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齊聚友善之臂(2/2)
噗!!!
刺眼的血箭從頸部大動脈中噴涌而出,當場讓兩位巴爾之子沐浴在了血雨之中。
尤其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有衝擊力畫面的十三四歲少女,整個人像傻了一樣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渾身上下不受控制的顫抖。
「噢——我的天吶!這裡發生了什麼?怎麼變得跟屠宰場一樣?」
剛剛從旅店裡衝出來的班特力·鏡影目瞪口呆大聲質問。
因為不管是塔尼辛還是蒙塔羅的死亡方式都太血腥殘暴了。
更何況不遠處還躺著兩個被火焰魔法燒到面目全非的守衛屍體。
「我……我們是受害者!是那個法師,他先向我們發動攻擊的。」
從強烈刺激中回過神來的愛蒙率先爬起,驚魂未定的向旅店老闆解釋戰鬥發生原因。
她可不希望自己等人被當做殺人犯關起來,亦或是遭到強制驅逐。
「沒錯!我可以為這個女孩作證!就是那個身體被劈開的傢伙,先動手發起攻擊還殺了兩名前來阻攔的守衛。」
一名商人打扮的胖子小心翼翼從馬車下面鑽了出來,眼神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要知道凡是有法師參與的戰鬥,往往最容易波及到周圍無辜的人。
尤其是火球術、燃燒之手這種範圍傷害,而且還會引發火災的塑能系法術,沒有職業等級的普通人挨上一下幾乎必死無疑。
「呸!狗日的混球!便宜你了!居然敢在友善之臂鬧事?要是落在我的手裡,非要讓你嘗嘗什麼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
暴躁的侏儒老闆沖屍體惡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緊跟著開始招呼其他守衛來幫忙清理屍體,同時對身上沾滿血跡的兩個巴爾之子說道:「幹得不錯,年輕人。作為對受到驚嚇的補償,我會為你們提供一間免費的客房和食物、酒水。哦,對了,還有這個該死法師身上的東西也是你們的戰利品。」
「謝謝。」
阿伯戴爾顯然還沉浸在那種奇妙的感覺中,不管是眼神還是反應都顯得有些呆滯。
但包括班特力·鏡影在內的大多數人都以為這是戰鬥和殺戮帶來的後遺症,並沒有太過在意,僅僅是拍了下肩膀安慰了兩句。
有個冒險者打扮的男人,甚至還遞上了半杯沒喝完的酒,示意他喝兩口放鬆一下繃緊的神經。
愛蒙則趁機從塔尼辛的屍體上找到了一本法術書、匕首、藥劑和幾張捲軸,同時還站在蒙塔羅無頭的屍體前默哀了幾秒鐘。
她很清楚阿伯戴爾殺死這位被控制的臨時隊友是無奈之舉,但心理還是感覺有些難過。
至於復活……
先不說友善之臂那個小小神殿的牧師,是否有能力施展五環的復活神術。
光是復活所需要支付的昂貴价格,以隊伍現在所擁有的財力也遠遠不夠。
所以入土為安也就成了唯一的選擇。
畢竟現實世界可不是遊戲,隨便找個神殿都能購買到復活等一系列神術服務。
除了大城市的主要神殿之外,一般像這種主持小神殿或者神龕的牧師,通常情況下不會超過LV5,充其量也就用一下二環到三環神術。
不過好在旅店老闆在得知具體情況後,非常貼心允許將這個可憐的受害者安葬在圍牆內的墓地里。
起碼不用擔心屍體會被野獸挖出來啃食,亦或是被路過的死靈法師喚醒製作成殭屍。
等一切平靜下來,中了睡眠法術的薩爾也被兩個大逼兜子叫醒,一行三人這才走進旅店內先洗了個熱水澡。
不洗也不行。
因為在野外奔波了那麼多天,身上本身就散發著一股濃郁的酸臭味。
再加上刺鼻的血腥味,估計走進大廳能讓一半正在吃飯的客人都吐出來。
等洗完澡之後,他們才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一屁股坐在靠近吧檯的桌子上,像餓狼一樣玩命往嘴裡塞熱氣騰騰的食物。
