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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0章 大戰前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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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

伴隨著武器碰撞發出的清脆鳴響,以及四散飛濺的金色火花,娜希麗手中憑空多出來的兩把礫岩劍與格雷亞手中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利劍狠狠撞在了一起。

「女士,你這是什麼意思?」

黑暗王子下意識皺起眉頭質問。

作為一個理性的人,他顯然不明白也不理解對方為何要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對自己發動攻擊。

「呵呵,難道你的父親沒有跟你說過嗎?這就是我打招呼的方式麼。」

娜希麗咧開嘴露出了略顯亢奮的笑容。

「打招呼的方式?」

格雷亞搞不懂眼前這個明顯有點瘋癲女人的腦迴路。

娜希麗不加思索的點了下頭:「沒錯!

我當初跟你父親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是通過手中的劍相互認識的。

儘管那個時候的他還有點稚嫩,但不得不說那的確是一次相當愉快的交流,同時也確立了我們之間的盟友關係。

在我看來,這個世界充斥著謊言、欺騙、偽裝和背叛。

但有一樣東西不會騙人,那就是手中的劍。

因為在面對足以致命的威脅時,一個人必然會不可避免暴露出內心之中最真實的想法。

所以現在請用手中的劍來跟我建立起信任關係吧。

畢竟接下來我們就要成為並肩作戰的盟友了,不是嗎?」

「所以您只是單純的任性想要跟我打一架?」

格雷亞嘴角不受控制的輕微抽搐了一下,對於剛才那番鬼扯明顯連一個字都不信。

在他看來,這位資歷比自己父親還要老得多的旅法師前輩,本質上就是跟伊莎多拉一樣精神和心理方面都不太正常的瘋子。

只不過礫岩術士娜希麗看起來瘋的還不夠徹底,依舊保持著部分理性和完整的思維邏輯。

至於伊莎多拉……

黑暗王子覺得除了自己的父親之外,沒人能真正掌握控制住這個完全陷入充滿不確定隨機性的混亂女人。

「隨便你怎麼理解都無所謂。反正這場戰鬥你避無可避。」

說罷,娜希麗便發動自己最拿手的礫岩魔法在腳下升起一根石柱,隨後縱身一躍從格雷亞的頭頂飛過,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對背部發起攻擊。

她那靈動且隨時可以找到受力點的獨特身法與劍術,在短短几秒鐘時間內就讓黑暗王子手忙腳亂。

儘管作為類神力,格雷亞天生就擁有許多非常強大的近戰專長。

甚至能根據需要賦予自己傳奇戰士的等級,同樣還可以憑藉魔法與強大的感知進行提前預判。

但在娜希麗面前這些能輕鬆碾壓凡人的東西壓根就沒有一丁點用處。

因為對方附著在岩石上那堪稱BUG級別的逆天封印能力,將所有跟預知和感知相關的能力全部屏蔽的一絲不漏。

至於戰士等級和大量的近戰專長,在那立體式全方位無死角的攻擊下,所能起到的作用實在是非常有限。

此時此刻,格雷亞終於意識到「上古旅法師」這個稱號的含金量,並且非常後悔沒有跟隨左思認真學習劍術。

否則的話現在絕不會被壓制的這麼慘。

要知道與娜希麗進行劍術決鬥,可不僅僅需要防備那兩柄礫岩之劍,還要時刻戒備絕對不能被其直接觸碰到。

不然的話就會淪落到跟索霖·馬可夫一樣,直接被封印囚禁起來變成一塊供人參觀的著名景點——索霖岩。

【該死!莎爾,我需要你的幫助!】

在連續好幾次差點被捅個對穿之後,黑暗王子感覺自己終於有點頂不住了,開始向夜之女神求助。

要知道現如今的礫岩術士可不是許多年前剛剛從窖獄被放出來的時候。

憑藉左思的幫助,她也通過許多方法來大幅度的強化了自身。

再加上其火花特性能夠封印一切能量和能力,所以越是依賴魔法和類神力越容易被其克制。

【抱歉,我現在可幫不了你。畢竟你只給我開了一條小小的縫隙,我的神力可無法通過這么小的縫隙傳遞過來。】

莎爾擺出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但聲音中卻透露出赤裸裸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畢竟能看到格雷亞吃癟的情況可不多見。

更何況她能感受到,娜希麗既沒有敵意也沒有殺意,就算輸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給你放開限制!別廢話!快給我你的神力!】

就在說話的功夫,黑暗王子那張蒼白英俊的臉上突然憑空多出了一條口子,暗紅色的血珠順著臉頰滴落到腳下的泥土之中。

瞬間!

一股濃郁無比的黑色開始在以腳雙腳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甚至就連天空都被仿佛被罩上了一層薄薄的黑紗。

「這是?!!」

如此詭異的現象無疑讓娜希麗吃了一驚。

但格雷亞卻並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而是在莎爾神力的加持下徹底與這黑暗融為一體。

還沒等對方反應過來,他整個人就徹底從視線範圍內消失了。

下一秒……

娜希麗突然感覺到一陣寒意從背後傳來,下意識轉身用手中的礫岩劍招架。

轟!

