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我願意（1/2）
阿芒凱時空。
這裡是一個類似地球古埃及文明的世界，到處都能看見金光閃閃、高聳入雲的紀念碑和金字塔矗立在烈日炙烤的沙漠中。
本地居民敬仰偉大的法老神，並認為他寬厚仁慈、體恤民眾，保護了自己不受沙漠中可怕的邪物跟怪獸侵擾。
每當空閒下來的時候，數不清的民眾就會攜家帶口前往宏偉的神殿，向這位至高無上的存在獻上祭品，以表達內心之中的感激。
居住在阿芒凱的人們從懂事的那一刻起只需要做兩件事情。
一個是向法老神虔誠的祈禱，另外一個就是專注於訓練，使自己成為最強大、完美的戰士，並且以通過嚴格殘酷的試煉為至高榮耀，希望在有朝一日能夠響應神明的召喚踏上戰場，為其獻出自己微不足道的生命。
至於像耕作、運輸、進行各種生產活動之類的瑣碎事情，統統都由經過防腐處理的木乃伊來完成。
由死人來服侍活人，這是阿芒凱時空最與眾不同的地方。
而且它沒有統治階級，也沒有貴族，更沒有哪怕一丁點的剝削和壓迫，甚至不需要勞動。
所有活著的人都是偉大法老神的信徒，處在一種絕對平等的狀態。
和平、豐饒、富足、公正，這個世界的一切看上去都仿佛是那麼的美好。
但隱藏在美好表象之下的真實情況呢？
真實情況是那位至高的法老神就是現如今最強大的旅法師——尼可·波拉斯。
這個世界則是徹底受到他百分之百控制的老巢之一。
很早以前，尼可·波拉斯降臨在阿芒凱屠殺了整個世界所有的成年人，只留下那些容易被操控的孩子。
然後通過心靈魔法的力量篡改了所有未成年人的記憶和歷史，把自己塑造成所謂的「法老神」，並在此地秘密打造一支戰無不勝的強大「永生者」軍團。
這也是為何活著的人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訓練，然後參加各種各樣嚴酷的試煉。
當他們的戰鬥技巧和意志都被訓練到極致，同時身體發育到生理意義上的極限時，立刻便會被轉化為「永生者」。
說白了也就是一種特殊的亡靈生物。
由於完整保留下了靈魂，因此「永生者」軍團擁有其他大批量製作的亡靈生物所不具備的智慧、思考能力，以及生前十幾二十年鍛鍊的結晶。
這些被塗成金色或深藍色且全副武裝的強大不死戰士，眼下就整齊排列在位於地下深處的廣場上一動不動宛如雕像。
其中有些已經在這裡矗立了上百年的時間，身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灰塵。
尼可·波拉斯站在高台之上，注視著這支準備用來發動跨時空「火花之戰」的主力軍，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高傲、冷酷、狡詐和殘忍。
因為在他看來，就憑新生代旅法師的脆弱力量，只要拿到「鎖」限制住其穿梭時空的火花之力，十幾個乃至幾十個「永生者」戰士就能將其擊敗乃至殺死。
尤其在吞噬了阿拉若時空的能量後，老龍已經在硬實力上達成了計劃啟動的前置條件。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拿到「門」和「鎖」。
前者是誕生自魔法機械時空——卡拉德許的偉大發明，一種名為「時空渡橋」的裝置，可以連接任意兩個時空，讓非生命體在之間自由的穿梭。
有了它，「永生者」大軍就可以直接從阿芒凱直撲由許多公會、派系、聯盟所統治的拉尼卡時空。
之所以選在拉尼卡發動「火花之戰」，是因為這個世界有點類似於托瑞爾星球所在宇宙的中心「印記城」。
兩者的共同點是城內每時每刻都有數不清的人通過各種方式進入或離開。
並且大量來自不同時空的知識與思想在這裡交匯，最終根據傾向不同誕生了許多奇奇怪怪的哲學觀、價值觀和衍生文化。