即便是身為美少女的小愛蒙,這會兒也顧不上什麼形象,手指和嘴巴上全都沾染上反光的油漬。
事實證明,什麼修養、風度、美麗、儀態,在真正的飢餓面前統統不值一提。
等填飽肚子之後,女孩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用略帶感慨的聲音說道:「我終於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這才是人類該吃的食物,而不是那些既沒有味道又半生不熟的魚和烤肉。」
「是啊!我以前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一鍋燉雞居然可以如此美味。」
阿伯戴爾同樣也摸著高高鼓起的胃口,意猶未盡盯著已經被吃剩到只剩下一點底湯的空鍋。
雖然他還想要再吃一點,可肚子已經達到極限真的裝不下去了。
「對了!你不是說葛立安在臨死前讓你來友善之臂找人嗎?我們現在要從何處入手呢?這裡的人未免也太多了一點。」
愛蒙掃了一眼旅店大廳內熱鬧無比的景象,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十根手指正在不受控制的抽動。
不用問也知道,這就是她從小一直嚮往的冒險。
尤其是客人們固定在腰帶上的錢包,讓這位初出茅廬的小賊忍不住產生了想要發一筆橫財的邪惡念頭。
「呃……其實我也不太清楚要從何開始。也許我們坐在這裡等上一會兒,對方自己就會找上門來?」
阿伯戴爾語氣中帶著強烈的不確定。
畢竟像這種需要動腦子的事情,原本就不是他擅長的。
以前在葛立安活著的時候,這位盡職盡責的養父會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照著吩咐乖乖去做。
「聽我的,別去找那兩個人了。
咱們在這裡稍作休息,然後直接北上去博德之門,亦或是南下去貝爾苟斯特。
聽說西哈特蘭德地區正在遭受散提爾堡大軍的入侵,很多城鎮都願意開出高價招募有能力的傭兵。
以你的身手,可能能狠狠地從中大賺一筆。」
始終一言不發的法師薩爾突然開口提議道。
「戰爭?」
也不知道為何,聽到這兩個字阿伯戴爾頓時感覺到內心之中產生了強烈的躁動。
由於之前一直都在深山老林里穿行,因此他對於外界最近發生了什麼幾乎一無所知。
薩爾認真的點了點頭:「沒錯。
我剛才已經跟路過的商人打聽過了,散提爾堡的軍隊正在向東行市挺近。
不出意外的話,最多兩三天的功夫便能將其攻陷,然後繼續沿大路向西邊征服沿途所有的城鎮。
當他們跨過沖薩河的支流後,博德之門方面肯定要做出反應。
這也就意味著,一場決定這片土地歸屬權的大戰即將開始,正是我們這種想要揚名立萬冒險者最理想的舞台。
想像一下,如果我們能力挽狂瀾擊敗散提爾堡的大軍,亦或是幫助散提爾堡攻陷博德之門,可以從中獲得多麼巨大的名聲,還有難以想像的回報?」
「聽上去似乎不錯……」
阿伯戴爾無疑心動了,端起杯子猛地灌了一口廉價的黑啤酒,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正當他想要追問一下細節的時候,突然看到兩個用斗篷遮住自己面容的身影從遠處走過來。
其中個子稍矮小一些的女性直截了當開口說道:「別去!那可不是你應該參合的,阿伯戴爾·阿德里安。」
「你們是誰?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還有,阿德里安這個姓氏又是怎麼回事?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姓?」阿伯戴爾皺起眉頭反問道。
「我們就是葛立安的朋友。我叫做賈西拉,這位是我的丈夫卡立德。我們已經在這裡等了你好幾天了。」
說著,賈西拉摘下兜帽露出一頭金色的長髮,以及那張半精靈特有的美麗面容。
瞬間!
