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雷生陰神(1/2)
永豐四年元月。
岳不群看著自家的榆木疙瘩徒弟總算將一套拳法練得熟練,心底老懷大慰,總算不負他爺爺孝敬來的茶水飯菜。
「鐘鼎,你來。」岳不群朝著他招手。
憨頭憨腦的鐘鼎屁顛屁顛地小跑過來。
「師父,我練得可好?」鐘鼎期待的看著岳不群。
岳不群面無表情地說道:「你是我帶過的最差的一個徒弟了。」
鐘鼎立即就蔫了下來,先前的興高采烈,此刻一個也無, 全被岳不群一句話打擊得沒剩。
這小子的資質的確愚鈍,令狐靈沖習文的天賦跟鐘鼎的這份習武資質比起來,都是小巫見大巫。
岳不群就沒見過世上有這等榆木疙瘩。
人的腦袋難道還能用實心的木頭做成嗎?
反正現在岳不群是長見識了。
「回去讓你爹爹給你開開光。」岳不群最後只給了這句話,便要將他趕走。
鐘鼎的老爹做了在家居士,日日在夜裡念經頌佛,這是整個村子的人都知曉的。
若非鐘鼎爺爺以棍棒和全村壯年逼得後山的寺廟不敢收他,說不定鐘鼎他爹就已經剃度出家了。
而鐘鼎他爹之所以會如此, 只因曾在京城遇上當今武林三大宗師之一的不淨僧開壇講經,後遭得感化,回了村子,便跟他老爹說要出家為僧。
想來他就是在當時遭得不淨僧的「陰神法意」感染,傳了佛性,遂想追逐佛法。
這也是岳不群答應了收徒鐘鼎的因由,便是想瞧瞧這三大宗師有何能耐,觀察鐘鼎他爹的情況。
但也不知是玄妙內斂了,還是佛法感染較淺,岳不群也不好從他的身上發覺太多不淨僧的「陰神法意」。
不過鐘鼎這徒弟終究是收下了,該教還是得教,不能太過馬虎了。
四月。
春耕開始,整個村子都是忙碌的。
對鐘鼎的教授武功的事變得時有時無,因為岳不群要忙於耕種,而鐘鼎也要幫忙家裡,畢竟他老爹就是個吃白食的, 一點活也不做,整日就知道念經,幸好吃的也不多,且都不吃肉食,整日吃素,就是隔七日會打一顆雞蛋給他吃。
所以家裡的活都是鐘鼎爺爺和鐘鼎,還有鐘鼎老娘在做,至於鐘鼎奶奶,早就亡故。
「朝陽起,我心有,比天高,看雙日……」岳不群龐大的身軀在天地中邊走著,邊唱喝著,唱的還不是這個世界的話,而是用大明的陝西話在唱喝。
聲音隆隆,好似悶雷,滾滾傳散兩三里。
周圍同樣在耕田種地的村民聽了這讓人聽不懂的歌謠,個個都變得龍精虎猛,幹活有勁起來。
然後隨著岳不群的唱喝一起唱起這首莫名其妙的歌謠。
而岳不群播種完,也唱完了,在田埂上休息了, 村民們仍舊激動, 幹活的熱情依舊不減。
一時間,村外一片熱火朝天, 那首古怪的歌謠一直在村外迴響著。
這也是岳不群這段日子裡煉神得來的一點小手段。
可惜還上不得台面,只能感染他人的情緒一時,不似不淨僧,直接將人渡化了。
岳不群也自愧弗如,只嘆自己離「陰神」依舊遙遠,雖然他總感覺自己只差一線,甚至還在大寰耗損一甲子的壽命,感應到了那一縷氣機,且模擬人生也為他攝來這一縷氣機,但仍是差了一線。
這份修行太難得,仿佛天塹橫亘著,看得見,卻摸不著路。
而且岳不群還有壯神天賦在身,精神早就是異乎尋常的強大,與天地交感也都極為容易,而且那日更自心底悟得了「陰神」之法,他也常有感悟,早便悟得「陰神」為何,陰神如何去煉了,可這「陰神」仍舊不可得。
究竟差了什麼東西?
岳不群自問自己什麼也不差了。
興許是時機吧。
思來想去不自由。
五月。
初夏至矣。
岳不群仍在教授鐘鼎,傳他稍微深一點的拳腳功夫。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