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拯救的代價（2/2）
他原本以為自己有一個完整的家和愛自己的母親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可萬萬沒想到這居然是另外一個自己通過改變過去而創造出來的結果。
自己極有可能是無數時間線上最幸運的巴里·艾倫。
而其他的巴里·艾倫則都要承受童年喪母、家庭被毀的痛苦。
「沒錯，是真的。」
事到如今年長的巴里·艾倫也不再隱瞞什麼大大方方的承認下來。
一時之間，氣氛陡然變得有點壓抑且悲傷。
老邁的布魯斯·韋恩顯然是聯想到了自己雙親喪命的遭遇，抬起胳膊無言的拍了拍年長巴里·艾倫的肩膀以示安慰和理解。
年輕的巴里·艾倫則變得有些不知所措，好幾次張開嘴想要說點什麼，但最終卻都沒能說出口。
但左思卻毫不客氣的打斷道：「但他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那就是沒有在改變過去的同時確認那些最重要的事情是否也發生了改變。
結果導致在這個時間線上的蝙蝠俠布魯斯·韋恩變成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神奇女俠黛安娜和超人也不復存在；
就連未來會出現的鋼骨、海王等超級英雄也全部不見了蹤影。
這也就意味著，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夠抵擋佐德將軍毀滅地球文明建立新氪星。
即便是你們成功從那個地下基地中救出卡拉，她也沒機會吸收足夠的恆星能量，最終只能在戰鬥中被佐德將軍殺死。
所以在沒有外力干涉的情況下，這是一個註定毀滅的時間線，是那種無論你穿越多少次返回過去都無法改變的結果。」
「什麼？這可不可能！」
沉不住氣的年輕巴里·艾倫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顯然是無法接受如此殘酷的現實。
但年邁的布魯斯·韋恩卻一把將其拉回到座位上呵斥道：「冷靜點！難道你沒有聽到，他剛才說的是在沒有外力干涉的作用下嗎？」
年長的巴里·艾倫顯然是意識到了什麼，死死攥著拳頭問：「你就是那個外力，對不對？只要你願意出手就能拯救這條時間線？」
「不錯，我的確有能力挫敗佐德將軍的入侵。
但問題是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畢竟對於我和卡拉來說，這條時間線上的地球變成什麼樣子都無所謂。
我們隨時可以通過時間旅行的方式離開。
而且由於很多超級英雄都不復存在，想要拯救這個世界並不是出手一次兩次就搞定的。
恰恰相反！
這是一個長期的麻煩，幾乎每一次遇到危機都需要藉助外力干涉才能化險為夷。
試問你能保證每次在這條時間線遭遇危機的時候都能趕過來幫忙嗎？
你有把握擊敗那些比超人還要強大且永生不死的魔神？
不，你不能。
同樣的道理我也不能。
所以就算是擊敗了佐德將軍，也只不過是稍微向後拖延了一點滅亡的時間罷了。」
左思故意擺出一副打算見死不救的樣子。
這番話無疑讓兩個巴里·艾倫產生了強烈的絕望感。
唯有意志堅定的布魯斯·韋恩聽出了弦外之音，緩緩摘下蝙蝠頭套露出一頭花白的頭髮，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無論這條時間線的未來是否註定要毀滅，我們都會竭盡全力的去拯救它。
而且我們從未奢望過有誰能一直保護地球和人類。
只要你肯出手幫忙度過這次危機，我們願意支付任何代價。
至於以後會怎麼樣，那是以後得事情。
我始終堅信，只要不放棄抗爭就一定會有奇蹟發生。」
