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第二次上門服務?(2/2)
「既然你在這裡,那他是誰?」
「也是我。」夏目直樹微微一笑,然後轉頭看向和泉澪:「學姐應該很熟悉的吧?大一整年我都是那個樣子……其實再往前一些,國中、高中都是那樣。」
雨宮千鶴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
這裡是夢。
那是夢中真實但又不真實的他。
「原來的你一直都這樣嗎?」她很是好奇。
夏目直樹則搖了搖頭,自嘲一笑:「只有很少的時間會是那個樣子,其他大部分的時候都拄著拐棍……啊,就像那樣。」
說話間,走在前面的他不小心踩到了水溝,整個人一下子撲了出去,小臂磕在石頭上擦傷了,腳看樣子也扭到。
但他並沒有捂著傷口抱怨,而是趕緊將掉進水渠里的中藥材全部撈上來,然後打開包裝查看損失情況。
「誒!」
雨宮千鶴又想往前去,這次連學姐和校醫都有些動容了,夏目直樹拉住了她們。
「沒用的,這裡是夢,他看不到我們。」
幾人走到近前去,果然還尚顯稚嫩的他蹲在地上自顧自檢查濕了多少藥材,看不到自己身旁已經圍了幾人在看。
「還好損失不大。」他臉上露出了由衷的開心:「不然要白費武藤奶奶的好意了。」
「喂,你受傷了,多顧慮一下自己啊!」雨宮千鶴在旁邊恨得咬牙切齒:「幾塊破藥材而已,你要多少我給你買多少,你能不能不要這樣一副自己很抗揍的樣子?你都站不起來了!」
「不,會站起來的。」夏目直樹倒是在旁邊雙手環抱胸前仿佛看戲一樣,但語氣十分篤定。
那畢竟是他自己,沒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了。
果然,崴到腳的他努力站起來,原本需要抱著的藥材被他一隻手艱難拎著,另一隻手扶著牆,繼續朝家的方向走。
「看吧。」跟在身後的夏目直樹微微一笑:「我可沒那麼容易向生活低頭。」
小富婆恨恨瞪了他一眼,別過頭去抹了一把眼淚,然後轉過頭來衝著他滿臉不樂意:「還好只是夢!這要是真的,我非撲你身上咬你一口不可!」
「喂喂,水渠欺負我就算了,你為啥也欺負我。」夏目直樹表示抗議。
「誰讓你這麼不愛惜身體的!」
夏目直樹便笑:「曾經我也對生活自怨自艾,但後來發現一切都無法改變的時候,我就開始看書。最開始看書的時候一知半解,發現原來書本里有很多跟我一樣不幸的人,這個世界不會再好了。可讀書最怕一知半解,剛讀到人間疾苦就怨天尤人,卻沒想過多讀一頁就是不幸者豐富的精神以及世界的美好……書籍描繪苦難而我經歷苦難,書里教我人生處處是希望,我怎敢蔑視自己的未來?」
「所以你……就這樣自己一個人撐過來了?」
雨宮千鶴滿臉心疼,都著小嘴,拉著他的手輕輕撫摸著他的手背,像是小兔子在安慰受傷的獅子。
夏目直樹呵呵笑著揉亂她的頭髮,她也不反抗了:「興許我一個人替了許多人受苦呢。」
「不值,那也不值,太不值了!」小富婆都快委屈哭了:「你就算替一萬個人受苦,我也覺得不好。」
夏目直樹便不再說話了,只是幫她把揉亂的頭髮重新梳理好。
學姐在一旁捏著衣擺,抿著唇很自責。
雨宮學妹沒有經歷過他悲慘的過去,如今見了,仍然心疼的恨不得教訓他一頓。
而自己明明以前可以更早的幫助直樹君的……
這時候的自己在哪裡呀!
