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你和你的孩子都是怪物（2/2）

毫無疑問，通過這場測試，左思總算是對自己的子嗣的成長情況有了一個大概得了解，隨後笑著對蛛後說道：「看來我的孩子們已經長大，開始能夠為我這位老父親分擔一些壓力了，不是嗎？」「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你和你的孩子都是一群不折不扣的怪物！」

羅絲這會兒顯然已經從之前的癲狂狀態恢復了冷靜，只是語氣中還帶著強烈的不甘、憤怒和怨恨。

事實再一次證明，只要掌握的力量足夠強大，那麼即便是個瘋狂惡毒的怨婦也能像正常人一樣跟你好好說話、講道理。

因為她知道，如果自己再繼續冥頑不靈下去，那結果很可能就是死在這裡。

「怪物？

用這個詞來形容我倒是無所謂。

但形容我可愛的孩子們是不是就有點過分了？

要知道他們可都才出生沒多久呢，按照人類的年齡來計算甚至可以被稱之為寶寶。」

左思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調侃道。

他顯然很清楚從恢復理智的那一刻起，就意味著蛛後慫了、害怕了，不敢再繼續硬撐下去。

因為無論是小安妮還是黑暗王子格雷亞，從覺醒旅法師火花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足以對象她這樣的神明造成巨大威脅。

「你究竟想要怎麼樣？」

羅絲顯然不想在多說廢話，咬牙切齒的直奔主題。

壟斷黑暗精靈種族的信仰顯然已經不可能了，所以她想要退而求其次先保住自己現如今的主導地位和力量。

不過很可惜，左思早就打定主意要藉此機會削弱對方，因此毫不客氣的開出條件：「交出你的黑暗神職，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

「不可能！你休想！」

羅絲幾乎在一瞬間就有了非常強烈的應激反應。

作為黑暗精靈神系的主神，她的神職一共有蜘蛛、邪惡、黑暗、混亂、刺客和卓爾這六個。

其中最重要、最核心的莫過於卓爾和蜘蛛。

因為這兩個神職決定了她信徒的受眾範圍，是絕對不能丟掉的。

而次等重要的就是邪惡、黑暗與混亂。

這三個神職構成了她作為神祇的精神本質和教義，以及性格、思維、行事準則。

甚至可以說，除了刺客這個可有可無的神職，其餘的五個就是構成現如今蛛後羅絲的重要組成部分，少了一個都會出問題。

這不僅僅是神力等級下跌的問題，而是能否維持「自我」的問題。

「那就沒得談咯，繼續打吧。

反正等你戰敗的時候，我想要什麼就自己拿。

不過請不要忘記，到那會個時候你可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根本沒有資格再提什麼條件了。」

左思兩手一攤赤裸裸毫不掩飾的發出了威脅。

儘管他答應過科瑞隆要留蛛後一命，但卻並不意味著要慣著對方蠻不講理的臭毛病。

事實上，羅絲統治下的傳統黑暗精靈社會就是典型極端女權發展到巔峰的樣子。

邪惡、混亂、嗜血、殘忍、內鬥、瘋狂打壓男性，女祭司們一個個都非常容易情緒化，經常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而相互結怨，最終上升為想要殺死對方，乃至摧毀對方的家族。

而以上這些恰恰是左思在點燃火花成為旅法師之前最厭惡的。

「你這個貪婪無恥的混蛋！這是趁火打劫！」

羅絲顯然憤怒極了，下半身的八條蜘蛛腿不停的搖晃，紅色的瞳孔中閃耀著明亮刺眼的火光。

可左思卻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膀：「隨便你怎麼說。

反正要麼交出我要的東西，要麼繼續開戰打到你服或者死為止。

你要明白，弒神這種事情我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同樣也不介意再多做一次。

有伊莉絲翠和維康尼亞撐著，就算沒了你黑暗精靈也一樣可以重新找到新的信仰。」

話音剛落！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只見卓爾的陰謀之神維倫終於在雙胞胎的左右撕扯下崩潰了。

不光神性火花暴露在外，而且精神本質也遭到了來自黑暗虛空原始能量和物質的污染，正在不受控制的劇烈抽搐，滿臉都是痛苦絕望的表情。

向來不喜歡給對手留任何活路的雙胞胎直接衝上去。

翰賽爾挖出了神性的火花，而格莉特則將精神本質吸了出來，瞬間便讓維倫領了盒飯。

就在他死亡的剎那，躲在暗處觀察了許久的半神維康尼亞立刻在通往星界的大門開啟剎那，把盜竊、卓爾男性和地表上的邪惡活動這幾個神職搶到了手中，並將對方殘存的神力全部吸收。