不得不說，眼前這位老蝙蝠不愧是能對罪惡哥譚完成改造的狠人，光是到了無論何種境地都絕不放棄的精神就相當值得欽佩。
「如果我要的是你的靈魂呢？」
圖窮匕見的左思終於展現出了自己真正的意圖。
「靈魂？哈哈哈哈！如果你喜歡的話就拿去好了，反正我也沒指望自己死後能夠上天堂。」
布魯斯·韋恩瞬間爆發出一陣大笑，眼神中隱約之中透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癲狂。
「既然如此，那就在這份契約上簽字吧。別擔心，我並不會立刻收割靈魂，而是會耐心等待你自然死亡或被其他什麼人殺掉。」
說罷，左思將一份魔鬼契約拿出來擺放在桌子上。
布魯斯·韋恩則連一秒鐘都沒猶豫，直接拿起筆在上邊完成簽名，隨後一臉滿不在乎的說道：「無所謂，反正我早就已經活夠了。而且我很期待死亡之後的世界究竟是什麼樣子。」
「我喜歡你對死亡的蔑視態度。現在，我們可以來討論一下要如何對付佐德將軍和他所率領的氪星人軍隊了。」
看著已經生效並化作火焰燃燒的契約，左思露出了無比滿意的笑容。
他已經想好了，等這位老蝙蝠死掉之後，自己就立刻把對方的靈魂轉化成魔鬼，然後送到另外一個布魯斯·韋恩的身邊。
到時候來個「雙蝠會」，那場面一定會非常有趣。
至於兩個巴里·艾倫，在已經獲得神速力的左思眼中已經沒有什麼太大的價值了。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在等待了足夠長的時間的佐德將軍也終於耗光了最後一絲耐心，悍然下令開始對地球發起全面進攻。
原本還在試圖進行談判的政府和軍方立馬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交火才短短半個小時左右就損失慘重。
好不容易集結起來的兵力和坦克、裝甲車、飛機、飛彈、自行火炮等武器，在等離子恐怖的高溫面前就如同紙糊的一般，只要挨上一發立馬就會溶解乃至氣化。
至於作為壓箱底的核彈更是才剛剛發射就被擊落，就算偶爾有零星一兩個幸運的飛到敵人近前，也會被無形的能量防護罩擋下來。
最致命的還是身穿動力機甲的氪星人士兵，完全就是一個個小號的超人，在戰場上呈現出一副碾壓姿態，單手就能將重達幾十噸的坦克抓起來當做武器亂砸，武裝直升機往往還沒等來得及開火，就會被以超音速跳上來的士兵撕成碎片。
甭說移動速度「緩慢」的直升飛機了，就是噴氣式戰鬥機、飛彈和炮彈的下場也是一樣的。
在氪星人士兵的眼中，這些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高速物體基本跟慢動作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除非是沒有注意到，不然只要被鎖定下一秒就會被攔截下來。
不用問也知道，這場科技水平差距大到令人絕望的戰爭地球方面從一開始就沒有半點勝算。
數以萬計的精銳在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裡就死傷殆盡，只留下不多的殘骸和一大片坑坑窪窪的地面，其餘消失不見的人員和武器裝備基本都被等離子武器氣化了。
更要命的是，在戰鬥中有不少氪星人士兵的頭盔和動力機甲受損，導致他們直接接觸到了地球上的太陽光。
隨後超級聽覺、超級視覺、超級體質、超級速度和熱視紛紛開始覺醒。
此時此刻，作為軍隊最高領袖的佐德將軍更是直接摘下頭盔脫掉了動力機甲，展開雙臂沐浴在太陽之下，感受著體內不斷增長的澎湃能量，滿臉都是興奮與喜悅，頭也不回對自己的女副官說道：「菲奧拉，你感受到頭頂那顆恆星對於我們氪星文明的意義嗎？」
「當然，將軍。有了這顆恆星，我們的種族和文明將會變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強大。」