最重要的是，幾乎所有點燃火花的旅法師幾乎無一例外都會造訪拉尼卡，有些還會與本地的「十會盟」產生很深的聯繫。
所以正面進攻拉尼卡幾乎百分之百會引來大量的旅法師參戰。
只有當聚集起足夠多的火花，尼可·波拉斯才能使用那條強大的咒語讓自己恢復到旅法師火花質變之前的水平。
而後者的「鎖」指的是可以讓火花失去傳送能力的「永生聖陽」。
早在一千三百多年前，靈龍烏金的好友之一，一頭活了上萬年的史芬斯（擁有極高智慧的獅身人面獸）——俄佐，使用自身旅法師火花創造的神器。
另外，這位俄佐也正是拉尼卡「俄佐立公會」的創立者，以及「十會盟」誕生的倡導者與奠基人。
如果沒有他，那麼現如今的拉尼卡根本不會有所謂的秩序和法律，而是仍舊停留在一萬年前那種混亂、野蠻、暴力、血腥和相互殺戮的時代。
兩人密謀，想要通過「永生聖陽」來把尼可·波拉斯封印在某個世界，使其再也無法對整個多重宇宙造成威脅跟破壞。
但遺憾的是，這一切隨著老龍在韃契時空成功擊殺烏金，整個計劃最終被迫流產。
對於這個有可能將自己永遠鎖在某個時空的東西，尼可·波拉斯無疑是謹慎的。
謹慎到明明一千三百多年前就知道了確切信息，但卻到現在也沒有想要去嘗試奪取的念頭。
因為他不確定這個消息是否是烏金故意在臨死前設下的陷阱，引誘自己前往尋找，然後再利用那件神器把整個「依夏蘭時空」變成囚禁自己的監牢。
不過現在，隨著旅法師火花發生質變導致失去了足以媲美神明的力量和不朽的生命後，尼可·波拉斯顯然已經沒有了太多的選擇。
無論使用什麼樣的手段，他都必須拿到「永生聖陽」，以完成自己龐大計劃中的最後一塊拼圖。
正當老龍用前爪托著下巴，思索要如何利用手頭上的這些棋子奪取永生聖陽時，一道炫目刺眼的紅光突然憑空出現在眼前。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後者便徑直從頭頂空曠廣場上空摔落到台階前，發出巨大的響聲。
砰！
由乙金構成的護盾直接與石頭台階發生正面碰撞，當場砸出一個足有半米多深的坑。
當瀰漫在空氣中的灰塵和碎石漸漸散去，尼可·波拉斯這才看清楚原來那個光團不是別人，正是自己派出去調查秘羅地時空被爍油侵染情況的手下——泰茲瑞。
作為現存最古老的旅法師之一，他可是非常清楚當年約格莫夫領導的非瑞克西亞勢力有多麼強大。
就連火花質變之前擁有神明般力量的上古旅法師，都需要聯合起來才能與之勉強對抗。
所以對於可以侵染一切的爍油，以及正在征服整個秘羅地時空的新非瑞克西亞勢力，老龍擁有極高的警惕心。
畢竟這可是極少數能對其麾下「永生者」大軍造成直接威脅的東西。
他可不希望花費那麼長時間打造的秘密武器，最終全部為新非瑞克西亞做了嫁衣。
此刻，天才神器師——泰茲瑞看起來有點慘兮兮的。
不僅用乙金改造過的半個身體遭到重創，手臂更是被恐怖力量扭曲變形到幾乎如同一灘廢鐵的程度，而且頭髮、眉毛也在高溫作用下徹底燒光，只留下大片跟皮膚黏在一起的焦黑色痕跡。
光憑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碳化程度，就不難判斷出他之前絕對遭受了恐怖的火焰或是紅色法術力類型魔法攻擊，連充斥著強大防護魔法的乙金護盾都被溶解了。
如果不是在最後關頭啟動火花逃跑，泰茲瑞現在恐怕已經是一具連辨認都沒辦法辨認的碎屍殘骸。
「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尼可·波拉斯皺起眉頭質問道。
「是……是索斯！他攻擊了我！他想殺了我！」
泰茲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眼神中更是透露出強烈的恐懼。
「索斯？他怎麼會在秘羅地？又為什麼攻擊你？難道你沒有表明正在為我效力嗎？」
