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2/2)
此刻,她禁錮了一時,卻不能禁錮一世,終究會瓦解的。
何況,她對付了寶船就是極限,船中的高手還存在著,極度強大!
「走!」
一旁的同組織成員,他們果斷行動,不讓風瑩的血白流。
與此同時,寶船之中,本是冷眼靜觀的人也下場了。
「何方神聖?」
蒼老的聲音響起,一個老道士悄然間站立在船頭,一根拂塵搭在手臂上,眸光深沉。
「竊取我道庭先賢的道與痕,妄行不義之事,當誅殺以儆效尤!」
他代表著道庭,掌握權威,為古老的人族聖賢的意志和立場做歸屬和解釋,立在大義的制高點上。
老道士的話音並不高昂,但是那份殺機卻是實實在在的。
畢竟……
今天能「竊取」先賢的道與痕,明天是不是就想推翻道庭和仙國了?
就像羊……平時能吃草,有朝一日是不是就能吃人了?
斷不可留!
隨著他的話,有一支支道兵,從船艙中不斷走出,他們每一個都非常強大,遠遠勝過州府道兵。
他們的歲數並不大,至多也不過是青年,但身上的殺伐氣,說明他們早已經身經百戰。
他們也曾經是道院的學子,在完成了學業之後,參與到仙國征討妖魔的大軍中,儘自己的一份力,守護人族。
只是在今天,在仙國的土地上,卻與人族自身刀兵相見了。
當然。
這裡面有沒有什麼「問題兒童」……那就不好說了。
……
「你看我做什麼?」
任穹被李二的目光看的很不自在。
李二一臉驚為天人的眼神,讓任穹為自己辯解。
「這不是我乾的……我沒那麼厲害!」
頓時,李二變色,「不是你做的?那是誰?第三方?」
「應該吧。」任穹含湖著,「但不要管這麼多了,趁現在,該動手就動手!」
「也對!」李二回過神來,「水越混,我們渾水摸魚也就越容易!」
他握著仙劍,殺機凜冽,劍意洶湧。
下一刻,屬於聖組織的手段爆發,任穹繼風瑩之後,展開了他的手段!
當寶船上的道兵列陣,要大殺四方之時,天地間流螢一般的花燈,驟然閃耀了先前千百倍的光芒!
且,風雲變幻,星月晦明,一切種種,夢幻離奇!
在無數人驚愕的目光中,像是有天降隕石,摩擦天穹,閃耀焰光,就此而降!
伴隨著火雨,伴隨著隕星,是一組浩大的法陣,讓風風火火的威力無限集中,千百倍的爆發!
「轟!」
璀璨的光流中,一層又一層的火海降臨、炸開,在被風瑩以莫大神通牽制的寶船上炸開,讓入目所見的一切都在焚燒,要被化作劫灰!
不得不說,聖組織可太用心了。
他們暗中砸錢製作的花燈,所用的是上好的符紙,火燭中還暗摻了許多市面上的禁物,本就易燃易爆,何況現在還有不怕事大的任穹,將它們結陣,一股腦的爆開,增加殺伐之力!
水火無情,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哪怕是訓練有素的道兵,此刻都凌亂了,被打的狼狽,在烈火中衝突。
任穹的手段還未完,清風狂涌,風助火勢,烈焰旋風,攪起了煙塵無數……這又成了他的符籙媒介,風、火、土,層層遞進,流轉不休!
當再有天際層雲,清風為手,波動星月之光,迷幻大千,便什麼都亂了。
「止!」
關鍵時候,老道士一甩拂塵,大法力凝滯了清風。
他洞察了關鍵,是有怎樣的宵小,以什麼樣的手段在作祟,第一時間要切斷這隻手。
不過,法力的比拼,任穹是不怕的。
況且,他是在破壞,沒有束縛在身,不會被束手束腳。
但,老道士的反應很快。
他眸光冷冽,果斷抽出了法力,拂塵甩過,天穹中雷霆陣陣,黑霧遮天,電閃雷鳴,是甘霖在撒下,呼風喚雨!
在漫天的雨水中,火勢被壓制,塵埃在墜落,所有的混亂都在被平息。
若非那火勢的源頭,所採用的都是特殊的材料,遇水不滅,或許第一時間就被鎮壓了。
但可以料見,縱使還在燃燒,也難以興風作浪多久了,被打的措手不及的道兵將重新整備完好,提起屠刀,殺戮四方!
可!
聖組織所要爭取的,也僅是這一段時間而已!
最混亂的時刻,那天火流星與呼風喚雨交織的時刻,是他們的聯手而動!
只見那河道的左岸,一桿大旗豎起,上書有「魔道永昌」!
而河道的右岸,則是另一桿大旗,上面寫著「妖族崛起」!
好傢夥!
這栽贓嫁禍的一點都不走心,湖弄鬼呢!
不過,這本就是一層遮羞布而已。
披著這遮羞的黑衣,黑霧蔓延,掩蓋了真身後,他們殺上了被凝滯牽制的寶船,切入了重新整裝的道兵中!
頓時,有血光迸射,是刀兵相交!
「該死!」
老道士臉上怒容顯化,他動了殺心,浩瀚的法力洶湧,一邊強壓混亂的火勢,一邊就待抽出手來,將一些蹦蹦跳跳的臭蟲給碾死。
可在這時,又是另一波人馬到了!
他們看著已經亂起來的寶船,橫空跳出的「隊友」,一時間也有些迷茫了。
但,他們中有人反應的很快,此刻高聲叫道,順勢而為。
「兄弟們,我們來了!」
「殺!」
那人反應很快,很果斷,一起扛起了妖和魔的大旗!
哪怕他們的神通,一個個都很正氣……但是做樣子嘛!
誰不會呢!
「你們找死!」
老道士盛怒,一面古鏡在他身後浮現,陰陽二氣流轉,生生滅滅於無形中,讓人驚悚。
立時間,這條寶船像是被人拉入了陰陽生死重疊的界面中,每一個人的身上都被死灰色的光芒所籠罩,這是一種道域,被一種法所壓蓋!
在這樣的「界面」中,世界都仿佛凝固了,寶船上的所有人都難以掙脫,被困住,如同待宰的羔羊。
「陰陽生死鏡!」
忽然,像是天外傳來的道音,有人在輕嘆,震動了整個界域,神通法力不可思量。
「老前輩!」
「何必如此呢?」
「這面鏡子,傷人,卻也是傷己。」
「你動用了這枚鏡子,事後需要付出多少的代價,你難道不明白嗎?」
那人輕語,卻高遠洪亮,讓人心神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