阿伯戴爾的兩隻眼睛開始放光,感覺自己的心跳正在不受控制的加速,並且下意識做出了吞咽口水的動作,腦海中更是浮現出一些男人都會有的幻想。
幸好他並沒有將內心之中的齷齪念頭表現出來,反而裝出一副十分謹慎的樣子質疑道:「我要怎麼相信你們不是為了賞金而來的獵人?要知道剛才就在旅店門口,我們才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
「很簡單,我這有一封葛立安前不久寫的信。相信對於他的筆記和語氣,你應該最熟悉不過了。」
賈西拉非常乾脆出示了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
阿伯戴爾接過來大概掃了一眼,立馬就確定這封信就是養父寫的,抬起頭詢問道:「葛立安早就知道會有危險,所以提前讓你們趕過來?」
賈西拉微微點了點頭:「是的。他是個很謹慎的法師,在察覺到危險到來的時候便在第一時間聯繫了我們。
只可惜,我們當時距離燭堡太遠了。
等趕到這裡的時候,便得知你們遭遇伏擊的消息。
對不起,請原諒我來晚了。」
「不,這不是你的錯。」
阿伯戴爾趕忙握住賈西拉遞過來的右手。
此時此刻,這傢伙滿腦子都已經被美色所填滿,早就把葛立安死亡帶來的悲痛、憤怒與仇恨拋之腦後了。
他的所作所為再一次證明,支配人類行為的本能其實與大部分動物並沒有什麼區別。
當食慾得到滿足之後,接下來想的就是如何與美麗的異性繁衍交配,好讓自己的基因可以延續下去。
作為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愛蒙顯然非常了解阿伯戴爾眼下在想些什麼,暗中撇了撇嘴表達了自己的鄙視,緊跟著把目光投向旅店大廳的其他地方,想要給自己找點樂子。
突然!
她在牆角的桌子附近看到了一個似曾相識的東西。
確切地說,是一枚佩戴在手指上的寶石戒指。
女孩依稀記得,當初在離開燭堡的最後幾天時間裡,左思手上就戴著個一模一樣的。
可讓她感到困惑的是,眼下配搭這枚戒指的人太高了,而且由於不知名的原因,根本看不清楚對方的長相。
不過出於強烈好奇心的趨勢,愛蒙還是利用其他人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選擇偷偷開溜,跟隨目標來到二樓的一間客房。
當她小心翼翼熟練的撬開房門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嘿!小賊!你這是又打算想要從我身上偷走點什麼東西嗎?」
「索……索斯!!你怎麼會在這裡?而且變得這麼高?」
女孩猛地轉過身,滿臉都是興奮和喜悅的表情,隨即高高跳起來直接就是一個熱情四溢的擁抱。
不過就在她想要以更親密的親吻臉頰來表達內心激動的時候,被一根手指戳著腦門輕輕推開了。
「別把你嘴唇的油漬蹭到我臉上。還有,你剛才吃了不少大蒜和洋蔥吧?這味道簡直一言難盡。」
左思皺起鼻子擺出一副嫌棄的樣子。
「哈哈哈哈!我剛才不僅吃了大蒜和洋蔥,還吃了一些經過醃漬的熏魚。怎麼樣,要不要我給你一個熱吻,分享一下這些東西的味道?」
愛蒙大笑著故意撅起嘴往上湊,將自己淘氣且古靈精怪的性格展現出來。
左思抬起手敲了下少女的額頭調笑道:「熱吻?算了吧!就以你現在這種要屁股沒屁股、要胸部沒胸部的乾癟身材,我才沒有興趣呢。」
「你說誰的身材幹癟?我可是燭堡排名第一青春靚麗的美少女!」
愛蒙用力拽了拽衣服,同時儘可能的挺起胸膛,讓自己看起來更有料一些。
但遺憾的是,這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勞的。
也不知道是因為年紀太小的關係,還是肉蛋奶的攝取量不夠,又或者是巴爾神力與神性的影響。
她雖然不能被完全稱之為「鋼板」或者「飛機場」,但也僅僅只是略有起伏而已。
「是是是!整個燭堡除了你之外,還有第二個能夠被稱之為少女的女性嗎?據我所知,哪怕年齡最小的女性圖書管理員,年級也在四十歲以上了。」左思盯著女孩的胸部開了句玩笑。
由於幾年前在燭堡旅店暫住的時候兩人就已經十分熟絡,所以他說起話來也沒有那麼多的顧忌,語氣也額外的隨意。