老龍語氣中帶著強烈的疑惑。
因為在他的印象中，左思應該是那種唯利是圖且非常懂得見風使舵的人。
只要自己能夠給與其足夠的好處，並且始終保持壓倒性的強大，那麼這個年輕的旅法師就不敢背叛自己。
尤其是可以打入敵人內部搜集烏金和索霖的情報這一點，可以在未來的較量中帶來難以想像的巨大優勢。
尼可·波拉斯壓根想不明白，為什麼左思會攻擊泰茲瑞，而且還差一點就把這傢伙給殺了？
兩人之間是不是發生了某些不為人知的矛盾？
「我不太清楚他為什麼會出現在秘羅地。
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在那裡建立了實驗室，一邊收攏難民一邊研究爍油跟新非瑞克西亞造物。
他手上有一個非常特殊的女孩，可以完全免疫爍油的侵染，同時還能在一定程度上清除被感染者體內的爍油。
我覺得這應該是一個不錯的實驗素材，所以找上門向其所要。
結果他非但沒有選擇配合，而且還使用阿拉若時空至知會最強大的乙金魔法，差點把我轟成殘渣。
另外，這傢伙手上擁有大量的乙金。
我嚴重懷疑之前引發劇烈動盪的乙金失竊案就是他的所作所為……」
泰茲瑞強忍著傷痕累累身體所產生的劇痛，一股腦把實情和自己的猜測全部說了出來。
儘管他很想要搬弄是非，讓自己的主人對左思產生厭惡跟敵意情緒。
可遺憾的是在面對擁有強大讀心能力的老龍面前，搞這種小動作簡直就是活得不耐煩了。
無奈之下，泰茲瑞也只能強忍著內心之中的憤怒和屈辱實話實說。
「一個完全免疫爍油感染的女孩？」
尼可·波拉斯兩眼微微放光，臉上浮現出驚訝無比的表情。
泰茲瑞趕忙點了點頭：「是的。那個女孩叫做梅梨萊，現如今就居住在索斯建立的實驗室里。
我躲在暗處，親眼目睹了她將一名感染者體內的爍油取出，自己卻沒有任何被侵染的跡象。
這個女孩一定可以成為對付新非瑞克西亞勢力的秘密武器。
主人，我認為您應該命令索斯把她交出來由您自己掌控。」
「哈哈哈哈！」
看著泰茲瑞那狼狽不堪的樣子，以及妄圖挑起自己與左思之間矛盾的小心思尼可·波拉斯忍不住發出了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
但很快，他就換上另外一幅面孔用近乎冷酷無情的語氣呵斥道：「你這個無能的蠢貨！
居然被一個比自己年輕那麼多的旅法師後輩輕而易舉擊敗，還有臉逃到我這裡來搬弄是非？
如果不是伱還有點用處，我現在就會直接像碾死一隻螻蟻那樣捏死你。
記住，廢物，強者支配弱者原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要是自己的實力不夠強大，那就不要狐假虎威去妄圖命令和支配一個比你強的人。
既然索斯已經在秘羅地開始了觀察和研究，那你就沒必要留在那裡了。
現在我給你一個新任務，前往卡拉德許時空趁著發明者博覽會召開之際，給我把時空渡橋偷回來。
如果這一次你又失敗，那就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老龍猛然間揮舞爪子激活一張卡牌，釋放出一團能量瞬間擊中泰茲瑞的身體。
後者在短短兩三秒鐘的時間內就恢復如初。
不僅由乙金改造的部分變回原樣，肉體的部分承受的嚴重燒傷和碳化痕跡也同樣沒了。
泰茲瑞明顯不敢違抗強大主人的意志，所以連一秒鐘都沒有停留，又一次啟動旅法師的火花消失在原地。
等他徹底離開之後，尼可·波拉斯這才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道：「索斯也開始注意到爍油和非瑞克西亞那種融合機械的特殊生命形態了嗎？
看來他比另外幾個受到我操控的棋子要聰明的多，起碼明白真正的威脅是什麼。
相比起奧扎奇泰坦那種像是來自黑暗虛空清道夫一樣的生物，約格莫夫遺留下來的爍油才是最可怕的東西。