她更難過了。
因為如今正是直樹君最需要別人幫助的時候。
在她自責的時候,溫暖的手蓋在她緊緊拽著衣角的小手上。
夏目直樹安慰似的一笑:「這時候的我,連跟學姐說話的勇氣都沒有,所以學姐請不要難過,這時候咱們兩個沒有交際,源自我的畏手畏腳,跟學姐沒有關係的。可即便如此的學姐仍是我的白月光呢,大一一整年,我都是看著操場上揮灑汗水的陽光女神才充滿了生活的希望。」
「然後就……」
「然後莫名其妙身體就好起來了,」他聳了聳肩:「一直到如今和學姐你坦誠心意、認識了咬人的千鶴,還有總是拿我取樂的校醫。」
「身體就莫名其妙好起來了?」涉及到擅長的領域,七海夜便來了興趣:「按理說從你剛才那種體弱多病的狀態恢復到現在,沒有三年五年怕是很難……再加上你現在身上的肌肉情況,即便是恢復到了正常,也需要很久的時間來鍛鍊才是。」
「鍛鍊的話,其實我原本有在鍛鍊的。」幾人跟著夏目直樹來到了家門口,他看著開門進去的自己,也很是疑惑:「但以前鍛鍊一點效果都沒有,就像是我這副樣子已經是體能上限了,再怎麼鍛鍊也無濟於事,直到春末夏初的某一天,身體突然間就恢復了,肌肉也在短時間內變的發達起來。簡直就是長久以來的積累在那一刻突破,儲存起來的鍛鍊得到了釋放。」
「嗯~」七海夜挑了挑眉:「開學以後,來醫務室我給你做個全面檢查吧……最好是能讓我看看你那些肌肉。」
「校醫你沒有在動歪心思對吧?」雨宮千鶴狐疑地問道。
七海夜則神秘一笑:「校醫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忽然,周圍的景象變化,宛如煙塵飄散重新組合,街道還是那些街道,路上的行人像是被攝影機加速一樣匆匆而過。
天上日月星辰、斗轉星移,眨眼間不知過了幾天,當一切重新安定,似乎已經不是當天了。
又是一天清晨。
路上行人還不是很多,看起來是個周末。
從遠處的地鐵站上來一個拖著行李、拎著巨大手提箱的少女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不為別的,只因為她的穿搭實在是太惹眼了——身上穿的是歐洲中世紀女僕的裝束,看起來像是某家大戶的女僕出逃一樣,也像是女僕咖啡店裡業績最好的那位走錯了門。
她看了看手裡的紙條,確認就是這一家之後,徑直來到了夏目直樹的門前。
敲了敲門,安靜地站在那裡,仿佛是什麼藝術家最傑出的凋塑一般華麗,舉手投足之間的氣質讓雨宮千鶴都感到些許詫異。
「絕對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家閨秀,是我跟著我老爹見過那麼多人裡邊,儀表儀態最好的一個。」雨宮千鶴說道:「也是最漂亮的一個……她是來找你的?」
夏目直樹搖了搖頭,「不太清楚……唔,頭有點疼。」
他捂著腦袋難受,七海夜輕輕用手幫他按摩太陽穴。
另一邊,不多會,門開了一道縫隙,露出夏目直樹半張比較警惕的臉。
「請問你找誰?」
「這裡是夏目直樹的家嗎?」
「我就是,」他臉上疑惑和警惕更重:「你找我?」
「我是你媽給你找的上門服務。」女孩子澹澹地說出了什麼不得了的話!
不僅那邊愣住了,這邊幾位女孩也都表情各異地看向夏目直樹。
學姐是不可置信地捂著小嘴,三觀震碎一地。
雨宮千鶴已經後退半步準備騎士飛踢了。
校醫則是掩嘴輕笑,發出「あらあら」的揶揄,「cosy的好像很貴呢。」
夏目直樹瞪大了眼睛擺著手想要解釋,可突然一愣。
這一幕……
怎麼自己腦海中下意識覺得,那個女孩會說出這樣了不得的話呢?
總之就是……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