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罪惡（2/2）
順便提一句，巴薩扎先生體表那些金色火焰的溫度已經達到了接近五千五百攝氏度，也就是太陽的表面溫度。
我建議您最好不要靠近，否則即便是鋼鐵戰甲也會因為無法承受如此高的溫度而融化。」
「哦——老天！這真是一個生命體所能承受的溫度嗎？」
看著眼前那個由探測器傳遞迴來的數字，鋼鐵俠整個人徹底麻了。
他原本以為巴薩扎只是一個來自外星球的訪客或代表自身文明前來與地球接觸的使者。
可萬萬沒想到，這他媽完全就是個恐怖的超人。
就在托尼還沉浸在對方所展現出來的驚人力量時，巴薩扎突然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沖了出去，掄起拳頭便狠狠砸向詛咒生物。
下一秒……
轟！！！！！！
被擊中的地方就像發生了小型核爆一樣，綻放出明亮刺眼的白光，同時還伴隨著地面劇烈的震顫，以及震耳欲聾的巨響。
鋼鐵俠本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感覺腳下突然失去支撐，隨後便不受控制的向下滑落。
得虧賈維斯反應夠快，瞬間啟動飛行功能衝上半空。
當停下來的時候，托尼這才看到巴薩扎攻擊的地方，已經出現了一個半徑足有百米的巨大深坑，大量爆裂的水管不斷噴湧出自來水，就仿佛剛剛有一顆隕石墜落在這裡一樣。
至於周圍的建築，則全部在地震和爆炸所產生的衝擊波撕扯下化作一片廢墟。
一時之間，除了嘩嘩的流水聲，一切都仿佛陷入了死寂。
不光是現場這樣，另外一些正在透過衛星畫面感到這一幕的人也同樣屏住了呼吸。
大概半分鐘左右，他才猛地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用震驚不已的語氣問：「賈維斯！他剛才沒有使用任何武器，就是用拳頭打出了相當於戰術核武器的威力？」
「是的，先生。」
人工智慧管家給出了無比肯定的答覆，甚至還把重播的畫面投影到了戰甲的頭盔上，一遍一遍的重複播放。
最重要的是，隨著這一拳下去，周圍那些無法驅散的黑色濃霧竟然真的消失了。
從上空看就像是被什麼人啃了一口。
「好吧，看來我們這位巴薩扎先生說不定真是來自氪星。」
調侃了一句之後，托尼直接操控戰甲飛到距離神力武僧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強忍著撲面而來的滾燙熱浪問：「那個自稱是神的怪物被你殺掉了嗎？」
「沒有，它逃走了。現在我得去市中心它力量最強大的地方將其徹底消滅。」
巴薩扎頗為遺憾的嘆了口氣，從深坑中一躍而出，然後就這樣沿著大路一步一個腳印朝市中心所在的方向前進。
在【炎陽勢】那恐怖的高溫作用下，他身上的褲子和鞋襪早就已經全部焚燒殆盡，只有一條勉強能夠到膝蓋的短褲毫髮無損。
因為這條短褲並不是在地球上買的，而是從費倫大陸帶來的魔法裝備，完全免疫一切火焰傷害。
「等等！我跟你一起！」
托尼顯然對這個「外星人」產生了強烈的興趣，立刻發動飛行能力保持著安全距離跟在後面。
可巴薩扎現在顯然沒有功夫去理會他，正全神貫注鎖定這個通過死靈魔法和扭曲信仰創造出來的詛咒生物，對鋼鐵俠一路上提出的各種問題置若罔聞。
當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市中心那顆用無數實體拼湊而成的巨樹時，上一秒還在喋喋不休的托尼，下一秒就沉默了。
確切的說是因為過于震驚而暫時失去了語言能力。
他簡直無法想像，一個人要瘋狂、扭曲到何種程度，才會用同類的屍體來製作這種喪心病狂的造物。
