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格拉米爾的野心（1/2）
驚懼！
顫抖！
絕望！
眼睜睜看著己方所有手段盡出，可是卻連靠近滅霸都做不到，饒是鋼鐵俠和奇異博士這種已經做好了失敗和犧牲心理準備的人也不由得出現了動搖。
至於像比較單純的蜘蛛俠和蟻人這會兒已經整個人完全傻了眼，不知道自己接下來還能幹點什麼。
儘管在普通人眼中，他們都是強大且擁有超能力的英雄，哪怕對付持有重火力最窮凶極惡的銀行劫匪往往也只需要動動手指就能搞定。
可現在在持有無限手套的滅霸面前，他們卻如同剛剛出生的嬰兒一樣脆弱。
別說是展現人類的勇氣與不屈拼死抗爭到最後一刻，就連大腦眼下都是一片空白。
這就好像在玩遊戲興沖沖打最終BOSS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一套最強連招打上去傷害居然是零，換了誰都會不可避免的受到打擊，甚至是造成情緒乃至心理崩潰。
但唯有一個人絲毫不為所動，依舊如同孤膽騎士般從地上爬起來，舉起手中的利劍再一次沖向滅霸。
他的眼神中沒有一丁點的猶豫和動搖，哪怕明明知道一切掙扎都是徒勞的，但卻依舊沒有放棄的意思。
不用問也知道，他就是被忠誠與勇氣之神托姆選中的美隊——史蒂夫·羅傑斯。
滅霸顯然對這個飛蛾撲火般衝上來的人類充滿了興趣，並沒有選擇下死手，而是憑藉豐富的戰鬥經驗輕鬆躲開閃耀著金色聖光的利劍，然後一巴掌將美隊打翻在地。
碰！
雖然史蒂夫·羅傑斯現如今已經同時擁有了超級戰士體質和天界血統，並且身上還有好幾種防護和增強型神術加持，可依舊被力量寶石輕鬆碾壓。
整個人被擊中後硬生生在半空中轉了個圈才跌落。
等爬起來的時候不光眼眶遭到重擊嚴重變形，就連眼球裡邊也全都是血，明顯是擠爆了。
嘴巴和口鼻同樣鮮血飛濺，牙齒飛出去差不多一半。
那張臉更是腫脹到連親媽都認不出來了。
無論是從醫學角度還是從法律角度，這都絕對算得上是重傷，需要立即接受急救乃至手術。
但史蒂夫·羅傑斯卻如同那些硬漢電影中的主角一樣，強忍著骨頭碎裂帶來的劇痛硬撐著爬了起來。
可由於其中一隻腳的腳踝在跌落的時候嚴重扭傷，所以他再也無法奔跑、跳躍，只能一瘸一拐的慢慢往前挪，汗水不停順著額頭和臉頰滴落。
毫無疑問，沒有任何畫面能比得上此時此刻更能彰顯「勇氣」這個被譽為人類最崇高的品質了。
因為勇氣這個詞從來都是用來形容弱者毫不畏懼的直面強者，而非恃強凌弱。
所以唐吉坷德沖向風車的荒誕行為才會被視作騎士精神與勇氣的象徵。
理由是在他的眼中那並非風車，而是遠比自己強大不知道多少倍的邪惡巨人。
唯有當明明知道對手比自己強大還是義無反顧發起進攻，才有資格被冠以「勇氣」之名。
事實上絕大部分被人類社會視作高尚、寶貴的品質，無論是善良、仁慈、勇氣、犧牲、忠貞，還是公平、正義、無私，基本都是與刻在基因中的本能相違背。
畢竟生物的本能是延續生命，以及繁衍後代讓自己的基因可以更多、更廣泛的傳播下去。
想要實現這一點就得冷酷、殘忍、自私的排除其他競爭者霸占更多的資源，並且儘可能多的與異性交配。
這也是為何人類會永遠在代表本能的動物性與社會性之間的矛盾跟衝突中感到痛苦。
比如說有的人明明在內心之中深愛著自己的丈夫或者妻子，渴望與其共同度過一生，但是在生理上卻總是經不住誘惑跟別人出軌導致婚姻和家庭的破碎，最終在悔恨中度過餘生。
再比如說那些立志於做一個遵紀守法的好人的熱血青年，在巨大利益的面前沒能堅守住底線變成了自己曾經最痛恨的罪犯。
只有那些靠著頑強意志戰勝本能的人才能展現出這些高貴的品質。
所以它們才會如此的稀有罕見被所有人推崇。
即便是身為敵人，也會不由自主對那些展現出高貴品質的人感到欽佩。
「是什麼讓你如此的堅持？」
滅霸用那雙深邃的眼睛注視著這個無所畏懼的男人。
「當然是為了公平、正義和保護那些無辜的普通人。因為你沒有權利決定他們的生死！」
