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真正的目的（1/2）
欲望之門，一個靠近巴托地獄第九層面的半位面，同樣也是從其他外層位面直接進入巨大賽博朋克城市的入口。
儘管最開的時候，這裡僅僅只是一個胡亂堆砌著來自不同地方傳送坐標的地方，供那些不想要經過其他層面的訪客、旅者與商人使用。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它開始像許多貿易樞紐一樣開始變得繁華起來。
確切地說，是作為一個緩衝的三不管地帶而存在。
因為這裡嚴格來說並不算巴托地獄的一部分，因此並沒有那麼強烈的守序特性。
這讓許多中立乃至混亂陣營的人感到十分的舒適。
很多在第九層面巨大賽博朋克城市被禁止的東西，在這裡都可以完全放開了來。
不少幫派、傭兵和其他勢力也會選擇在這裡解決一些無法調和的矛盾跟恩怨。
換而言之，這裡就是一片徹頭徹尾的不法之地，一個誰拳頭大誰就能幹掉原本統治者取而代之的野心野心之城。
最最重要的是，欲望之門與第九層面僅僅只隔了一道寬廣的河流。
一旦跨過去，立馬就能進入到秩序之地尋求地獄法律的庇護。
所以久而久之，這裡聚集了數量相當可觀的通緝犯、小偷、強盜、騙子等各種危險分子伺機而動。
他們有時候會偷偷潛入巨大賽博朋克城市幹上一票，有時候會逃回來躲在這裡繼續潛伏等待願意開出大價錢的僱主。
除此之外，這裡還是一個巨大的人口、武器、裝備、藥物等違禁品轉賣中心。
尤其是許多擁有巨大副作用，甚至是會導致服用者上癮、慘死、全身潰爛的藥物，在這裡簡直泛濫成災。
就連許多大型製造公司都偷偷把一些仍舊處在試驗階段的藥物大量投放到此地，然後觀察那些服用者的反應。
但凡有點常識的都明白，這其實就是非法的人體藥物實驗。
確切地說，這片地區之所以能發展起來，就是巴托地獄第九層面中某些有權有勢的高級魔鬼在暗中支持。
他們需要這樣一個地方來規避各種法律限制，以便達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還有的更是利用這裡的便利搞灰色收入。
否則以第九層面所擁有的軍事力量，想要占領並同化此地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可這麼多年過去，就是沒有任何手握大權的魔鬼這樣做。
不僅如此！
他們還嚴令執法機構不得越界。
一旦有通緝犯逃進欲望之門就不許再採取任何行動，除非他自己又主動折返。
另外，它還是個匯聚了無數探子、間諜、刺客的情報戰場。
每天光是在這裡發生的襲擊、暗殺與莫名其妙的死亡就超過上千起。
可有趣的地方就在於壓根沒有人在乎。
欲望之門依舊是那麼的繁華且人聲鼎沸，不同種族、目的、陣營的訪客絡繹不絕。
正如它的名字一樣，在河的另外一邊就是整個宇宙最大的欲望聚集地。
一旦跨過這裡，就能進入到一個可以滿足一切欲望的天堂，又或者叫做深淵更貼切點。
「唉——看看這些不斷在欲望和罪惡中沉淪的凡人，他們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獲得這些廉價快樂所要支付的代價有多麼沉重。」
一名看上去留著光頭、身上僅僅披著一條腰布的中老年僧侶忍不住發出悲痛的嘆息。
因為他剛剛看到不遠處街道上一個年輕女子，為了得到一瓶散發灰綠色光芒的鍊金藥劑，直接把自己的肉體和靈魂全部出賣給某個混血提夫林。
眼下這個女人正一臉享受把那些液體滴入自己的眼睛裡，渾身上下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同時從喉嚨里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呻吟。
不用問也知道，那瓶灰綠色光芒的鍊金藥劑正是最近幾個星期才開始流行起來的新玩意。
據說第九層面的藥物公司最開始是想要開發一種能讓服用者同時獲得奧術視覺與看破隱形、幻象的廉價藥劑。
可誰知道中間出了點岔子，導致這種藥劑喝下去之後會對大腦神經造成影響，進而產生非常奇妙的幻覺。
這種幻覺不僅會讓大腦放鬆並大量分泌產生興奮刺激情緒的激素，同時還會讓人感官混淆，簡直就如同想像帶進現實。
但唯一的缺點就是有強烈的成癮性，並且會對大腦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通常來說一旦連續服用超過三五個月，那麼這個人的大腦就會逐漸變笨，而且反應越來越遲鈍淪為一個傻子或白痴，最終徹底液化導致腦死亡。