「母親！我需要你的力量殺死那個強大的敵人！把你的力量給我！全部都給我！」
詛咒生物捧起蜷縮在樹下已經如同行屍走肉般沒有半點生氣的少女發出了刺耳的尖嘯。
「我的孩子！快把你最後的力量獻給偉大的神！唯有如此，我們神聖的目標才能得以實現，世界才能從腐朽與墮落中重獲新生。」
邪教頭子拽著少女的頭髮將其整個人從屍體堆上提了起來。
只可惜，後者似乎已經失去了靈魂和生命，對外界的刺激沒有一丁點反應。
就在邪教頭子打算施展死靈魔法的時候，一股金色的火焰頓時將少女從頭到腳包裹起來。
而他那隻枯萎到如同乾屍的手臂則當場在火焰的灼燒下化為灰燼。
本人更是被嚇了一跳，迅速開始後撤。
一旁的詛咒生物則像發狂了一樣，轉過頭衝著神力武僧咆哮道：「不！！！！把我的母親還給我！她是屬於我的！任何人都不能將她從我的身邊奪走！」
「這是褻瀆！狂妄無知的凡人，你們竟敢對偉大的新神不敬，我詛咒你們將承受永世的痛苦。」
邪教頭子猛地抬起手一指，瞬間射出兩道黑色的光分別擊中了巴薩扎和托尼·史塔克。
前者由於有神力的關係，輕而易舉的豁免了這道死靈系魔法。
但後者卻立刻感覺到手腳發軟，全身上下又一次進入到那種沒有一丁點力氣的狀態，甚至就連心跳也變得無比虛弱。
尤其是腦供氧不足帶來的連鎖反應，使其連操控戰甲都變得無比吃力。
「這感覺真實糟糕透了。那個混蛋對我做了什麼？」
鋼鐵俠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那樣子簡直就像是躺在病床上當了十幾年的植物人突然甦醒一樣。
「是詛咒，一種死靈系魔法的攻擊手段。
別擔心，它只會讓你處在一種力竭的狀態，並不會致人於死亡。
現在，你就在這裡老老實實的待一會兒吧。
因為你的這身戰甲在魔法的面前根本沒有半點抵抗力。
任何一個指向性法術都有可能直接將你殺死。」
說罷，巴薩扎無視了托尼那幽怨的眼神，徑直朝被【炎陽勢】太陽般炙熱火焰保護起來的少女走去。
他能看得出，就是這個女孩孕育了那個扭曲的詛咒生物。
所以她即象徵著開始，同樣也象徵著終結。
詛咒生物顯然也察覺到了巴薩扎想要幹什麼，直接縱身一躍跳進那顆用屍體拼湊起來的巨樹之中。
眨眼功夫，這顆散發著濃郁死亡氣息的樹就直接活了過來，並且從無數屍體的嘴巴和眼睛裡冒出詭異的黑色火焰，最終與周圍堆砌的屍山融合到一起，形成了一個足有十幾高的巨人。
「哼，想要拼死一搏嗎？」
巴薩扎露出十分不屑一顧的表情。
要知道在靈體狀態下，他可能還要發愁如何才能一勞永逸的將其消滅，不留下哪怕一丁點的後患。
但現在，隨著詛咒生物與死者的屍體徹底融合，基本也就沒有了逃跑的可能。
只要摧毀眼前的巨人，整件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
因此巴薩扎毫不猶豫的將【炎陽勢】威力提升到極限，瞬間傳送到近前，抓起癱坐在地上的少女往後方一扔，然後便是【震眩拳】、【穿震掌】、【升龍拳】、【無影腳】等一整套連招。
幾乎每一擊所造成的破壞力都相當於一枚戰術核彈！
猛烈的爆炸聲和衝擊波，幾乎在短短几秒鐘的時間裡就把整個市中心所有的高樓大廈和地面基礎建設完全摧毀。
別說是廢墟了，用月球表面來形容都不為過。
尤其是砸出來大大小小的深坑，簡直比被炸彈洗地看起來還要誇張。
當所有這一套全部打完，那個所謂的新神已經徹底從世界上消失了，唯一留下來的只有被巴薩扎抓在手心裡一小塊像是嬰兒一樣的黑色物體。
確切地說，這玩意就是詛咒的源頭，一個剛剛成型就死掉的胎兒。
作為一個見識過各種罪惡與殺戮的人，他僅僅感受了一下這玩意所蘊含的扭曲與憎恨，立馬就意識到了其中的緣由。