史蒂夫·羅傑斯沒有任何猶豫的說出了自己戰鬥的理由。
作為托姆的聖武士兼選民，他顯然不會說謊、更不屑於說謊。
「哪怕為此而死？」滅霸繼續追問。
史蒂夫·羅傑斯堅定的點了點頭：「沒錯！
我曾經在欺騙與謊言中度過了自己的前半生。
為那些骯髒無恥的政客去擊敗敵人實現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
甚至一度認為那就是忠誠、勇氣和正義的體現。
但後來我看清楚真相之後才意識到自己被利用了。
我一度非常的憤怒，並且陷入痛苦自責中無法自拔。
但是偉大的忠誠與勇氣之神托姆在這段時間給予了我指引。
是他讓我明白了想要實現理想和抱負根本不需要依附於國家或是任何組織。
自己就可以憑藉雙手去腳踏實地的踐行，依靠身體力行的感召去吸引更多高尚的人加入其中。
所以我從不畏懼死亡！
因為就算我死了，我的勇氣、精神、意志依舊會被其他人繼承下來。
而且我堅信，人類的命運應該由人類自己掌控，而不是交給像你這種自以為是的瘋子。
這個宇宙從來都不需要你來拯救！
恰恰相反！
你才是那個最大的威脅和文明的敵人！
記住！
人類永遠不會放棄抵抗，更不會向你這種神經病低頭。」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美隊整個人開始燃燒起來，渾身上下包裹著金色的神聖火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神力開始向外釋放，同時其身體與靈魂也開始不斷的升華。
在這股力量的支撐下，他身上所有的傷勢都開始被治癒，並且散發著凜然不可侵犯的神聖氣息。
「這是？！！！」
與蛇蠍魔簽訂過契約負責監視史蒂夫·羅傑斯的黑寡婦吃驚的張大了嘴巴。
身為經常往返於地球和巴托地獄第九層之間收集情報、負責達成各種秘密交易的王牌間諜，她利用職權之便接觸過許多信息，明白眼前這一幕意味著什麼。
如果是在神明能夠觸及到的地方，現在這種現象就應該被稱之為附體，即神明藉助選民或其他信徒的身體降臨。
可問題是這個宇宙顯然並不是忠誠與勇氣之神托姆能夠觸及到的地方。
所以史蒂夫·羅傑斯的意識並未被神明所取代，而是仍舊保持著自我，但他卻擁有了宛如聖者乃至神明化身的力量。
尤其是那種不斷升華的過程，簡直就像是要完成從凡人到神明蛻變的過程一樣。
難道這就是托姆背後三聖同盟的真正意圖？
以正義之神提爾為首的三位善良神祇想要在這裡憑空創造一個新神，然後把自己的精神和理念帶給地球人類乃至整個宇宙？
可這樣做對他們又有什麼好處呢？
莫非是在為了七重天堂山即將展開的善惡大戰做準備？
提爾、伊爾瑪特和托姆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分散牽扯大魔神左思的注意力，確保這個最大的不確定因素不會突然加入邪惡一方去幫助地獄之主阿斯摩蒂爾斯？
娜塔莎越想就越覺得這其中肯定隱藏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跟陰謀。
與其他參戰的超級英雄們不同，她早就給自己找好了退路，就算死掉靈魂也會根據契約前往巴托地獄直接被轉化成魅魔或者欲魔。
所以黑寡婦也不畏懼死亡，只想要在臨死前儘可能搜集足夠多的情報完成任務，為自己下一份工作爭取到最好的待遇。
很顯然，人聯高層不把她當人往死里用的做法徹底令這位女間諜拋棄了最後一絲幻想，恢復到原本反覆無常時刻準備背叛的狀態。
更何況成為魔鬼之後還能獲得不老不死的永恒生命、與生俱來的類法術能力，同時獲得無可匹敵的強大後台。
這可是人聯高層根本給不了的。
所以從美隊的靈魂開始升華那一刻起，她就悄無聲息打開了額外安裝在動力機甲上魔法裝置。