只見一團燃燒的黑色火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撞了過來。

其中所蘊含的巨大力量硬生生將她頂著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但當娜希麗想要反擊的時候,卻發現這團黑色火焰背後什麼都沒有,只是一片漆黑與虛無。

如果不是能夠通過旅法師火花感知到自己的空間位置沒有任何變化,她甚至會認為自己被拉進了黑暗虛空之中。

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

為何格雷亞消失不見了?

剛才那詭異的攻擊又是怎麼回事?

就在娜希麗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同樣的攻擊又來了第二次。

只不過這一次她早已有所準備,在周圍布下了大量用來感知的岩石觸鬚。

所以在進入半徑十米範圍的剎那便提前轉身,結果看到了令自己畢生難忘的景象。

那是一個完全由黑暗神力憑空構建而成的虛化影子,沒有一丁點的實體。

跟猜測中的隱身或陰影躲藏不同,格雷亞直接利用那一滴掉落在地上的血液,徹底把自己溶解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黑暗屏障。

換而言之就相當於直接被吞進了肚子,周圍所有的黑暗也好、燃燒的黑色火焰也罷,統統都是黑暗王子身體的一部分。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娜希麗立馬釋放礫岩魔法製造了一個巨大的屏障,硬生生將隨之而來的猛烈黑色火焰擋在外面,同時輕笑著調侃道:「劍術不行就想要通過這種作弊的方式來扭轉劣勢嗎?看來你跟你的父親有很大的區別。要知道他當年可沒用你這麼多的花招。」

「花招?不,女士,這可不是什麼花招,而是我力量的一部分。而且我可沒同意要跟你比試什麼劍術。」

格雷亞低沉的聲音不斷在周圍迴蕩。

「哼!無所謂!你以為這個小小的罩子就能困住我嗎?」

伴隨著輕蔑的冷哼,環繞在娜希麗身體周圍的岩石開始散發刺眼的金色光芒,緊跟著毫無徵兆的炸裂開。

那猛烈的能量衝擊,以及無數蘊含著封印力量的四散飛濺,由黑暗王子創造的這片永夜區域瞬間四分五裂。

他本人也無法再維持原本的形態,迅速把大片黑暗吸收重新凝結成人類的形狀。

除了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之外,幾乎看不出任何受傷的跡象。

「如何?我說的沒錯吧?」

娜希麗擺弄著手中的礫岩劍,語氣中明顯帶著一絲調侃的意味。

「作為相互了解、建立信任關係的切磋,我想做到這種程度就已經足夠了,莫非您還想要繼續下去嗎?」

格雷亞明顯已經不想再打了。

因為如果不動用底牌的話,他根本不可能占到什麼便宜。

而他的底牌一旦使用,造成的結果基本非死即殘,而且還是不可逆的那種。

「為什麼不呢?對於我來說,眼下這種程度只能勉強算是剛剛熱身。」

好不容易逮到一個能夠陪自己玩耍的對象,娜希麗可不想這麼快就結束。

但沒過幾秒鐘的功夫,她就迅速改變了主意。

確切地說,是她手中的兩把礫岩劍突然憑空消失了一大截,而且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那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詭異頓時讓這個有點瘋癲的女人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

「是你做的?」

娜希麗猛然間抬起頭死死盯著黑暗王子的眼睛。

「沒錯。

這就是我旅法師火花的能力,可以將一切東西徹底的虛無化。

如果你再無理取鬧下去,我可能就要開始動用這張底牌了。

到時候要是導致你身上缺失了某些肢體或零件,那可就怪不到我頭上了。」

格雷亞不動聲色的發出威脅和警告。

因為他很清楚對方並不是真的瘋了,僅僅只是有點癲狂而已。

所以理論上應該能聽懂自己想要表達的潛台詞。

事實證明黑暗王子的判斷是正確的。

在意識到繼續打下去可能面臨的巨大風險後,娜希麗果斷停止了一切動作,將手中殘缺不全的礫岩劍丟棄,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聳了聳肩膀。

「好吧,也許你是的對的,就讓我們適可而止。告訴我,索斯讓你來拉尼卡有什麼想要通知我的嗎?」

眼見這位礫岩術士終於冷靜下來,格雷亞瞬間鬆了一口氣低聲回答道:「沒有。他眼下正處在一個比較關鍵的時期,根本沒有精力理會其他事情。我之所以來拉尼卡,主要是為了另外一位旅法師——莉蓮娜。」

「莉蓮娜?那個死靈術士!」

娜希麗微微吃了一驚。

通過其他新生代旅法師,尤其是傑斯等人的口中,她已經得知莉蓮娜已經被迫投靠了尼可·波拉斯,眼下已經成為老龍永生者軍團的統帥。

她完全不知道黑暗王子在這種時候找一個敵人幹什麼。

「是的,就是這個女人。有人告訴我,父親曾經與她秘密達成過一些協議,所以我現在要讓莉蓮娜知道,她並非沒有其他選擇。」

格雷亞沒有任何隱瞞大大方方說出了此行真正的目的。

娜希麗何其聰明,立馬就明白了黑暗王子的意思,挑起眉毛試探道:「你是說,索斯有辦法讓這個女人擺脫那份契約的束縛在關鍵時刻倒戈?」

格雷亞微微點頭回應道:「沒錯。雖然我不知道父親當初給過她怎樣的承諾,但可以肯定的是尼可·波拉斯所依賴的那份契約是可以繞過的。」

「哈!