縱身一躍直接飛下去抓住了那個只剩下一條手臂的邪教頭子，臉色陰沉的質問：「為了創造這個詛咒的胎兒，你居然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下手？」
「你懂什麼！
只有血親之間才能孕育出真正神聖與完美！
一切都是為了信仰！
為了實現夢想中那個完美的世界！
可你這個愚蠢的白痴卻毀了這一切！
是你讓迄今為止所有的犧牲多化為了烏有！
你有罪！
你是全人類的罪人！」
邪教頭子像條瘋狗一樣繼續叫囂。
精神早已不正常的他顯然並不畏懼死亡。
「好吧，看來我就不應該對你這樣的瘋子抱有任何期待。」
對於邪教頭子的指責，巴薩扎表現的非常平靜，絲毫沒有半點生氣的意思，只是隨手用【炎陽勢】的火焰將對方活生生的燒成了灰燼。
等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徑直走到那個宛如行屍走肉的女孩身邊，伸出手輕輕撫摸對方一頭濃密的棕色長髮，注視著那雙沒有一絲生氣的眼睛說道：「孩子，我知道你遭受了非人的折磨，不管是肉體上還是心理上，甚至沒有了想要活下去的願望。但別那麼著急放棄生命，因為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還可以有美好的未來。」
聽到這番話，少女原本呆滯的眼睛突然動了一下，瞳孔開始緩慢的聚焦。
眼見自己的話語有效，巴薩扎便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我其實也有一個邪惡殘忍的父親。
他是一位邪神，令整個大陸都聞風喪膽的謀殺之神。
他預見了自己的死亡，因此在凡間留下了無數的子嗣，而我就是其中之一。
世人稱呼我們為巴爾之子。
由於繼承了父親那邪惡的神性和神力，因此所有的巴爾之子都會在覺醒的那一刻對殺戮上癮。
凡是巴爾之子所過之處，往往都意味著戰爭、殺戮、陰謀和暴亂，無數的平民因此而死去。
後來為了爭奪死去父親留下的殺戮王座，所有巴爾之子的兄弟姐妹開始自相殘殺，奪取彼此的力量來壯大自身，最終達到封神的目的。」
「那你贏得了最後的勝利嗎？」
少女終於開口詢問了一句。
巴薩扎笑著搖了搖頭：「不，沒有，我失敗了。確切地說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成為謀殺之神，只想要殺掉所有的兄弟姐妹，然後把父親邪惡污穢的力量封印在體內自殺。如此一來，就可以一勞永逸的徹底將其消滅。」
「你……你抗拒了自己血脈中的神性和神力？」
少女死灰一般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神采。
「是的，我抗拒了體內的神性與神力，並沒有向那污穢的血脈低頭。看，連我這樣的邪神之子都能重新開始，你為什麼不可以呢？」巴薩扎一臉認真的反問道。
「可我已經被詛咒了！我……我沒辦法控制自己體內的邪惡力量。」
少女再次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滿臉都是痛苦與抗拒。
可巴薩扎卻糾正道：「不，你並不是被詛咒了，僅僅只是擁有別人沒有的天賦而已。
那股所謂的邪惡力量，實際上是一種被稱之為死靈系的魔法。
你可以通過學習跟鍛鍊來控制它，甚至是去幫助別人。
要知道在我出生的世界，像你這樣的人還有很多。」
「真的嗎？」
少女再次燃起了對未來的希望。
因為根據心理學的研究，越是孤獨且不合群的人，越是心理上有嚴重問題的人，往往越渴望找到自己的同類。
比如說大名鼎鼎的「食人魔」漢尼拔。
