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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四章:厚此薄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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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玄、赤、黃五色光華的自大佛周身綻亮,形成輪轉神光。

神光向下,使之大地安忍,凝合被炁血撕開的深淵。

神光向上,沖開炁血天幕,斬斷強者對天地的掌控隔離。

當朝日光芒的注入場間,金色的流蘇自大佛體內飄逸,這條條金光凝實一起,化作一條五爪金龍,纏於兩臂,更讓大佛顯得神聖莊嚴。

而金色大佛的對面,洛天英腳踩的岩漿小湖裡,也是爬出一尊四丈多高的猙獰炎魔。

此炎魔面相與洛天英九成相似,但額生兩根山羊般的沖天長角,肩生四臂,手持血炁長鏈,以橙紅色的炁血熔岩為骨血,灰岩為甲肉。

洛天英就站在炎魔頭頂,被如火焰般的血炁籠罩全身,兩手各抓炎魔一根長角,如同地獄的執宰,煉獄的君王。

自二十年前道源宗君臨,永寧修行界就再也沒有過上品洗髓的交手。

而此時的洛天英與周商展現出的,就是一種超越想像的武道境界。

神聖莊嚴的金色大佛與更加兇猛猙獰的炎魔,僅是對峙,便讓偌大的曬穀場分割兩半。

半邊炙熱煉獄,半邊光明淨土。

若是動起手來,那還不得驚天動地。

一開始圍觀修士根據自身傾向,或多或少都存了掠者幫忙的心思。

但一看兩人這對峙的姿態,全都熄了就近旁觀的心思,但是涇渭分明的站位,還有相互仇視的眼神,不難看出,當脫離主戰場後,還有一團大規模的混戰。

懷著各種心思,雙方支持者紛紛往曬穀場外圍退,但一雙眼睛卻死死盯著對方。

而當雙方支持者全都退出曬穀場後,金佛與炎魔還沒動手。

並不是擺造型,而是因為兩人對峙的中線,還有兩個人在——洛曉俊與姜讓。

洛曉俊在金佛一掌後,第一時間狂奔而來,跳入深坑,至今還在裡頭摸索。

而姜讓呢,從洛曉傑向周商偷襲,這位就是一臉麻煩的無奈表情。

如果今天是兩個散修要打,那打了也就打了,哪怕是那種有你無我的死戰,干係也不大。

他甚至可以站在一旁安靜的看。

但這兩人不興動手啊!

一方是五帝道場的館主,麾下聚集著永寧九成的散修,且威望高得嚇人,深得學院的敬仰愛戴。

一方是永寧豪門的牌面,永寧城為數不多的上品,且洛氏經略宗門二十年,與好幾個新型宗門的關係千絲萬縷。

這兩人若是動手,很容易就會引起連鎖反應,最後波及全局。

這種道理應該是一想就能明白的,但眼見雙方都沒有退讓罷手的意思,姜讓實在無奈,只能出面調和。

「住手!」

身形飄然而起,姜讓飛身攔在炎魔與金佛正中,苦口婆心朝雙方勸道:「兩位能不能冷靜點,戰事若起,永寧恐會生靈塗炭,三思啊!」

一番情真意切的呼籲,雙方卻毫無回應,正欲再說話,腳下傳來些許聲響。

正是一身土灰的洛曉俊神色落寞的從深坑中爬出來。

「我弟弟死了...我弟弟死了...」

站在深坑邊緣,洛曉俊悵然若失的低頭呢喃,重複著失去。

一開始聲音很輕,隨著一遍遍的重複,聲音越來越響,恨意越來越重!

「我弟弟死了!!」

到了後頭,洛曉俊仰著頭,紅著臉,脖頸上滿是爆出的青筋,朝著主持公道的姜讓咆哮道:「我弟弟死了,連一片骨灰都沒有剩下,你卻不許我們報仇麼!」

哪裡來的不知輕重的蠢貨!

姜讓不悅的皺眉,俯視有些癲狂的洛曉俊,冷聲道:「是洛曉傑先出手偷襲周商,周館主反擊,而且剛剛那一掌,周館主已經留手,洛曉傑修行不足,一掌扛不住,怪的誰來!?」

道理很清楚,卻無法說服洛曉俊,死去同胞親弟的人如今已經淚流滿面,指著金色大佛癲狂咆哮道:

「曉傑的劍氣,根本傷不了他,連他的護身罡氣都破不了!出手教訓一番也就可以了,為什麼要痛下殺手,為什麼!?」

朝姜讓咆哮完,洛曉俊又轉向洛天英淒聲喊道:

「大伯,要將周商挫骨揚灰,為曉傑報仇啊!」

炎魔頭頂,抓著雙角的洛天英眼中殺意沸騰,寒聲道,「你先退到山下去!」

眼瞅著伯侄倆一唱一和便要將事情扭曲定性,姜讓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你們洛家今天動一個試試!」

道源宗的真傳冷著臉,聲音就像極低吹來的冰雪,饒是以洛天英的炁血雄渾,內心都生出一股寒意。

伯侄倆將難以置信的目光投向姜讓所在位置,只見道源宗手中多出一物,是個白色的羅貝。

姜讓將白色羅貝向伯侄二人展示出來,並當著眾人面冷聲道:

「這是多寶峰的奇物子母傳聲貝,我只要朝著子貝開口說話,宗內母貝便能收到聲音!」

「若你們今日敢對周商動手,哪怕五帝道場傷了一個學員,我便立刻傳聲宗門,至多一個時辰,便有三五位上品真傳師兄抵達永寧,清算你們洛氏!」

「不光是清算你們洛家永寧城的這些族人,所有你們洛家拜入宗門的族人,我多寶峰的師兄,都會一家一家的上門拜訪,將他們修為廢去,經脈斬斷,逐出門牆!」

「你們可以選擇立刻動手,或者各退一步,讓此事到此為止。」

舉著白貝的姜讓語速不快,語調也平和,但語句中的冰寒意味,卻是讓人心肝膽顫。

「到此為止...姜真傳!」

難以置信的洛曉俊仰著頭,滿連的委屈,顫聲問道:「周商他們的命是命,難道我洛家的命就不是命麼?為何厚此薄彼到這樣程度!?」

「厚此薄彼?你們兩兄弟真是聽不懂道理也說不了人話啊!」

姜讓本就是個怕麻煩的性子,先前在食堂就被王瓜數落了一通,還沒發還嘴,本就心氣不順。

後來雞舍中考察的好好的,又被洛家打斷,心氣更不順,不耐煩都掛在臉上了。

眼下又被不知何為大局的洛曉俊詢問糾纏,整個人直接炸了,劈頭蓋臉就是一通大罵!

「洛曉傑不自量力挑釁偷襲,受不住反擊身死,咎由自取,咎由自取懂不懂啊?」

「再有,洛家和五帝道場有可比性麼?滅了你們洛家,永寧還有無數個洛家!」

「但周商要是死了,五帝道場要是折了。我上哪去在找一個這樣的勢力?永寧的發展怎麼辦?」

「回答,永寧的發展怎麼辦!你們洛家願意給永寧的散修發錢麼?」

「二十年了!一幫只進不出的混帳東西,整整二十年過去了,全城竟找不出第三個上品洗髓,這就是你洛氏經略永寧城二十年交出的答卷啊!」

「也就是碰上我來族審,換個其他人,何止族審失敗,早傳音回去把你們洛家殺光換人了,還在這叨叨!」

「今天我把話放在這裡,別說洛曉傑的死是咎由自取,就是周館主主動尋釁把人殺了,你們洛家也得給我忍著,不許事後報復,能不能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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