因為沒人知道這些失去主人控制的物質，最終會創造出一個怎樣恐怖的怪物。
等我完成火花之戰恢復原本的力量，第一件要去做的事情就是摧毀整個秘羅地，把新非瑞克西亞扼殺在搖籃中。
但在此之前，就讓我來看看你能做到何種程度吧。」
毫無疑問，老龍並不清楚梅梨萊對於爍油意味著什麼。
更不知道她的血，其實可以抹除爍油中屬於約格莫夫的思想與精神印記，然後取而代之成為爍油的新主人。
否則的話尼可·波拉斯早就直接殺到秘羅地搶人了。
在不久的將來，他將為自己這一次的疏忽跟麻痹大意付出無比慘痛的代價。
眼前這些由「永生者」組成的龐大軍團，也將徹底被新爍油所吞噬，成為左思手中用來在最後時刻發動背刺的利器。
與此同時，遠在秘羅地時空鋼鐵之城外面的空地上。
左思已經收起了之前從挎包內取出的大量乙金，裝出一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的樣子，把從遠處趕過來查看情況的巡邏隊忽悠走了。
至於理由……
隨便找個實驗法術或者武器的藉口就能輕鬆搪塞過去。
反正他之前就沒少做類似的事情。
有次測試一個新非瑞克西亞自爆機器人的威力，甚至引發周邊地區至少四五級以上的地震。
所以這些難民們對此早就習以為常。
確認不是非瑞克西亞的戰爭兵器發起的進攻，很快就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了。
只有艾紫培察覺到了火花存在的跡象，等其他人都走遠後馬上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剛才有其他旅法師來過，而且還跟你發生了衝突？」
「嗯，是的。那傢伙自稱泰茲瑞，想要把梅梨萊帶走去做實驗。不過別擔心，相信經過這次教訓之後他應該是不敢再來了。」
左思擺出一副十分輕鬆的樣子聳了聳肩膀。
「泰茲瑞？我在阿拉若的時候聽到過這個名字。
他好像跟很多的陰謀和戰爭都有關係。
該死！
看來導致阿拉若時空陷入一片混亂的幕後黑手又盯上了這裡。」
艾紫培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抓住了掛在腰間的劍柄，整個人頓時進入了一種精神繃緊的狀態。
可左思卻抬起手笑著安慰道：「放鬆，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可怕。
畢竟秘羅地的核心早被爍油感染，就連水銀海都完全填滿了爍油，情況已經遭到到了不能再糟糕的程度。
如果我是阿拉諾時空的幕後黑手絕對不會選擇在秘羅地搞事情。
理由也非常簡單。
付出與回報根本不成正比。
不出意外的話，對方應該僅僅只是來觀察一下這個世界遭到侵染的程度而已。」
「那你呢？你在這裡建立實驗室、接收了那麼多的難民並給他們提供食物、水和保護又是為了什麼？」艾紫培挑起眉毛詢問道。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研究、實驗、搜集在這個時空一錢不值，但在其他時空卻價值不菲的稀有金屬，以及擁有不同特性的合金。
尤其是受到五中不同顏色法術力核心所形成的太陽影響，蘊含著一些魔法力量的特殊金屬。
另外，天空中飛過那些尚未被爍油污染、體內蘊含最純粹能量的光蛾，同樣也是非常棒的資源。」
左思有選擇性說出了自己眾多目的中最不需要隱藏的部分。
至於針對新非瑞克西亞的二次侵染，以及成為整個秘羅地時空的主宰這種事情，他才不會輕易透露給外人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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