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那個人就是你!(2/2)
好了,不用想著殺人滅口了。
人都不在,還怎麼殺?
『難道,天要亡我?』
『不!』
『我命由我不由天!』
任穹是個有靈活底線的少年。
需要的時候,天命在我。
不需要的時候,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而很快,他也想出了方法。
『沒辦法殺人滅口,但可以想想怎麼拉人下水,成為一條船上的人……』
任穹腦子轉的飛快,一下子表情就變了,從面目猙獰變成了慈眉善目。
「原來是這樣……能去仙國首府辦事,想來你的祖父一定很不一般了。」
任穹摩挲著下巴,「不知是哪位賢人?」
「我祖父也是你們符道院的,曾經是一位薄有名望的講師,最後當過幾年榮譽院長,之後退休,頤養天年……」
小姑娘老老實實的說道,竹筒倒豆子一樣什麼都交代了。
她很誠實,誠實到很好騙的模樣,但是威懾力已經拉滿。
——你敢動我嗎?
任穹的嘴角隱秘的抽了抽。
倒霉。
是這一刻他心中唯一的想法。
這給他敲響了警鐘。
他自覺有河圖洛書在身,跳出天機外,是一個隱形人。
可如今看來,似乎也不是那麼安全。
「那老前輩怕不是誤會了……我對那個夜晚的事情也有所聽聞,知道是一個了不起的符道狂人大鬧州府,宣講正義。」
任穹嘆息一聲,「此舉雖然破壞了州府秩序,但是其情可憫,也是讓我佩服……可這真的與我無關。」
「不應該啊?」小姑娘歪著頭,眼底有狡黠的光一閃而逝,「我祖父在事後親自去現場查看過的。」
「雖然說,肇事人離開的很快,痕跡清除的也很乾淨,更是有莫名的力量遮掩了天機,讓一切都朦朧了。」
「但是,跑了幾條大魚,還留下了幾條小魚呀!」
「我祖父登門拜訪,將一個叫做『灰蛇』的團伙頭頭給擒下,讓他好生回憶那一晚發生的所有經過。」
「那個頭目我很佩服的……據我祖父說,他打碎了那『灰蛇』身上上百塊骨頭,一根又一根的捏斷,他仍然硬抗著不說話,直到我祖父解除對他禁言的手段後,他才肯開口……」
小姑娘的表情天真無邪,但任穹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特麼的是什麼狠人?
他都能想像出那殘酷的一幕來了!
——灰蛇,他被堵住了嘴,一個老人冷冷的站在他身旁,一腳又一腳的踩下,踏碎了一塊又一塊骨頭,一邊碾壓的血肉模湖,一邊還問著,「你說不說?你說不說!不說,我就繼續打斷你的骨頭!」
——灰蛇太慘,整個人都要瘋了……我倒是想說,可你讓我開口啊!
任穹乾咽了一口唾沫,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勉強鎮定下來。
狠!
太狠了!
但小姑娘給他的驚嚇遠不止於此。
「在那個頭目說完後,我祖父還不放心……」她繪聲繪色的描述,很有一種感染力,讓任穹仿佛身臨其境,被帶入到了當時的場景中,仿佛化身成為了那個倒霉的灰蛇,親自體驗了他的遭遇。
在他身前,就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澹漠的看著他,眸光冷漠。
「……當他把能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了,哪怕三歲尿床,四歲偷盜也沒有放過,我祖父為了確保信息的真實,還用了搜魂的手段……」
小姑娘歪著頭,像是絞盡腦汁在思索,「那叫什麼來著?」
「哦哦哦!我想起來了!」她突然高興起來,「那門搜魂的法術,叫做『九幽煉魂萬劫法』,傳說中修煉到最高的程度,可以讓中術者在九幽中徘回,經歷萬劫,一生所有的記憶都會在這個過程里演繹出來,哪怕當事人已經忘記了,甚至是動用了可怕的手段去強行遺忘。」
小姑娘描述的栩栩如生,講的清清楚楚,「我祖父沒有將這門神通大成,但也可堪一用,讓那頭目將那一晚的所有細節在靈魂中演繹出來,烙印下來。」
「之後,不斷的推算,將一切的信息匯總……像是當日那個符道狂人的任何一個下意識的動作,比如他在施展符籙時,右手的中指似乎有一個習慣性的動作,是平日裡養成的行為,自己本人都未必會認識到……」
任穹聽著,右手中指就是下意識的一抽。
「然後啊……」小姑娘的嘴還沒有停下,「我祖父後來又推演,那符道狂人的確是驚才絕艷,能將陣法和符道結合在一起,可謂是驚艷。」
「奈何,實力不怎麼樣,否則灰蛇早就變成死蛇了。」
「天才而不強大,此前聞所未聞……」小姑娘黑漆漆的眼珠落在任穹身上,「這樣的人,自然是一個年輕的天驕。」
「祖父又靠著自己的人際關係,遍查了近些年來癸己府和外府的出入人員,大致圈定了範圍,多半是本地人。」
「年輕的本地人傑,還有比道院更好的查找範圍嗎?」
「他即使不在道院,但也遲早會進入到道院中……因為這是仙國最出色的那一批傳承所在。」
「於是,我祖父返聘,成為了符道院的考官之一,慢慢的去蹲點……一屆不成,就等下一屆。」
「早晚有一天,能蹲到人的。」
「這不?成功了!」
「那個符道狂人,就是你!」
小姑娘的語氣逐漸響亮,最後主宰了這片空間!
她的人雖然被鎮壓了,氣場理應是萎靡的,可到頭來,卻是空前的強大,仿佛她才是那個控制了對手生死的勝利者!
這一刻,任穹身形不動,表情凝固,仿佛是被嚇到,整個人都愣住了。
小姑娘的雙眼中神光大亮,她小心翼翼的挪移,要從壓在頭頂的大印下跑路。
然而,她的小腦袋剛剛移開,下一刻一條金燦燦的繩子就套來,將她捆了一圈又一圈。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頓時,她僵住了。
「原來如此……是我大意了啊!」
任穹悠悠嘆息,「下一次幹大事,一定要將自己整個人都給罩的嚴嚴實實的……唔,這似乎還不夠,說話的言辭習慣也要做些改變,誰知道會不會有人從中聽出一些熟悉的習慣來呢?」
任穹在反思,卻不見多少憂慮。
接著,他慢悠悠的取出紙筆,開始了奮筆疾書。
小姑娘就被擱在一旁了。
「你……在幹什麼?」
小姑娘有些慌,感覺情況似乎脫出了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