幫我走走關係?我也想上這趟車!」任苓眼珠子一轉,不知道起了怎樣的小心思。
「你想幹嘛?」任穹很警惕。
「我要去找前輩要簽名!」任苓揮舞著小拳頭,「聽說古老的時代,有許多了不起的女神存在……我要找她們要簽名!」
「……」任穹眼角跳動——這都是什麼狂熱的追星人士?
「你要知道,那都是假的,是世界的夢,是過去的映照,不是真的!」任穹有氣無力的提醒,「又不是正品簽名,你激動個錘子!」
「但那種筆跡和道韻都是真實的呀!」任苓歪著小腦袋,有些不解,「這不就夠了嗎?」
「有的時候,是真是幻,重要嗎?」
她的眼神在這一刻有一種很奇怪的神采,看著任穹,「老哥你總說我三觀不正,你的三觀也不正好吧?」
「哪怕是幻夢之中,但既然世界賦予了幻夢以真實,就應該對那其中的生靈有最基本的尊重呀……」
「尊重他們,也是在尊重我們自己。」
「畢竟在幻夢中,她們也做過了貢獻,認為自己是真實的。」
「而且,聽老哥你的說法後,我有一種錯覺……」
「為什麼,我們會武斷的認為自己所在的世界……就一定不是一場夢呢?」
「你說什麼?!」任穹瞬間站起身來,眸光熾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