才短短几秒鐘的功夫，這位在凡時還是女性的新神就從微弱神力的半神晉升為弱等神力。

不僅如此！

她的形象也從單純的女性分裂成了一男一女兩個相面。

其中女性繼續維持背叛女神維康尼亞這個名字，而男性則繼承了維倫蒙面之主的名號。

不用問也知道，這樣做完全是為了順利接收維倫的信徒來壯大自身。

這在神與神之間爭鬥中早已不是什麼新鮮事。

羅絲自己就曾經在動盪之年殺掉了卓爾刺客女神——辛澤雷娜，然後繼續冒用對方的名號控制信徒和教會，以這個名字向地表精靈滲透、傳教。

夜之女神莎爾也同樣是此道高手，弒殺吞併了幽暗地域之神艾布蘭多、幽影巨人艾壽多。

所以維康尼亞分裂出兩個相面只是正常操作罷了。

至於以後是慢慢把維倫的信徒和教會吸收融合，還是繼續維持現在的狀態，那就要看自己的選擇了。

但可以預見的是，她未來必然會成為卓爾神系中舉足輕重的參與者。

毫無疑問，沒什麼比眼睜睜看著另外一個神隕落被拖入星界更能刺激到另外一個神的了。

尤其當這個神還是自己親生兒子的情況下。

「你贏了！」

羅絲用無比痛苦艱難的口吻緩緩從嘴裡吐出了這三個字，同時黑暗精靈形態的上半身猛然間將一隻手插入胸口，緩緩從裡邊掏出一團像是黑色迷霧的東西。

因為她不敢賭在這種壓倒性不利的局勢下，對方是不是真有殺了自己的心。

「很好！

在我的家鄉有句古話，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

現在的隱忍和退讓是為了在未來有一天可以把自己失去的加倍拿回來。

在此，我就預祝你下次發動神戰的時候能夠一統黑暗精靈的信仰晉升為強大神力吧。」

左思一把抓住黑暗神職隨手丟給遠處的維康尼亞，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戲謔與嘲弄。

如此殺人誅心的舉動，顯然讓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羅絲變得更加怒火中燒。

但最終她並沒有做出任何過激行為，而是選擇了返回位於巨大蛛網之上的那座移動城市。

伴隨著神殿大門砰的一聲關上，蛛後之戰終於徹底宣告結束。

眼下這片戰場上剩下的卓爾神系成員僅有完全沒有智力只會胡亂攻擊的軟泥怪之神關納德和齊雅溫紗麗。

「父親，我想我已經超額完成了任務，您是不是應該履行之前的承諾了呢？」

小安妮完全無視了關納德的攻擊，直接一發力場衝擊將其遠遠的丟到齊雅溫紗麗身邊，然後徑直從半空中降落至地面。

「當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這就是製作永生煞神的方法，拿去吧。」

左思抬起手釋放了一個存儲著相關知識的光團彈了過去。

當這個光團湧入女孩頭腦的剎那，海量的信息和知識瞬間被釋放。

才短短几秒鐘的功夫，小安妮就知曉了所有的禁忌，隨後轉頭用不懷好意的目光打量著已經相互打起來的齊雅溫紗麗與關納德。

身為一個天性混亂的類神力，她向來是想到什麼就做什麼，根本不會有半點遲疑。

所以在短暫的思索片刻過後，她直接選擇了齊雅溫紗麗來當自己的第一個永生煞神。

之所以會這樣選是因為無法確定眼前的軟泥怪之神究竟是本體還是化身。

如果是化身的話是無法被製作成永生煞神的。

相比之下，齊雅溫紗麗已經在之前的棋局中製作過自己的棋子，因此她百分之百是神明本體。

眼見殺死了眼魔大主母的類神力直接沖自己而來，這位女神眼睛裡的幽光瞬間暴漲，顯然是意識到了危險的到來，二話不說便亮出了自己拼死一搏的最後底牌。

那是兩個纏繞著繃帶的准神木乃伊，以及整整十二個神性不死生物。

她只用了一個施法動作就將它們全部從死滅之塔中召喚出來。

與之一起降臨的還有一支數量龐大、裝備精良的亡靈軍團。

畢竟好歹也是殺死了深淵三巨頭之一——奧庫斯的半神，因此齊雅溫紗麗的家底可以說是相當的厚實。

但她顯然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在真正的神戰之中，普通的亡靈生物連做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掌握靈魂和死亡權柄的雙胞胎只是稍微釋放了一點力量，密密麻麻的亡靈大軍便瞬間倒下大半。

因為支撐它們活動最重要的靈魂與靈魂印記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確切地說是被當做小零食給吃掉了。

只有那些神性亡靈生物和准神木乃伊沒有受到影響。

「哈！無謂的掙扎！你以為反抗就能避免自己被製作成永生煞神的命運嗎？」

小安妮嘲笑著齊雅溫紗麗的弱小，並且毫不留情的用正能量法術將那些神性亡靈生物一個接一個的摧毀，並且對卓爾的死亡與復仇女神窮追猛打。

才沒過一會兒功夫，齊雅溫紗麗的抵抗就宣告失敗。

看著女孩把一位女神束縛在原地開始製作永生煞神的流程，黑暗王子格雷亞忍不住問了一句：「父親，您難道不打算阻止姐姐嗎？要知道她這樣做是有可能惹惱激怒整個費倫大陸所有的神祇。」

