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雨夜下揭開帷幕的,卻不是雨夜(2/2)
那讓他日思夜想的眼神,那也曾經出現在自己女兒眼睛裡的眼神。
雨宮近馬總覺得那種清澈到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眼神這十年來一直默默注視著自己,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就會想起那沖天的火光和仿佛救世主的孩子。
一個父親的直覺告訴他,自己女兒能從昏迷中醒來,或許跟當年那個孩子有很大的關係……雨宮千鶴醒來時的眼神,實在是太像了。
女僕長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開口了:「老爺,我覺得事情不太對,但我又說不上哪裡不對。」
雨宮近馬終於放下了書,他看向女僕長,像是在思考她說的話,又只是眼睛盯著但實際上在想別的。
過了良久,他將書籤插在沒有讀完的那一頁合上了書本,放在桌子上。
女僕長便走過來將書妥善收起來,帶去了它原本的書櫃放好……
雨宮近馬從來不記自己的房間裡每本書的位置應該在哪裡,他每天要記得東西有很多,非工作時間的空閒,就不想記更多東西。
有錢的含義就是,一些自己不想做的麻煩事只要肯掏錢,就會有人幫你去做。
所以房間裡那麼多書櫃裡每本書的位置都是女僕長牢記於心的,甚至於閱讀計劃都不需要雨宮近馬親自動腦子,女僕長便會根據老爺的喜好提交幾個計劃表,雨宮近馬選其中一個,每天到了傍晚,計劃表上的書和熱牛奶就會放在桌上。
讀過的書也不需要自己放回去,女僕長會在他從書房離開之後,將一切恢復原狀。
站起身來的雨宮近馬走到窗戶前,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想了很久很久。
「如果是當爹的親自去接她,你說千鶴那孩子會怎麼想?」
說罷他看向陰沉的天,輕輕笑了笑。
他的人生格言就是行動力,既然心中有抓心瘙癢的事,那要是不立刻去辦了,會睡不好覺的。
「備車,爭取在這雨落下來之前能到。」雨宮近馬開口吩咐。
女僕長心裡鬆了口氣,果然不管小姐怎麼跟老爺不對付,老爺還是擔心小姐的。
既然老爺親自去接,那便不用自己擔心了。
「我這就去取車,但我只清楚那個夏目同學家在神田川附近,具體住址小姐刻意沒有告訴我,看來得等小姐回電話了。」
「不,先不去新宿。」雨宮近馬的話卻讓女僕長不明所以。
他沒有解釋,只是意味深長地說道:「去接個人,然後再一起去神田川。」
話音剛落,雨點終於是落下來了。
雨水滴落在神田川的河面上泛起漣漪,也滴落在窗戶上,因為重力留下一條條蜿蜒如蛇的痕跡。
淺井看著客廳落地窗外的雨景,心裡覺得有些失落。
明天的內衣秀好像辦不成了啊……
倒不是說替夏目直樹感到失落云云,而是原本準備了好多樂子想在內衣秀上調侃夏目直樹來著,最大的樂趣莫過於看別人社死。
這樣想著,她才將視線轉移向伏在桌上的兩人。
她很輕鬆地把夏目直樹單手扛在肩上,另一隻手抱起了和泉澪!
體力9的女僕,恐怖如斯!
在妹抖震驚到地震的神情注視下,她就這樣將兩個人一趟兒便搬到了樓上去。
「哪來的油漬呢?」
淺井皺了皺眉,把人扔在床上她才注意到自己手上居然有些油,查看了一番確定是夏目直樹褲子上蹭的,可能是剛才被藥倒的時候打翻了盤子。
幸好褲腿這一會沒挨著床單,不然還得加班洗床單。
於是淺井只好幫夏目直樹先把褲子脫了,下去扔到盥洗室的髒衣簍里,順便洗洗手。
看著床上橫躺著的三個人,尤其是只穿了內褲光著大腿的夏目直樹,這一幕不知情的任誰看了估計都得誤會。
好在藥效夠勁,這些人一時半會不會醒。
等淺井離開了,在昏暗的房間中,夏目直樹卻是眉頭慢慢皺了起來,而後以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慢慢睜開了眼睛。
「唔……好疼!」
他捂著頭坐起來,仿佛腦袋被人從後面重重掄了一錘,這還不算晚,眼睛冒著金星,渾身仿佛灌了鉛一樣沉重。
「我……剛才不是在吃飯嗎?這是我自己的房間?嗯?」
手撐起來以後四處摸了摸,結果卻摸到了誰的後背。
夏目直樹身上的汗立馬就下來了。
自己身邊怎麼會有人?
難道是淺井?
那學姐和雨宮去哪了?
又喝醉了?!
一連串的問題湧入大腦,讓夏目直樹更是難以思考,頭疼欲裂。
最好的認知就是用眼去看。
「誒臥槽,我褲子呢?」
而且借著窗外因為下雨而更加微弱的月光,夏目直樹發現躺在自己身邊的還不止一個人!
他直接瞪大了眼睛?!
沒穿褲子,身旁躺著倆喝醉的女人,自己的鹹豬手還……壞了,斷片了。
非禮勿視非禮勿動,夏目直樹帶著惶惶的心情挪了挪屁股,離著小富婆遠點,生怕挨錘。
這自己占了大便宜,挨錘都是輕的。
只是這便宜占了跟沒占,真是沒區別。
冬冬冬。
外面響起了腳步聲,夏目直樹也來不及思考自己此刻為什麼沒穿褲子了,眼睛一閉,又重新躺下了。
事實證明,人在危機的時刻總是能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淺井推門而進,嘆了口氣,看得出來剛才在路上她就一直在自言自語。
「這都是為了直樹哥哥,即便是眼瞎心裡會不舒服,那也沒辦法了。」淺井輕聲念叨著說服自己:「這是報恩……直樹哥哥替你承受隱忍了十年,你現在卻連這點都忍不了嗎?」
夏目直樹心裡一萬個不明白,但確確實實把這些話聽在了耳朵里。
直樹哥哥?
說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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