索斯這個傢伙,還是一如既往的令人感到安心。

想不到居然早早就暗中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不過你這次顯然來錯了地方。

莉蓮娜現在可不在拉尼卡,而是應該跟尼可·波拉斯在一起。

至於究竟是在阿芒凱還是其他地方,那就不得而知了。

鑑於開戰在即,我不建議你現在主動去找她。

因為不出意外的話,她很快就會跟隨尼可·波拉斯一起降臨拉尼卡。」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娜希麗語氣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輕鬆跟愉悅。

「好吧,我想我知道該怎麼辦了。」

意識到自己來早了的格雷亞頓時有些意興闌珊。

但僅僅一秒鐘之後,他就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情,繼續追問道:「關於最近出現的黑市拍賣你知道多少?」

「黑市拍賣?

啊!

你指的是那些見不得光的小老鼠。

不用擔心,他們不過是一群為了賺取高昂利潤販賣違禁品的傢伙。

俄佐立參議院據說已經有了些眉目,用不來多久他們就會全部落網的。」

娜希麗對此顯然相當不以為意。

因為在十會盟聯合統治的拉尼卡,像這種小事根本都算不了什麼。

不就是走私拍賣一些危險的違禁品嘛。

類似的情況三天兩頭就會發生,甚至還有人私下裡販賣過龍蛋,完全不值得大驚小怪。

與真正的威脅尼可·波拉斯相比,前者所能造成的那點危害簡直九牛一毛。

「哦?是麼……」

格雷亞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轉身朝著更加繁華的中心地段走去。

娜希麗見狀立馬大喊道:「喂!等等!你難道不打算跟我去見見焰靈尼米捷麼?他可是對你充滿了興趣呢。」

「算了吧,我還是繼續待在暗處活動的比較好。」

格雷亞頭也不回的揮了揮手,很快消失在陰暗小巷的拐角處。

他前腳剛離開沒多久,身披藍白相間斗篷的傑斯·貝連就憑空出現在娜希麗身邊,用不帶一絲感情的語氣問:「你確定他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嗎?」

「當然!別忘了,他可是索斯的子嗣。」

娜希麗不加思索的給出了肯定答覆。

「可是我讀取不到這位黑暗王子的記憶和思維,根本無法確認這一點。而且我已經很久都聯繫不到烏金了,你知道他在什麼地方嗎?」

當提到烏金的剎那,傑斯·貝連明顯有了一個皺眉的動作。

相比起整天神出鬼沒根本不知道在幹什麼的左思,他顯然更加信任當年成功封印了奧札奇泰坦的上古旅法師——靈龍烏金。

只是自從上次與尼可·波拉斯交鋒過後,烏金就不知為什麼突然消失了,再也沒有跟任何人聯繫過。

但娜希麗顯然並不以為意,直截了當指出了一條明路。

「也許你可以去問問我的那位住在依尼翠時空的吸血鬼老師——索霖·馬可夫。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在需要的時候找到烏金,那一定非他莫屬。」

「索霖?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傑斯·貝連無疑是個行動派,得到想要的線索之後,立馬便啟動旅法師火花動身前往依尼翠了。

畢竟大戰在即,他必須要趕在永生聖陽封鎖拉尼卡之前,儘可能多的召集起足夠的力量來與尼可·波拉斯對抗。

尤其是作為唯二的長老龍旅法師,尼可·波拉斯的兄弟兼宿敵,烏金是絕對不能缺席的。

不過他顯然並不知道,真正的靈龍烏金早就被左思幹掉了,眼下靈魂正被困在冥想境承受著永恆的痛苦與折磨。

與此同時,遠在另外一個不為人知的時空中,身為火花之戰的發起者尼可·波拉斯本人此刻也已經蓄勢待發,正屹立在一座廢棄的巨大神殿前,眯起眼睛注視著一望無際經過升級強悍的永生者軍團。

很顯然,自從上次與左思偽裝的烏金交手過後,他就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所以果斷開始增加手中的底牌。

現如今這些原本就十分強大的永生者,一個個全部都散發著神力與神性的氣息,簡直就像是量產閹割版的永生煞神。

透過對數以百計的時空乃至宇宙進行掠奪、破壞和毀滅,尼可·波拉斯不僅建立起了一支空前強大的軍隊,同時還讓自己恢復了無限接近於巔峰時的戰力。

現如今的他不僅再也沒有半點蒼老跟虛弱,反而從骨子透露出強烈的霸氣與自信。

包括泰茲瑞在內向其宣誓效忠的旅法師們,此刻正跪拜在這位強大的長老龍面前不敢與那雙閃爍著駭人光芒的眼睛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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