左思笑著反問道：「阻止？我為什麼要阻止？

你要明白神跟神是不同的。

齊雅溫紗麗雖然號稱有一大票盟友，可實際上真正願意在關鍵時刻站出來幫助她的卻連一個也沒有。

所以就算殺了她、將她製作成永生煞神也不會有其他神跳出來為其復仇。

你完全沒必要那麼擔心。」

黑暗王子格雷亞稍微思索了片刻很快點頭附和道：「好吧，也許是我多慮了。接下來您還有什麼吩咐嗎？如果我沒有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如果有需要我會再召喚你的。」

左思同意了長子的離隊申請。

因為蛛後之戰已經結束，除了正在被雙胞胎反覆調戲的關納德之外，已經不存在任何威脅了。

「明白！」

格雷亞彎腰欠了欠身，隨後便啟動旅法師火花消失在原地。

黑暗王子前腳剛走，左思後腳就通過自身強大的魔法力量把軟泥怪之神給驅逐了回去，壓根沒興趣與這種連智力都沒有的傢伙戰鬥。

就在他饒有興致欣賞著小安妮把齊雅溫紗麗製作成永生煞神的時候，遠在精靈國度阿梵多，另外一對分別很長時間的父女也相聚到了一起。

「抱歉，父親，我讓您失望了。」

伊莉絲翠羞愧的低下頭向整個神系的創造者和主宰屈膝行禮。

「不，孩子，你並沒有讓我失望。剛好相反，我為你的善良、仁慈、寬恕和堅持感到驕傲。你永遠都是我的女兒，這裡也永遠歡迎你的回歸。」

科瑞隆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幽暗少女的頭髮，並釋放一團五彩斑斕的能量注入傷口。

才短短几秒鐘左右，被詛咒新月之刃貫穿胸口就這樣閉合痊癒了。

光憑這一點就能看出，這位精靈主神的力量究竟有多麼強大。

他在魔法領域的造詣絲毫不比魔法女神差，輕而易舉就能化解傷口附近即便是對神來說也相當棘手的詛咒。

感受到自己的神性火花徹底穩定下來，與強大惡毒的母親爭鬥了一萬多年的伊莉絲翠終於露出了疲憊、軟弱的一面，張開雙臂摟住精靈主神的脖子啜泣道：「對不起，父親，我太急躁、太大意了，竟然沒有察覺到母親設下的陷阱，結果導致無數的信徒和善良的卓爾就這樣丟掉了性命。」

「別哭泣，我的孩子。

失敗並不可怕，只要你的內心沒有動搖，一切就還都皆有可能。

更何況你的母親可沒有從索斯手中討到什麼便宜，反而培養出了一個更可怕的對手。

看著吧，用不了多久整個黑暗精靈種族內部就會爆發劇烈的變革。

魔索布萊城信仰的丟失僅僅只是個開始。」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科瑞隆語氣中透露出一股幸災樂禍。

因為他太了解左思的為人和所擅長的手段了。

維康尼亞的封神與快速崛起，其實就是針對羅絲的陽謀，為了粉碎後者對大部分卓爾城市信仰的壟斷。

可以預見，未來擺脫羅絲統治的地底城市還會越來越多，其影響力和信徒數量也會直線下降。

或許可能不會跌破中等神力，但也只是能勉強維持罷了，基本不可能再有向強大神力攀升的機會。

「您是說……索斯會扶持維康尼亞？」

伊莉絲翠顯然意識到了什麼，趕忙擦乾眼淚做了個皺眉頭的動作。

天性善良的她顯然並不喜歡這個卓爾神系中的新成員。

因為維康尼亞的陣營一直都是邪惡，只不過原本是混亂邪惡，後來變成了守序邪惡，現在有橫跳到中立邪惡。

總之，邪惡就是她的底色，就算比羅絲強點也好的有限。

科瑞隆笑著回答道：「沒錯，就是她。

不過你沒必要如此緊張。

因為這對你而言也是一個擴張信徒數量和影響力的機會。

經過這次動盪和混亂之後，整個幽暗地域內會有很多被迫逃離故鄉的黑暗精靈。

他們就是你最好的傳教對象。

而且隨著貿易同盟即將在幽暗地域鋪開，你覺得羅絲那種靠威脅、恐嚇、殘忍、暴虐維繫的信仰壟斷還能持續多久？

最重要的是，透過這個貿易同盟，只有你和維康尼亞能夠獲取到充足的食物。

這在幽暗地域中可是一個巨大的優勢……」

就在精靈主神向女兒傳授接下來要怎麼利用大好形勢把更多邪惡的卓爾改造成中立乃至善良陣營的時候，精靈神系中的盜賊之神艾瑞汶·伊拉希爾突然從天而降，用無比急促的語氣匯報導：「不好了！地獄之主阿斯摩蒂爾斯聯合無底深淵的惡魔領主們，對七重天堂山發起了全面進攻。眼下那邊已經血流成河，無數天使、亞空神族和善良神祇的祈並者已經屍橫遍野。」

「什麼？發生了什麼！你再重複一遍？」

饒是科瑞隆見慣了大場面，也依舊對這個爆炸性的消息感到震驚和難以置信。