此時此刻，遠在巴托地獄第九層巨大賽博朋克城市中心的領主大樓頂層，格拉米爾正坐在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注視著那面巨大魔法鏡子傳遞迴來的影像，微微皺起眉頭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嚴格意義上來說應該可以算作是升神吧？」
一旁的蛇蠍魔錶情嚴肅的點了點頭：「是的，大人。
真想不到忠誠與勇氣之神托姆，居然捨得將自己的神力與神性撕裂賜予一個毫不相干的外人。
現如今的史蒂夫·羅傑斯已經不能算是凡人了。
他正處在介於聖者和半神之間的狀態。
尤其是他的精神和信念正在與神性發生激烈的共鳴，一旦獲得信仰極有可能會成為神明中的一員。」
「所以這就是三聖同盟的真正意圖？他們想要在另外一個宇宙造神，然後傳播自己的思想和理念？」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格拉米爾那張精緻、美麗的臉上明顯露出了十分厭惡的表情。
作為一名的天生的大魔鬼子嗣，她可是不折不扣的邪惡具象化，自然對善良、勇敢、正義、仁慈這些人性中美好的品格沒有半點好感，而是希望所有凡人都沉浸在本能跟欲望衍生出來的罪惡中無法自拔。
蛇蠍魔不加思索的點了點頭：「是的，我認為這就是托姆和他背後另外兩位善神的目的。
畢竟他們一直都非常熱衷於通過感召的方式擴張在凡人中的影響力，讓人們相信善良和秩序的力量可以帶來更加美好的未來。
而且一位新神的誕生勢必會對親王閣下在那個世界的掌控造成影響。
這無疑會分散我們的精力，至少沒辦法像現在這樣保持一種隨時可以加入戰場的強大威懾。
我認為這是一種變相的試探，是準備談判乃至攤牌前的徵兆。
當然，會出現這樣的結果很大程度上要歸功於史蒂夫·羅傑斯的思想理念與忠誠與勇氣之神托姆完美契合。
否則的話，他是沒辦法如此快就把托姆的神力與神性轉變成屬於自己的東西。」
「哼！一個談判的籌碼嗎？這些善良神祇還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格拉米爾發出一陣輕蔑的冷笑。
但很快她就用手指輕輕敲打著桌子繼續問自己的下屬：「那我們是否要採取一些行動來阻止他們呢？」
蛇蠍魔趕忙搖了搖頭：「不，我不認為有這個必要。
您應該最清楚，親王閣下眼下就在那邊，想必早就已經察覺到了。
之所以沒有理會，我想應該是有什麼其別的安排。
畢竟在他的理念中，善良與邪惡並不應該是不死不休的敵人，而是相互成就的關係。
如果一個世界只有邪惡而沒有善良，那邪惡就不能被稱之為邪惡。
因為人們根本意識不到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是邪惡的，反而會認為是理所當然。
您認為這樣的靈魂對於我們來說會有很高的價值嗎？
答案無疑是否定的。
在親王閣下看來，真正的邪惡是親身體會過善良、正義、仁慈等人性光明面的虛偽，然後毅然決然投入黑暗之中擁抱自己的本性跟欲望。
唯有如此，這個凡人的靈魂才會散發出邪惡的芬芳，才能壓榨出更多的能量，其靈魂軀殼轉化後的魔鬼才更具有潛力。
所以我覺得也許史蒂夫·羅傑斯就是被選中用來作為邪惡的對立面，讓那個世界的凡人深刻意識到自己邪惡的本性，以及永遠也填不滿的強烈欲望。」
「哦？看不出你對主人的思想和理念居然有如此深入的研究和認知！」
格拉米爾難以置信的挑起了眉毛。
雖然魔鬼、尤其是高階魔鬼都是一群玩弄政治、思想和陰謀詭計的高手，但眼前這個顯然有些優秀的過了頭。
蛇蠍魔微微一笑，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本厚厚的私人筆記，用無比自豪的語氣說道：「我可是把親王閣下在公開場合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記錄下來，然後熟讀、背誦、分析、理解，直至能徹底領會貫通其中每一個字、每一個詞的含義。畢竟機會只留給那些有準備的人。我可不希望在機會降臨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沒有準備好而錯過了。」