所以從接觸的那一刻開始，這個人的生命就會不可避免進入倒計時。
別說是凡人了，就連在這方面抗性稍微差點的低級惡魔、魔鬼和尤格羅斯魔都扛不住。
甚至有天界生物沉迷其中慢慢腐化墮落的情況。
旁邊另外一位兩隻眼睛全部瞎掉，滿臉絡腮鬍子的健壯男人則微微嘆了口氣低語道：「看來外界的傳聞可能是真的。
索斯對於邪惡的理解和詮釋正在變得越來越深邃。
這些凡人在墮落的過程中沒有遭到任何脅迫，完全是自願的。
更沒有感受到所謂的痛苦，只有無窮無盡的快樂。
他在邪惡領域的影響力已經開始逐漸超過阿斯摩蒂爾斯，還有那些惡魔領主和其他邪神。」
「這麼說他會成為我們的敵人？」
另外一名稍微年輕點的戰士臉色明顯變得有些難看。
不用問也知道，這三個外表給人一種非常普通感覺的旅行者不是別人，正是從七重天堂山趕來的三聖同盟。
其中僧侶打扮的是苦難之神伊爾瑪特的化身，眼睛瞎掉的是正義之神提爾的化身，年輕戰士是忠誠與勇氣之神托姆的化身。
他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完全是為了履行約定前來跟巴托地獄第九層面進行談判，確保左思不會插手即將爆發的善惡大決戰。
「敵人？」
提爾苦笑著搖了搖頭。
「如果真能像以前那樣明確區分敵我就好了。
索斯跟其他那些邪惡之輩不一樣。
他並不追求消滅善良或壓倒正義，而是希望以另外一種形式來相互成就。
看到那些善良神祇的神殿和天界生物建立的社區了嗎？
索斯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他從不會阻止善良和正義理念的傳播，甚至還在某種程度上鼓勵我們這樣做。
因為他想要的並不是那種渾渾噩噩的墮落靈魂。
而是想要能夠清醒認識到自己邪惡與墮落並毅然決然沿著這條路走到底的靈魂。
瞪大眼睛仔細觀察這些墮落的凡人，他們可曾表露出一丁點的悔恨？」
「你的意思是……他在利用我們？利用善良和正義來達成自己邪惡的目的！」
托姆整個人都驚呆了，同時在內心之中產生了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震撼。
利用善良的種子和澆灌來孕育邪惡的果實？
這是何等的陰險狡詐！
何等的瘋狂！
何等的褻瀆！
最重要的是，這還屬於赤裸裸無解的陽謀。
就算現在知道左思想要做什麼也沒辦法阻止或改變。
理由很簡單！
身為善神，散播善良、公平、正義的理念就是他們的職責和使命，是哪怕付出生命代價也必須要去做的事情。
這既是天性使然，同樣也是責任跟義務。
所以停止這些救贖舉動肯定是不可能的。
就算一千個墮落之人中只有零星幾個有被救贖的可能性，他們也絕對不會放棄。
可問題是他們越是想要救贖這些墮落之人，就越是會讓左思獲得更多散發著邪惡芬芳的靈魂。
這種強烈的矛盾感簡直能把那些一根筋轉不過來彎的神腦子給燒了。
苦難之神伊爾瑪特顯然理解了這背後的邏輯，直截了當的回應道：「不，索斯可不是簡單的利用我們那麼簡單，他通過這種方式來跟我們合作。」
「合作？！」
托姆顯然還是太年輕了，根本無法理解善良和邪惡究竟要怎麼合作。
儘管雙方在費倫大陸的卡林衫地區的確合作一起搞過廢奴。
但那個時候左思是以世俗君主的身份，而不是現在這種邪惡的象徵。
「是的，合作。」
伊爾瑪特耐心的解釋道。
「你應該明白，凡人大多數都很難有什麼堅定的信仰、立場和陣營。
他們既做不到純粹的善良、同樣也壞不到哪去，總是在善與惡之間不停地搖擺。
但是現在，索斯發現了人性中逃避痛苦渴望追求簡單快樂的弱點。
並且有能力利用這個弱點不斷將他們引誘向邪惡墮落的深淵。
但他並沒有直接這樣做，而是將一個選擇擺在了我們的面前，那就是我們可以通過自己的方式來感召救贖他們。
如此一來，雙方就可以通過合作的方式將那些原本既不算好也不算壞的中間搖擺派，逐漸拉向善良與邪惡的兩個極端。
我們可以從中獲得從黑暗中掙脫渴望光明的高品質崇善靈魂。
而他則可以獲得見證過光明但卻毅然決然選擇黑暗的高品質邪惡靈魂。」
「噢——該死！這手段聽起來完全就跟他以前那些所作所為如出一轍。」
托姆瞬間從中感受到了「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是啊！這就是索斯，一個永遠能開出讓你無法拒絕條件的人。」
提爾的聲音中透露出難以形容的複雜。
因為他非常清楚，左思這一刀砍向的並不是那些真正有信仰的凡人。
反倒是把目光瞄準了那些淺信者和泛信者，通過自己的方式提煉並將之推向善惡陣營的兩邊。
由於這些人的信仰和意志都並不算堅定，所以大部分神祇通常都並不會十分在意他們改變自身的陣營與信仰。
畢竟凡人原本就是非常善變的。
