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1/2)
符尊似乎是在笑,也似乎是在哭。輪迴已崩,又該往何處去尋覓在天之靈呢?
更何況是去進行所謂的告慰了。常務司首沉默,他此刻無言以對。他明明已經認真做事了,但是人世間的無奈總有太多,他又能如何?
心中有千言萬語,最後也只能化作一聲嘆。
「我必不會讓當年之事重演。」到頭來,他只得這樣跟老人承諾。符尊意興闌珊,完全提不起精神,像是完全不在意了,更不用說對此做出什麼反饋。
常務司首無奈,不得不自己挑起話題,將他邀請老人的初衷和原因給交代清楚。
「關於今日最重要的議題我想見一見那個小朋友,年輕的人傑。」
「這一切的引子。」常務司首說道,
「我很好奇,他是怎樣想出對妖五戒這樣手段的?在這件事情上還有沒有其他的看法?我期待他能夠給我更多的驚喜。」
「我不同意!」符尊的眼神一下子犀利起來,鋒芒無比懾人,這一刻他不像是年老體衰要躺棺材的樣子了,而是如同一尊戰神,一個號令天下的王者。
他太威嚴了,威嚴的像是一尊強大絕倫的神明,鎮壓世間,神恩如海,神威如獄!
符道,本就是與神道息息相關,是在號令天地人神鬼!不過這樣的威嚴,此刻用在了護犢子上,老人的話音鏗鏘有力,像是金鐵交鳴,一字一頓,
「我符道的幼苗,正是需要平靜生長的時候,我絕不能容許他被這渾水牽涉的太深,以至於最終重演當年的慘劇!」
「最近三百年,我符道司已經死了一位符祖,我不想再死第二位了!」符尊低喝。
「能轉達對妖五戒,就已經算是我符道司仁至義盡了!」老人死死盯著常務司首,給他帶去莫大的壓力。
「符尊,何必呢?」常務司首很為難,
「仙國大事,容不得絲毫的大意和馬虎」
「你大可放心,我不會將那位小朋友給捲入進來的。」他這樣保證。但符尊不信,也不認同。
「你的保證又有什麼用?」老人嗤笑,
「到了我們這樣的層次,一舉一動,註定了都會引人矚目,本身就是這世間最大的渾水和泥潭。」
「若是這樣,那位小朋友早已經身在泥潭中了,不是嗎?」常務司首的眸中有鋒芒亮起,他的臉色古井無波,卻道出一個事實,
「當他於道院升學中提出對妖五戒的時候,就註定了他的一生不可能再平靜下去。」
「肯定有人會想方設法挖掘他,找到他!」
「藏,是藏不住的。」司首澹澹道,
「符尊,你這樣遮遮掩掩的保護,又能保護多久?保護的多好?」
「他被你暗藏在暗中,那麼我們仙國的敵人,道庭的敵人,暗中下手,也就更不需要顧忌什麼!」
「再說了」司首意味深長,
「你不問一下那位小朋友的想法,單方面自我感動一樣的保護,你確定就有用嗎?那位小朋友就領情嗎?」
「你什麼意思?」符尊沉聲問道。
「那應是一個不甘寂寞的人傑,能人所不能,敢人所不敢。」常務司首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眸光深邃,像是進入了深沉的推演。
「道院的升學考試,這是決定人生命運的場合。」他輕語,意味莫名,
「在這樣的背景下,有幾個人敢拿自己的前程作賭注,行離經叛道的舉動?」
「這樣做的人,要麼是譁眾取寵之輩,要麼是自信至極的人傑」
「事實證明,如今是後者。」
「道院招錄,他寫下對妖五戒這是寫給那些考官看的嗎?不,他是寫給我們這些人看的。」
「因為除此之外,尋常時候再沒有這樣的渠道了,可以實現與我們的對話。」
「封神、刑律、常務、符道、拱衛」
「道庭九部二十七司,這才是決定整個仙國命運的最高機器!」
「這也註定了,正常情況下我們是不沾煙火氣的。」常務司首低語,
「哪怕是無上人傑,走正規渠道晉升,最終想要將自己的意見和提議放到台上,讓我們共同討論,也不知道要經過多少披荊斬棘。」
「然而,道院的考學打破了常理。」
「這是道庭都要重視的選材秩序,只要有才能,是絕對不會被掩埋的。」
「如今也應驗了!」
「對妖五戒,註定將驅動整個仙國的機器運轉。」
「你說,這會不會是那位小朋友所期待的呢?」常務司首詢問符尊,意味深長,
「能寫出對妖五戒的人,我可不認為這是一個無知懵懂的善人。」
「事實上,他很危險。」
「因為,他對強大的組織和力量並沒有敬畏之心今天他敢謀算妖族,明天呢?是不是當仙國有所不公,他就敢揮刀向仙國?」常務司首提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話題。
「或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呢?」符尊倦意盡去,他振作精神跟常務司首周旋,那裡面步步殺機。
因為,他說的很嚇人,深思下去讓人震恐。某個年輕人,他今天敢暴擊妖族,明天是不是就敢給仙國
「兩肋插刀」?此時此刻,任穹若是在這裡,都不得不豎起一根大拇指,表示誇讚,真是慧眼識英才,看清了他任穹的本質。
看人真准!我就是反骨成精噠!當然,如今的任穹固然是成精了,但很顯然一身的反骨還不夠硬朗,有可能會被人給挫骨揚灰。
「再說了,仙國怎麼會不公呢?」符尊輕語,
「如果出了問題,那一定是有壞人作祟,竊取仙國權柄而為惡處置這樣的人,又怎麼能算是背叛仙國?」
「或許吧。」常務司首說道,退讓了一步,沒有與符尊在相關的問題上糾結,
「只是,你我是這樣的看法,別人呢?」
「別人又會怎麼看?」
「不能為我所用,那就徹底毀掉這樣的人和事,從古至今難道就少了嗎?」常務司首勸說道,
「我知道符尊你惜才,認為天才只是天才,還不是強者,過早的鋒芒畢露,只會被扼殺。」
「但是不經風雨,怎能成為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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