「哈哈哈哈！
好！非常好！
我欣賞你這種鍥而不捨想要抓住每一個向上爬機會的精神。
現在我決定派遣你去一趟七重天堂山，跟包括托姆、提爾和伊爾瑪特為首的善神發出邀請。
既然他們已經拋出了手中的籌碼，那我們就不妨開誠布公的談談。」
格拉米爾那雙充滿誘惑的眼睛裡閃過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紅光。
身為第九層面權力和地位僅次於魅魔女王美坎修特、恐虐天使扎瑞爾等被爍油完化的附屬位面領主兼魔判官的上位者，她可不會坐視任何神祇在自己主人的地盤上搞事情。
確切地說，想要不讓第九層面介入這場即將開打的善惡大戰，對方就必須支付足夠的代價才行。
「這是我的榮幸！我發誓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蛇蠍魔激動的渾身上下肥肉劇烈顫抖，同時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滿嘴如同鯊魚般鋒利密集的牙齒。
要知道在巴托地獄，凡是接到「出使」這樣的任務基本都意味著成為上級魔鬼的親信。
因為如果不是親信，高級魔鬼們根本不可能把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一個信不過的人或是無名小卒。
理由也非常簡單！
在這裡使者這個詞往往還具有間諜的意思，通常跟陰謀、密約、爾虞我詐的勾心鬥角密不可分。
只有那些表現出足夠能力和忠誠的魔鬼才能獲得這樣的機會。
而格拉米爾是左思的領主貼身秘書，甚至被賜予了神力和神格，據傳聞兩人之間還有某些不清不楚的親密關係，是整個統治體系中站在金字塔最頂尖的實權派。
能得到她的信任和青睞就意味著通往最頂層的權力和力量之路已經開啟。
這位野心勃勃的蛇蠍魔仿佛已經看到獨一形態的大魔鬼和神位在向自己招手。
同樣的，他在內心之中也給完成任務的黑寡婦記了一功，打算等這個女人回來後為其申請安排一個更好的轉化形態。
比如說欲魔的高級形態愉悅魔，再比如說魅魔的高級形態攝魔。
畢竟要是他高升了，自然也需要幾個能力強且忠心耿耿的下屬幫襯。
沒有任何背景只能依靠自己的娜塔莎·羅曼諾夫顯然就是個完美的工具人。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蛇蠍魔能活著從七重天堂山回來。
身為一名從底層爬上來的高級魔鬼，他可不認為這趟旅程會一帆風順。
先不提那些打了不知道多少年早就成為死敵的惡魔，光是巴托地獄內部想要弄死他或者從他口中獲得第九層面情報的同類就不在少數。
所以這趟旅程必將充滿艱難險阻，其本身就是一個對全方位綜合能力的考驗，同樣也是殘酷的試煉。
要麼爬過去完成蛻變成為令所有人都敬畏的存在，要麼死在半路上成為其他競爭者的踏腳石。
畢竟其他魔鬼想要一個這樣的機會還求而不可得呢。
他又有什麼可抱怨的。
帶著拼死一搏的決心，蛇蠍魔很快便帶上所有裝備，並且僱傭了一支最頂尖的傭兵踏上前往七重天堂山的旅途。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前腳才剛離開，後腳魅魔女王美坎修特便出現在格拉米爾的辦公室內，用不帶一絲感情的語氣質問：「你打算要跟天堂山的那些善神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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