「所以這才是第九層面真正的目的？」
托姆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追問。
就在伊爾瑪特想要回答的時候，一名完化魅魔突然從黑暗中打亂無章的小巷中走了出來，彎下腰優雅的鞠了一躬。
「三位尊貴的客人，請跟我來吧。格拉米爾大人和美坎修特女王已經等候多時了。」
「索斯沒有來？」
提爾愣了一下。
因為在他看來，這兩個人顯然並沒有資格替她們背後的主人做主。
「沒有。親王閣下正在處理更重要的事情，他短時間內都不會親自過問這邊的事情了。」
說罷，完化魅魔也不理會三位神祇的反應，抬起手在黑暗的小巷中輕輕點了兩下。
瞬間！
一道隱晦的暗門憑空開啟，露出一條深邃虛無的通道。
不用問也知道，這裡壓根就不是真正談判的地方，僅僅只是一個入口的所在地而已。
畢竟沒人知道欲望之門究竟藏了多少間諜和探子。
在這種壓根不存在任何隱私的地方密談，純粹是吃飽了撐的給自己找麻煩。
儘管托姆想要詢問「眼下有什麼比即將爆發的善惡大戰還重要」，但卻被伊爾瑪特制止了。
三人就這樣跟隨著完化魅魔一起穿過這條空間隧道。
僅僅一兩秒鐘過後眼前便豁然開朗。
只見在四面八方像是由無數次元空間構建起來的巨大工廠內，數不清的全自動流水線和新非瑞克西亞造物正在玩命的生產各種武器、裝備與各種匪夷所思的超級生命體。
那駭人的數量和恐怖的生產效率，饒是三位神明都不由自主的露出驚恐之色。
因為他們完全不知道左思生產這麼多武器、裝備和士兵究竟是想要幹什麼。
要知道光是在那一個個行星大小的超級要塞內所存儲的兵力，就足以將正準備決戰的善惡雙方一起給推平了。
尤其是一根根比阿斯摩蒂爾斯手中那門被稱之為「地獄怒吼」超級大炮口徑還要誇張的管子，光是看著都令人膽寒。
畢竟在之前的戰爭中，就有一位有點自大的善神試圖硬抗炮擊，結果整個化身瞬間被轟碎。
從那之後，諸神就明白了一點，那就是這門大炮真的有重創乃至弒殺神明的力量。
只不過由於充能時間過長，以神明的感知和移動速度，只要不是被另外一位神明纏住走不了，壓根不可能被打中。
可即便如此，那門「地獄怒吼」仍舊是不折不扣的大殺器，沒有任何要塞、防線能夠抵擋得住它的摧殘與蹂躪。
但現在，這裡卻實現了強化版的量產。
正義之神提爾真的非常想要問問左思，生產這麼多毀滅性的武器究竟是想要對付誰？
反正他不覺得這是用來對付自己或善良陣營聯軍的。
因為那完全就是核彈打蚊子沒那個必要。
這就好像地球某東方大國突然開始拉著二三十萬規模的軍隊展開實彈演習，周邊的小國壓根一點都不慌的理由一樣。
畢竟這些小國很清楚自己幾斤幾兩，要是真打自己根本用不著這麼大動干戈。
「這裡不是巴托地獄？」
向來善於觀察的伊爾瑪特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
「是的，這裡是另外一個叫做秘羅地的時空，同時也是新非瑞克西亞的起源與誕生之地。不過現在我更喜歡稱它為神域。」
伴隨著熟悉的聲音，格拉米爾邁著優雅的步伐穿過一道次元之門出現在三位神祇的面前。
跟在她身後的還有魅魔女王美坎修特、恐虐天使扎瑞爾、煉獄魔龍歐尼希茲、無面者艾瑞尼卡斯等附屬層面領主和獨一形態的大魔鬼，全部都是左思一手培養出來的嫡系。
儘管這些人中有很多的名聲遠比不上其他地獄層面領主手下的大將、公爵名聲顯赫，但像提爾、伊爾瑪特這樣的神明卻非常清楚，對方大概率都被派往過其他時空和宇宙執行過許多任務。
或許某些世界的腐化墮落乃至毀滅就是他們策劃的。
尤其是被作為利劍不斷磨礪的扎瑞爾，連身為強大神力的提爾都感到了不安。
從這個墮落的大魔鬼身上，他感受到了由戰爭、殺戮、破壞和死亡凝結而成的毀滅氣息。
更要命的是，在場這些巴托地獄第九層面的最高層無一例外都擁有了神力與神格。
「你們什麼時候成為了神明？」
托姆滿臉都是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當然是偉大主人的慷慨賜予。
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讓任何手下或是凡人變成神明。
難道你們還有發現嗎？
這裡但凡有點地位的造物都是擁有神性和神格的。
因為秘羅地已經完成了升維。
它完全凌駕於時間之上，處在一種任何凡人都無法輕易觸及到的超維空間。
所以在這裡你們完全不用擔心會遭到竊聽或走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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