同樣脫下動力甲沐浴在陽光下的菲奧拉微微揚起嘴角不加思索給出了肯定答覆。
突然！
一名躲藏在墜落飛機殘骸後面的地球人士兵猛地衝出來，舉起手中的帶兵火箭筒便扣下了扳機。
不用問也知道，他是覺得這兩個脫下了動力機甲的外星人應該非常脆弱，正是殺死對方的最佳時機。
可遺憾的是僅僅零點零一秒鐘之後，他就看到菲奧拉一個閃現直接徒手抓住了飛行中的彈頭。
轟！！！！！！！
伴隨著猛烈的爆炸和高溫金屬射流，佐德將軍的女副官完好無損的從烈焰中走了出來，別說是受傷了，就連頭髮和汗毛都沒掉一根。
「怪……怪物！魔鬼！！！！」
眼前駭人的景象讓士兵完全崩潰了，直接扔下冒著煙的發射器掉頭就跑。
可還沒等他跑出幾步，一道紅色的光束直接從背後射了過來，隨後整個人便在高溫灼燒下迅速碳化蒸發，最終只剩下一小坨黑乎乎的殘骸。
「真是脆弱。如此美麗富饒的星球留給這些低等生物實在是過於浪費了。將軍，我認為應該立刻啟動世界引擎，徹底摧毀這個原始落後的文明，把整個星球變成我們的新家園。」菲奧拉注視著死去人類士兵的殘骸提議道。
可佐德將軍卻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不，不著急。
反正這個星球已經沒有什麼能夠威脅到我們的力量。
而且我們還沒有找到卡拉·佐-艾爾，以及她體內的生命法典。
現在我們最需要做的就是不斷的進行屠殺和毀滅，迫使卡拉·佐-艾爾現身。
畢竟生命法典才是重建新氪星最重要的東西。」
「原來如此。」
菲奧拉瞬間明白了自家將軍的用意。
正當她準備親自帶隊向人口最密集的大城市發起攻擊的時候，遠處天空中突然閃過兩個醒目的黑點。
儘管這兩個黑點在普通人眼中幾乎小到難以被肉眼觀察到，但獲得了超級視覺的氪星人還是在第一時間發現了。
緊跟著一小隊正在沐浴陽光的氪星人立馬跳起來試圖進行攔截，結果被其中一個突然加速的黑影從半空中給打了下來。
而且落地的時候都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響聲和震動，撞擊點更是如同隕石坑一樣巨大。
至於裡邊的氪星人士兵，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就已經變成了一灘像是肉醬之類的玩意。
眨眼功夫，黑點就迅速下降高度砰的一聲降落在滿目瘡痍的戰場中央，正是卡拉本人。
「你終於肯出來了，卡拉·佐-艾爾。」
佐德將軍邁開步子緩緩向前逼近，眼神中透露出毫不掩飾的欣喜。
「你殺了我的弟弟卡爾·艾爾？」
卡拉語氣中充滿了赤裸裸毫不掩飾的憤怒與仇恨。
但佐德將軍卻滿不在乎的回答道：「是的，但那是一個意外。
因為我以為喬·艾爾把生命法典放在了他的體內，但結果卻什麼都沒有得到。
不過沒關係，我已經知道生命法典就在你的體內。
現在我命令你交出法典為偉大氪星文明的復興做出犧牲。
這是你的使命，同樣也是你的責任。」
「使命？責任？復興氪星文明？所以這就是你殺害我弟弟的理由？」
卡拉明顯憤怒極了，二話不說直接就射出兩道熱視，當場把仇人掀翻在地。
可沐浴了陽光的佐德將軍顯然也不是吃素的，立馬就爬起來還以顏色，同時怒斥道：「你懂什麼！如果不是自私自利的喬·艾爾偷走了生命法典，我又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閉嘴！氪星早就毀滅了！你和你的手下不過是一群遭到放逐的罪犯！有什麼資格代表氪星？」
卡拉咆哮著掄起拳頭與對方打成一團。
要知道她可不是心地善良的超人克拉克·肯特，戰鬥的時候還會控制自己的力量，儘量不要把對方給當場打死。
所有每一拳打下去所引發的破壞都會導致周圍數公里乃至數十公里範圍的地震。
沒過幾分鐘佐德將軍就有些撐不住了。