「哼!我年紀還小,再過幾年一定會變大的。如果你不趁現在下手,等我變得漂亮又性感、身後還有大批的追求者,一切可就都晚了呢。」
愛蒙微微揚起下巴擺出一副貴族小姐的傲嬌架勢。
但還不到半分鐘,她自己就先繃不住咯咯咯的笑個不停。
為了不影響到其他客人,同時也是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行蹤,左思很快邀請女孩進入了這個自己定下的房間。
等關上房門之後,愛蒙才再次開口問:「你怎麼會在這裡?是在特地等我嗎?」
「雖然我很想回答是,可以遺憾的是我其實在等另外一個人,並且剛剛跟他見面談了些事情。」左思聳了聳肩膀回答道。
「另外一個人?」
愛蒙眼睛裡透露出強烈的好奇。
「別打聽,我不會告訴你他是誰的。另外,記得別告訴任何人你在這裡見到過我。」左思十分嚴肅的叮囑道。
因為他也沒料到,這個女孩居然能憑藉手指上佩戴的其中一枚魔法戒指認出自己。
「嘿嘿!保密可以,但你總得給我點封口費吧?」
愛蒙做出蒼蠅搓手的動作,臉上更是浮現出不懷好意的奸詐笑容。
她這副搞怪的樣子頓時讓左思哭笑不得,直接摘下陪伴了自己多年的公羊之戒遞了過去,沒好氣的說道:「給!我想這個應該可以封住你的嘴了。」
「這是……魔法戒指?」
女孩拿在手裡興致勃勃的仔細查看。
「嗯。它能召喚一個由力場構成的羊頭撞擊目標造成巨大傷害,也可以用來破壞城門跟圍牆。不過使用的時候小心點,它能造成的破壞比你想像中要大得多。」左思耐心的解釋道。
「哈!不錯!我發誓絕對不會向任何人透露在這裡見過你。」
愛蒙麻溜的把戒指套在自己左手食指上,感受著裡邊所蘊含的魔法力量。
但很快,她又想起自己之前在敵人屍體上找到的那本法術書,趕忙掏出來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索斯,你覺得我有成為法師的潛質嗎?」
「當然!
絕大部分智力沒有缺陷的人,都可以通過學習成為法師。
更何況是像你這麼聰明的美少女。
不過我奉勸你最好不要直接拿著一本法術書自己胡亂進行嘗試。
那實在是太危險了。
如果你真的想學,我推薦你到博德之門或者其他大城市的法師塔或者售賣魔法物品的地方,買一本《魔法原理與入門》從頭開始學習。
別擔心,這本書的價格不貴,也就大概幾十個金幣吧。」
左思稍加思索後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他依稀記得,愛蒙之所以會從盜賊轉行做法師,就是由於拿到了塔尼辛的法術書,然後自己一個人閒著沒事瞎捉摸。
不得不說,這個姑娘最後沒有把自己連帶隊友一起炸死,又或者是製造一場可怕的魔法浩劫,簡直就是幸運女神庇佑。
「《魔法原理與入門》?好吧,我記住這本書的名字了。」
愛蒙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她又陸陸續續問了一些關於最近博德之門一帶局勢的問題,以及葛立安遇害、阿伯戴爾遭到賞金獵人追殺的事情。
但左思並沒有告訴女孩真相,而是當了一回萬惡的「謎語人」,故意透露少許似是而非的模糊信息。
在臨走的時候,還留下一個可以用來復活死者的魔法道具。
結果愛蒙連猶豫都沒猶豫,當天晚上就把死掉的半身人盜賊蒙塔羅給復活了,以至於把隊伍中的其他人給嚇了一跳。
好在她比較機靈,在用完道具之後立馬便跑了,沒有被任何人看到。
死而復生的蒙塔羅更是一臉懵逼,根本搞不清楚狀況。
賈西拉則堅定的認為這背後肯定隱藏了某些不為人知的陰謀,強烈建議阿伯戴爾把兩個形跡可疑的散塔林會探子驅逐出隊伍。
總之在左思的幫助下,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冒險小隊終於磕磕絆絆的上路了。
與原劇情中南下前往納西凱調查鐵礦遇到污染不同,這一次他們將要面對的是更加複雜的局勢,還有躲在暗處虎視眈眈的艾瑞尼卡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