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雲的淚、雪的吻(2/2)
淺井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走了進來。
她身上就套著一件白皙的襯衫,那是夏目直樹的衣服,被她用來當了睡衣和浴袍。
因為身高問題,所以穿在她身上像是連衣裙一樣,能垂到大腿根。
這樣就可以遮住真空的隱私了。
另外也有一個好處,比較方便。
至於方便的是誰……
淺井看向坐在桌前發呆的夏目直樹,想了片刻,而後走到床邊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沒有暖氣只有空調的屋子還是有些冷,暖和的被子讓勤勤懇懇的女僕也頗為喜歡。
脾氣差的狸花貓也得有個溫暖的小窩不是?
夏目直樹用餘光看著她在檯燈下映照得曼妙身姿和那抬手挽頭髮而露出來的盈盈一握的小蠻腰,低頭用手輕撫著日記,將它合上。
他也走到床邊掀開被子進去,淺井便抬手將檯燈換成了比較曖昧的最暗亮度。
「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她解開扣子脫下襯衫隨手搭在椅子上,然後輕輕一滑,便滑進了被子裡,將被角塞住自己的脖頸防止透風:「我以為你會更主動一些。」
一點都不像是剛知道蘋果有多好吃的少年啊。
夏目直樹從背後抱住了淺井,抱得很緊,生怕她從自己懷裡熘走。
他將頭抵在她的肩上,勐吸了一口氣,聞著她發梢的清香。
大概是被鼻息弄得微微癢,淺井的肩膀顫了顫,而後往暖和的地方縮去。
此時被身後自己的男人抱在懷裡,最暖和的地方不言而喻。
夏目直樹深呼吸幾下,冷靜了下來。
儘管回了北海道以後,解開了一些謎題的同時又出現了更多的謎題,這段時間、尤其是今天弄得他心煩意亂,可此時將淺井抱在懷裡,他至少有一點是知道的。
不論她到底是誰,自己愛的就是懷裡的佳人。
「我今天下午陪著雨宮千鶴去了一趟札幌郊區。」他開口說道。
淺井頓了頓,聲音輕柔但帶著一絲不悅:「一定要在這種時候說嗎?」
「她的媽媽死於十年前的車禍。」夏目直樹仍然自顧自地說著。
說到這的時候,他有注意到自己懷裡的淺井身子微顫,似乎這個消息觸動了她最敏感的神經。
「然後呢。」她問。
似乎在這種時候提及其他女人合不合適也不那麼重要了。
問罷之後,她抿著唇,小聲嗯了一聲,臉頰有些燙紅。
夏目直樹也同樣如此,眉頭微蹙,仿佛要把胸膛中的濁氣從鼻息里全部吐出去。
「我跟著她去了當年發生車禍的地方,那裡有一塊石碑,上面刻滿了死於車禍的人名。」他說道:「我在上面看到了你的名字……如果那是你的話。」
他將她抱得更緊了些,生怕跟童話故事裡一樣,只要說破了咒語,美人魚就會化作泡影消失。
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
「告訴我好麼?」他聲音低沉著,「淺井真緒和七海真緒,究竟哪一個是你,另一個又是怎麼回事?」
或許只是驚訝於雨宮千鶴的母親也是死於同一場車禍,她剛才顫抖的那一絲觸動除了是因為夏目直樹以外,還因為原來雨宮千鶴居然跟她有相同的遭遇。
但對於之後他的詢問和了解的一切,淺井似乎一點都不驚訝,顯得很平靜。
就像是意料之中一樣。
從容而優雅一向都是她的優點,也是吸引他愛的閃光點。
可夏目直樹從來沒有一刻如現在這般,希望她不那麼從容。
「你從哪知道的?」她一邊略作應和一邊輕吻著他的臉頰。
夏目直樹實話實說:「用你的管理員帳號查了校園內網的學生檔桉。」
淺井平靜說道:「其實沒什麼好隱瞞的,東西就放在那,我以為你變聰明以後很快就能查到的……我很早就做好準備了,準備你的質問,或憤怒或不解……今晚這樣,我覺得很好,謝謝你。」
她平靜的語氣中略帶一絲顫音。
不是因為內容。
而是因為他。
「告訴我真相,真緒。」夏目直樹吻著她的唇,對上她的眸中的月光:「我不想聽謝謝,你沒有任何需要向我道歉的,你這樣反而……反而讓我覺得陌生。一想到這是關於你的事,一想到我有可能會失去你,我覺得整個人都快瘋了!」
「那就更瘋狂一點吧,直樹哥哥。」她的眼神開始朦朧,柔聲發出邀請:「至少現在、今夜的此刻我不會跑掉。所以……待會再說好嗎?我喜歡你專心的樣子,從小如此,未曾變過。」
說罷,她閉目吻了上去。
窗外的雲又開始落淚了。
淚如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