畢竟眼下的卡拉可不是那個只曬了幾個小時太陽的弱雞，而是一個在太陽核心接受了超級輻射能量強化的完全體。
也許可能暫時還不比上另外一個時間線上的克拉克·肯特，但碾壓眼前這些剛剛來到地球的氪星人還是沒問題的。
眼見自家將軍陷入劣勢，女副官菲奧拉立馬與另外兩名高級軍官加入戰團，想要靠數量優勢來壓制對手。
而不遠處的兩個巴里·艾倫則從飛機上跳下來開始全力奔跑，藉助神速力牽制數量眾多的氪星人士兵。
老邁的布魯斯·韋恩駕駛改造過的蝙蝠戰機與氪星人在天空中展開激戰。
原本寂靜的戰場一下子又變得熱鬧無比。
由於所有的視線都被這場突然爆發的戰鬥所吸引，因此根本沒有誰察覺到在氪星人的母艦——黑零，還有改造行星環境的世界引擎內，左思已經悄無聲息釋放了大量黑色的爍油。
氪星文明發展數萬年的先進科技，此時正在被一個外來者以極快速度消化吸收。
當然，以上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在黑零龐大的資料庫中，左思得到了一個有趣的信息，那就是由氪星科學家創造的真正毀滅日的下落。
儘管只有寥寥幾個字和一個坐標，但還是令他產生了強烈的興趣。
「果然跟我想的一樣，萊克斯·盧瑟創造的那個毀滅日只是單純的劣化版，真正的毀滅日依然在氪星爆炸後遺留的殘骸之中。就是不知道這玩意現在究竟是保持著沉睡狀態，還是已經在爆炸中甦醒。」
毫無疑問，在大多數的DC宇宙中，毀滅日都跟佐德將軍有著非常密切的關係。
因為在毀滅日被創造出來之後，它基本都是被封印在氪星的最深處。
所以理論上當氪星爆炸之後，這個終極生物兵器就會得到釋放，變成一種類似天災的存在，走到哪就將破壞和毀滅帶到哪。
除了那些最強大的存在之外，幾乎沒有什麼力量能將其殺死或者放逐。
左思很想知道，那個被自己製作成卡牌的完化毀滅日與正牌的毀滅日相比，究竟哪一個更強。
就在他沉浸在海量知識和技術不斷湧入大腦所帶來的愉悅感時，黑零內部突然爆發出一陣刺耳的警報聲。
原來在爍油侵染核心的過程中，飛船上的人工智慧終於察覺到了危險，立刻向所有氪星人發出預警。
同時海量的智能戰鬥機器人如同潮水般湧出，將站在控制台前的左思團團圍住。
大概不到半分鐘左右，佐德將軍的女副官菲奧拉也帶著幾個人趕了回來，厲聲喝問道：「什麼人？竟然敢擅闖我們的母艦！」
「擅闖？不，不，不，這可算不上是擅闖。別忘了，你們現在與地球可是處在交戰狀態。作為站在地球人類一方的敵人，我來搞點小破壞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
左思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非常乾脆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你是地球人？」
菲奧拉眯起眼睛顯然連一個字都不相信。
因為在之前的交戰中，這片區域的地球方位力量就被徹底摧毀了，連一架能深空的飛機都沒有。
而地球人又沒有天生的飛行能力，所以理論上是不可能抵達黑零所在的高空。
而且左思那有恃無恐的態度，跟之前那些在戰場上絕望到發瘋的士兵完全不一樣。
為了搞清楚眼前神秘入侵者的真正身份，菲奧拉突然加速以難以置信的超高速衝到近前，掄起拳頭朝左思的腦袋打了下去。
如果真是普通的地球人，那麼這一擊將會直接把腦袋轟碎變成漫天飛舞的腦漿。
但就在拳頭即將觸碰到皮膚的剎那，她猛地感覺眼前隱約之間閃過一道灰色的光，隨後便發現自己的拳頭打了空氣上。
下一秒在雙腳落地的剎那，身上的緊身衣突然毫無徵兆的崩潰瓦解，變成一灘像是粉末狀顆粒一樣的東西掉落在地上，本人更是變成一絲不掛的赤身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