就在神力武僧想要給出肯定答覆的時候，一個散發著金色火花的光圈突然憑空開啟，緊跟著一身黃色長袍的至尊法師古一從另外一邊走了出來，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巴薩扎。
「難怪我一直都看不透你。原來你是個流淌著神血的半神。」
「你就是至尊法師古一，地球數千年以來的守護者？」
巴薩扎明顯也在打量著這個地球上最強大、頂尖的施法者。
古一微微點了下頭：「是的，我是。
很高興認識你，因為我能感受到你內心之中的那份善良與犧牲的信念。
儘管你和你身後那位主人的現身給這個世界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要知道卡瑪泰姬已經收容了六個突然獲得魔法知識和力量的人，無一例外都是與你們的世界，或者說你們所在的維度產生了聯繫。」
「那是一次意外。而且我不明白，既然你是地球的守護者，為什麼會坐視這個邪教發展到這種程度。」
巴薩紮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古一頗為無奈的解釋道：「因為我要面對的敵人和威脅遠比表面上看起來要多得多。
無論是其他維度的領主、魔神，還是那些卡瑪泰姬的叛徒，所造成的危害都要遠比一個邪教大得多。
我沒辦法做到面面俱到，只能盡力而為。
更何況你這不是處理的很好嗎？」
「你特地趕過來就是為了確認結果？」
巴薩扎顯然不太理解至尊法師的想法和動機。
「不，至少不完全是。實際上我來是為了你身後的那個女孩。她天賦和巨大潛力已經被黑暗維度的領主多瑪姆盯上了，只有卡瑪泰姬才能保障她的安全。」
古一十分乾脆的表明了來意。
「盯上她？為什麼？」
巴薩扎轉身撇了一眼身後一臉茫然的少女。
在他看來，這個女孩除了在死靈系魔法方面有著出眾的天賦之外，並沒有什麼值得特別關注的地方。
「因為多瑪姆想要利用她來作為跳板入侵你們的維度。事實上，所有這樣突然爆發出魔法力量的人，無一例外都遭到了黑暗維度的追捕。還有就是我可不希望看到兩個維度魔神在地球上大打出手。」
古一直截了當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
因為相比起其他那些想要把地球一口吞下去的維度魔神相比，左思到目前為止表現出來的還算友善。
所以她並不想要把雙方的關係鬧得太僵。
畢竟有一個維度魔神願意成為地球的保護者自然是最好。
至於靈魂……
在這個宇宙，所有的靈魂都按照其生前信仰前往相應魔神所在的維度，有的是去地獄、有的是去天堂、還有的是去類似維山帝這樣的地方，阿斯加德人則會去英靈殿。
總之在古一看來，巴托地獄不過是又多了一個選擇而已，沒什麼好值得大驚小怪的。
而且巴托地獄的環境比許多傾向於邪惡黑暗的維度要強上太多。
「好吧，我可以把她先交給你，不過我要保留隨時去探望乃至將其帶走的權力。」
巴薩扎在思索了片刻之後開出了交換條件。
雖說卡瑪泰姬並不是個危險的地方，但他明顯有點不太放心把這個心理有嚴重問題的少女完全託付對方。
「沒問題，卡瑪泰姬隨時歡迎你的造訪。」
古一微笑著欠了欠身，然後便主動走到少女的面前拉起她的手：「別害怕，孩子。我保證你在卡瑪泰姬會很安全，而且還有好幾個跟你一樣的孩子在學習如何掌控自己的力量。」
少女沒有抗拒，而是乖乖跟在至尊法師的身後。
在經過巴薩扎身邊的時候才停下腳步，仰起頭對這個拯救了自己的男人說道：「我叫崔茜，崔茜·霍夫曼。」
「我叫巴薩扎。不用擔心，最多兩三個月我就會去探望你的。」
巴薩扎鄭重其事的給出承諾。
「嗯！」
自稱崔茜的少女這才徹底放鬆下來，與古一一起穿過傳送門離開了滿目瘡痍的市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